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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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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楚予昭的嘴唇翕動了下,那兩片薄唇有些乾涸起皮,便想去找點水。正張望著看有冇有冇被摔碎的茶壺,就聽殿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是成總管擔憂的呼喚:陛下,陛下,您還好嗎?

啊,有人來了。

洛白知道不能讓人發現自己,便慌慌張張躲去了一張傾翻的圓凳後。他麵前桌腿上靠著一張掉落的銅鏡,照出他那比圓凳胖出一圈的身體。

不行不行,會被髮現的。

陛下,您還好嗎?老奴進來了。

洛白一時不知道往哪兒藏,看見那半啟的窗戶,便飛快衝了過去。在跑過楚予昭身側時,一個急刹步停下,在他臉上狠狠嘬了一口,嘬得楚予昭臉部都因為拉扯有些變形。

吧唧!

他這才舔著唇,心滿意足地躍上書案,從窗戶鑽了出去。

小豹揹著衣服卷兒,愉快地小跑在皇家園林裡。

他腦中還在回憶那個吧唧,快樂得都跑不出直線,在比他還要高的草叢裡彎彎拐拐向前。一張嘴咧得都合不攏,偶爾還發出噗噗的笑聲,像是有誰藏在草叢裡打噴嚏。

穿過幾片林子,繞過兩座池塘,洛白找了棵大樹藏好,恢覆成了少年模樣,全身上下光溜溜,隻有頭頂還戴著一頂小玉冠。

他將衣服穿好,又坐在草叢裡穿鞋子,突然發現身邊有幾顆熟透了的桑葚。他驚喜交加地抬頭,看見身後果然是棵桑葚樹,低矮的枝葉裡全是一嘟嚕一嘟嚕的桑葚,紫得發黑,飽滿多汁。

洛白村子後麵也有幾棵桑葚樹,但桑葚還是淺紅色未曾成熟時,就被村裡的小孩們摘個七七八八,隻剩下樹梢頂上幾顆摘不著的留著。

他會耐心等待,像守著什麼寶貝似的守著那幾顆桑葚,每天去看看,數數,還要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隻飛快地偷看一眼,免得被其他小孩察覺到他對這桑葚感興趣,會拿杆子全部捅掉的。

可是身後這株桑葚,全是成熟的!全是!擁擠得團團簇簇,都冇人來摘,任由它們熟透後掉在草地裡爛掉!

都是我的!都是!

洛白撩起衣衫下襬,摘了滿滿一兜桑葚,邊吃邊往回走。桑葚汁水在舌尖綻開,清甜佈滿味蕾,幸福得他眯起了眼。

今天是什麼好日子?不但見著了哥哥,吧唧了他,還能吃這麼多的桑葚。

他已經完全忽略了楚予昭今天的痛苦慘狀,隻覺得冇有什麼日子能比今天更完美的了。

往前走了一段,路旁出現座不大的偏殿,圍牆頂上都生著野草,緊閉的大門紅漆斑駁,看上去比玉清宮都要荒僻得多。

洛白每次去乾德宮都會路過這裡,偶爾會在大門口遇到一名聾啞老太監,一聲不吭地坐在台階上,手裡拿著木頭雕刻小玩意兒。

老太監的手很巧,不大功夫,那些看似不起眼的爛木頭,就會變成栩栩如生的小獸,洛白有時候會在那裡癡迷地看上老半天。

有次他蹲在老太監身前看得專心,大門卻突然開了,門口站著一名乾瘦得如同柴火的女人。

女人臉色是病態的白,眼神直勾勾盯著人,凶狠得像是要將他一口吞了。洛白打了個冷戰,突然想起村後那棵大樹上的夜梟,嚇得一溜煙跑了。

今天那老太監又坐在台階上雕木頭,不過身後大門緊閉,那可怕的女人冇在,洛白便湊過去側頭看。

木頭隻有個雛形,看不出來雕的什麼,洛白還抱著一堆桑葚,便冇有耐心等下去,隻抓起一把桑葚放在老太監腿上。也不管他聽不聽得見,說了聲送給你吃的,很甜,便哼著小曲兒離開了。

回到玉清宮,元福迎了上來,洛白對著他展顏一笑,露出被汁水染黑的唇舌,把元福駭了一跳。

元福姨,看,好多桑葚,我們一起吃。

元福趕緊接走那兜桑葚去清洗,催他換掉被汁水染上的外衫,準備用午飯。

元福姨,我中午就吃這個,不吃飯了。洛白不去換衣服,緊跟在元福身後。

元福哄道:吃了飯再吃桑葚,不然肚子要疼。

洛白跟進了院角,看元福舀起井水洗桑葚,撚起一顆乾淨的喂到他嘴裡:你嚐嚐,甜不甜?

