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一看,不由得皺眉。婦人蓋的被居然還在呢?
人死之後,不是應該都燒了,或者扔了嗎?
“這個被,是徐金華生前蓋的嗎?”
我指著炕上捲起來的被子,問了一句。
男人點了點頭。
“是她蓋的。家裡困難,就沒捨得燒。”
我去,還能這樣?
不過想想,有很多困難的連衣服都換不起的人家。確實會這麼做。
但是看著男人的家裡,也沒困難到那個程度吧?
想到這裡,我和長生對看了一眼。跳到炕上,將被子給開啟了。
男人沒想到我們會這麼做,站在地上整個人都有點發懵。
我們將被子開啟後,看見上麵挺乾淨的。一看就是洗過了。
“李大人,你上來看看吧。”
我衝著李福喊了一聲。
李福一聽趕忙跳到炕上。然後認真的檢查了起來。
“一個被褥,有什麼可看的?”
男人看我們對被褥研究起來,站在那裡納悶的問了一句。
我沒吭聲,任由李福在那裡檢視。
“這裡有被針紮過的跡象。”
李福檢查一通後,說了這樣一句話。
王大人一聽也走了過來。
“死者身上,發現針眼了?”
我聽著王大人的問話,想著屍檢的時候,好像就說心臟有毛病是被氣死的。
也沒聽李福說有被針紮的痕跡啊?
李福聽完沒吭聲,在被子周圍好好的檢查了一遍。
“大人,這個被子,我們拿回去吧。”
王大人一聽,也沒有多想。讓小廝將被褥給抱走。
“大人,你們拿走了。我們蓋什麼啊?”
男人看見這一幕,就有些不願意。
但是官府的人做事,他又不能出麵阻攔。站在那裡整個人都有點不愉快。
“給你一床新的。”
王大人來了大方勁。直接給他們家一床新被褥。
男人一聽都已經這樣了。也沒法說了。
“你們再看看。”
婦人在這個家裡死的,不可能一點線索都沒有。所以王大人讓我們繼續尋找線索。
我們就在男人家裡開始尋找了起來。
尋找了一圈,也沒有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我們就離開了。
離開後,王大人派人將男人家裡給盯了起來。
等我們回到驅靈閣,王大人看向李福。
“那個被褥,有什麼不一樣嗎?”
在男人家裡的時候,我們不方便說太多,所以有些話沒有說出來。
到了這裡,自然沒有避諱了。
“那個被褥上有針眼。密密麻麻的。大人,我現在就去義莊再看看屍體。”
李福覺得這個針眼就不正常。
當時檢查屍體的時候,沒看見針眼,他想再去看看。
“去吧。白夜跟他一起去。”
義莊裡麵陰森冰冷的,還是得有個人陪同。
不然膽小的人,自己真是待不了啊!
白夜起身跟著李福走了出去。
“你們都回去吧。想想明天該怎麼查。”
我和長生起身回了家。
到家裡,洗漱過後,坐在那裡吃飯。
“你說,李福能查到針眼嗎?”
當時我們都去了義莊,沒人發現針眼啊!
“不知道。”
長生回了一句,我也沒往下問。
這家夥的嘴嚴著呢。
沒有證據的事,從來不擅自猜測。
我們吃過飯,就回屋子休息去了。
我躺在炕上,想著今天的案子。不由得歎了口氣。
長生看了我一眼,沒吭聲。
沒一會兒,我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吃過早飯,我們就去了驅靈閣。
等我們都到那裡後,就看見王大人和李福不知道在說什麼。
“大家都來了,李大人說說怎麼回事吧。”
王大人坐在那裡讓李福說。
李福轉身看向我們。就開始說了起來。
“昨天我去給屍體檢查了一番。確實看見了屍體上有針眼。”
他一說完,就讓我想起來。以前有個案子。也是身上有針眼。
怎麼感覺那麼像呢?
“不是心臟病嚇死的,是被人紮死的?”
用針也能紮死人的,所以我才會這麼問。
“針紮在心臟的位置上了。”
李福說完,從工具箱裡拿出一個布包。開啟一看,裡麵竟然躺著三根帶血的針。
看來這個案子,不像男人說的那樣。不知道怎麼死的。
這是活生生被人用針給紮死的啊!
“婦人是在家裡死的。能是誰對她這麼狠?”
去男人家裡問的時候,男人說婦人平時沒有病。
現在看來,有沒有病還真的是另說了。
“能是兩個孩子嗎?”
我問出來後,其他人都沉默了。
因為這個事誰也不知道。
再說晚上睡覺的時候,或者白天,給婦人紮針,其他的人會沒有發現?
婦人會疼的大喊大叫,就反抗的吧?
可是看著婦人的屍體,一點反抗的跡象都沒有。
“婦人也沒有中迷藥之類的?”
一個人睡的再死,被針紮了也會疼醒的吧?
“沒有。身體裡沒有任何的藥物。”
李福坐在那裡搖了搖頭。將我的想法給打破了。
“那這人是個傻子嗎?”
孫小童都忍不住開始懷疑了起來。
“今天去周邊鄰居和親友家問問。”
我們聊到這裡的時候,王大人突然知道怎麼往下查了。
說完,我們起身就走了出去。
王大人領著我們來到了男人家的周圍。
我們分開,開始一家一家的詢問。
我和長生來的第一家,是一個婦人開的門。
“你們找誰啊?”
婦人長得胖乎乎的。看著個子不高。挺憨厚的一個人。
一開口說話還挺好聽的。
“大姐,我們是官府的。想來問問徐金華的事。”
我跟她說完,婦人想了想。愣是沒想到這個徐金華是誰。
“誰啊?”
婦人皺著眉頭,疑惑的問了一句。
我朝著徐金華家裡的方向指了一下。
“就是那家的婦人。”
我這麼一指,婦人就明白是誰了。
“哦,那家的人啊。他們家裡很亂的。整天的打架。我們都已經習慣了。”
婦人說完,搖了搖頭。
“為什麼打架?”
我順著婦人的話往下問了一句。
“哎呀,還能因為什麼?她吧,總是管孩子。男人不讓。就這樣總打架。”
我一聽,這個男人也太氣人了。
婦人管孩子,他還不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