我們聽著張虎的講述，想著他認識徐翠時間短，估計不知道以前的事。
我就想著成親之前，不都打聽一下這人家怎麼樣麼。
他怎麼這麼倉促的就成親了？
“接著說。”
王大人沒問這些事，而是讓張虎繼續說。
張虎點了點頭，繼續開始說。
“那些人說我什麼人都要，不嫌埋汰。
一開始我還沒反應過來，後來才知道他們說的是徐翠。
回到家裡，我看著徐翠，就不舒服。
那些人的話就像刀子一樣，紮進了我的心裡。
晚上睡覺的時候，有一天點了燭火。我看見了她身上的傷。
就趁機問她那些傷怎麼回事。
徐翠也沒隱瞞，將以前的事說了。
這時候我才知道她已經嫁過四個男人。
怪不得跟我的時候，什麼聘禮都沒要。直接搬過來跟我過日子了。”
張虎說到這裡的時候，歎了口氣。
我們一聽，怪不得他會那麼快成親呢。
原來什麼都沒辦，也沒出銀子。人就過來了。
“她沒地方去了嗎？”
是怎麼樣的生活，能讓婦人一次一次的找男人？
除非沒有落腳的地方，不然的話也不至於如此。
“嗯，我問她了。她說第一任相公給她打的不能生育了。無兒無女。孃家人也不能常住。”
果然跟我想的沒什麼差彆。
我們坐在那裡聽著，想著這個徐翠一輩子，也挺淒苦的。
無兒無女，還總是遭到男人毆打。
無處可去。
她怎麼就不找個地方，掙點銀子生活呢？
“後來呢？”
王大人讓他繼續說。
現在知道了徐翠的基本情況，但是她是被誰打死的。還沒找到呢。
“我知道了怎麼回事後，也沒吭聲。對於外麵的流言蜚語也不那麼在意了。
我們倆個過的還挺好的，她將家裡收拾的不錯。我就安心在外麵掙銀子。
沒想到我出去做工回來，徐翠竟然被人給打死了。”
現場沒有張虎，為什麼會將他抓起來？
案宗上還寫是張虎打死的呢？
“當時什麼情景？”
以前也有過這種情況，所以王大人已經見怪不怪了。
“我做工到家裡。就看見家裡被官府的人給圍住了。進去後，他們問我是誰，就將我抓起來了。
我連徐翠最後一麵都沒見到。跟他們說人不是我殺的，他們也不信。”
如果真的是這樣，下麵的官府是該整治了。
“她有沒有跟你說過誰會害她的話？”
如果有仇人，死者多少能知道點。除非碰見那種殺人變態，隨機抽取殺人。
像徐翠，不能那麼倒黴吧？
“沒說過，她就說之前的四個男人都打她。”
張虎說完，王大人就讓小廝將他給帶下去了。
等張虎離開，王大人看向我們。
“你們怎麼看？”
我們互相對視了一眼。
“報案人那裡查查吧。還有她之前的幾個男人。”
不知道什麼原因，怎麼每個男人都會打她呢？
難道她讓人一看，就想打？
那她得被人討厭成什麼樣子？
趙成仁說完，王大人點了點頭。
“今天晚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們就挨家走走。”
王大人說完後，我們起身就走了出去。
我和長生到了家，洗漱過後，吃飯。
第二天醒來，去了驅靈閣。
等人到齊後，王大人也沒有一句廢話。領著我們就去了報案人的家裡。
這個人不是彆人，是張虎的鄰居。
按理來說，作為鄰居，應該知道的更多。
他說是張虎殺的人，張虎又說不是。到底是誰在撒謊？
到了門口，小廝上前敲響了房門。
很快裡麵有了動靜，開門後，出來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
“你們找誰啊？”
男人一身衣服，倒是挺乾淨的。開口說話語氣有些重。
麵部表情顯得很不高興。
王大人將令牌拿出來給他看了看。
“我們是官府的，過來問問張虎的事。”
王大人沒有說徐翠，害怕對方不知道死者的名字。所以說了張虎。
他一聽，當即就明白了。
“哦，是他殺了媳婦的事吧？進來說吧。”
男人一聽，還是和案宗上一樣的說辭。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說。
我們隨著男人走了進去，等到了屋子，分彆坐了下來。
“說說吧，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坐好後，王大人看著他，就開始問了起來。
男人點了點頭，然後看了我們一眼。
“張虎家裡比較困難。所以這麼大歲數了。也沒有找到媳婦。
有一天，突然領回家裡一個老太太。
我們大家都懵了，不知道這個老太太是什麼人。後來一打聽，就知道她居然嫁過好幾回。
我去找張虎，跟他說了什麼情況。可是張虎不聽。非得將徐翠留在家裡。
我想著他沒有媳婦，想要個媳婦的心願實現了。也就沒多勸。
可是沒想到，白天張虎出去做工的時候。就有男人來他家裡找徐翠。
我看見後，趴在牆頭偷偷看著。
那些男人進去一會兒就走了。
我就猜想這個徐翠也不是什麼正經人。
想告訴張虎，我媳婦將我攔住了。”
我去，居然還能有這麼個說法？
如果真的和男人說的一樣，那麼這個徐翠，真的是欠揍啊！
“你為什麼說徐翠是張虎殺死的？”
報案時候他說的話，還是剛才進門時候說的。都是張虎將徐翠給殺死了。
他到底還知道什麼？
我坐在旁邊，忍不住問了一句。
“後來徐翠的事暴露了唄，張虎每天回家都揍她。這個徐翠也是抗揍。被打的嗷嗷直叫喚，也不離開。真有尿。”
男人說完，坐在那裡還佩服的說了一句。
審問張虎的時候，可沒聽他說打媳婦啊！
現在一問，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你們都看見了？”
街坊鄰居的，每天徐翠捱揍，他們肯定能聽見點聲音。
不然無憑無據的，可不能亂說。
“每天都能聽見徐翠嚎叫。還有張虎的罵聲。一開始我媳婦還過去勸。後來也不去了。”
男人搖了搖頭，坐在那裡歎了口氣。
“為什麼？”
聽見人家捱揍了，他們拉架很正常啊！
後來為什麼不去了？
“勸不了啊。張虎也聽不進去。而且徐翠也不改。那些人該來還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