元福邊嚼邊笑著道:甜,沁心肝的甜。

那這些桑葚就分給你一半。洛白豪氣地說。

公子你自己吃就好。

洛白又給元福餵了幾顆後,神情有些黯然:可是我娘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纔來宮裡,不能給她留桑葚了。

元福看了他一眼,冇有做聲。

不過他自己瞬間又高興起來:元福姨,把我選一捧最好的,我要帶著去探病。

探病?探誰的病?元福問。

洛白頓時卡了殼。

他知道不能說是去看漂亮哥哥,元福一定不會允許,還會大驚小怪地捂他的嘴,不讓他出門。

元福冇有等到洛白的回答,疑惑地看向他,又問了一遍。洛白哼哧哼哧的回答不出,乾脆抿緊嘴不做聲,隻用無辜的大眼睛看著他。

元福見他這幅模樣,試探地問:洛公子是在宮裡交到什麼朋友了?

洛白不知道楚予昭算不算得他朋友,就含混地唔了一聲。

那朋友是誰啊?我認識嗎?得的什麼病?

那個啊嗯你認識的,就就腦袋疼,現在已經不疼了。

元福問:那他是哪個宮裡的姐姐,還是哥哥?

元福隻道他是遇見哪個殿的太監宮女,人家見他生得粉雕玉琢,心下喜歡便多逗了幾句,他就自認是交到了新朋友。

啊,嗯他是啊洛白結結巴巴地回不出來。

元福更是篤定他連人家的名字都不曉得,心裡暗歎了口氣,卻也不去戳穿,隻道:好好好,我選一捧最好的,用小碟子給你裝上,你就帶著去探病。既然是腦袋疼,就是傷風著涼,你把桑葚轉交去就行,自己彆見他,免得過了病氣。

嗯。洛白滿意地踮了踮腳,偏頭看著元福挑選桑葚,又笑嘻嘻地問:元福姨,你說漂亮哥哥會喜歡吃這個嗎?

漂亮元福的動作一頓,慢慢側頭看向他,聲音輕而緩:你說的帶桑葚給朋友探病,就是去見你那漂陛下?

洛白愣愣看著他,像是震驚他是怎麼知道的,又有些心虛地轉開了眼。

元福將那碟選出來的桑葚倒進大籃子裡,麵無表情道:公子,用完午膳還要午睡,下午做功課,寫兩篇字,作一副畫,今天就不能出門了。

啊!洛白大驚失色:今天功課這麼多了?

元福瞧了他一眼:公子前些日子不是還說要畫畫給陛下看嗎?如果現在不練習,到時候怎麼有畫作拿得出手?

瞧著洛白明明急得抓耳撓腮,卻又並不出言反駁的模樣,元福有點心軟。

孩子腦子不好,卻不能讓他出門玩,非要按在桌前胡亂塗抹,美其名曰寫字畫畫。

明明又不去考狀元,就混吃混喝一輩子,寫什麼字啊,就該每日裡上樹掏鳥,下湖掰藕纔是。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又是一隻努力學習的豹子。

偷看哥哥的小豹

元福跟隨昭帝多年,親眼見證了那名陰鷙的孤絕少年,是怎樣一步步從絕地站上了九五之尊的巔峰。可饒是如此,他也揣摩不透這名喜怒不形於色的年少皇帝,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他派自己接來洛白,卻隻放置在一處偏殿,這麼些天了,就隻進宮時見過一麵,如同隨意找了處地方,養了隻貓兒狗兒一般。

可其他地方又冇有虧待洛白,每日小太監去禦膳房提來的膳食,食材用料皆很精緻,和其他宮的份例菜品完全不同。平常的糕點零嘴冇有斷過,瓜果都很新鮮。

在其他宮人眼裡,他元公公是從天上墜到了淤泥裡,平日遇見他後也儘是冷嘲熱諷,但他從來不往心裡去,隻儘心儘力將洛白照顧好。

他想,皇上應該將一切都看著呢

洛白悶悶地用午膳,元福都不去看他,隻低頭專心佈菜。

因為隻要一對上視線,洛白那雙大眼睛裡就滿是祈求,看上去可憐兮兮的,攪得人心裡發軟。

洛白放下筷子後,隻得乖乖去睡覺,元福替他脫外衫,他便道:元福姨,我肯定會睡不著的,我一傷心就睡不著覺。

元福將衣衫掛去架上,回道:那就躺著玩兒吧。

洛白躺在床上唉聲歎氣,夾著被子翻來翻去,還拿眼偷偷去瞧元福。

元福不理他,掛好衣衫後就出門離開,隻是在走出幾步後,又輕手輕腳地回來,將耳朵貼在門上聽。

屋內的唉聲歎氣已經冇了,隻有一陣無聊的吧唧嘴。片刻後,吧唧嘴也消失,隻傳出小貓打呼嚕似的輕鼾。

元福暗笑了聲,邊搖頭邊走去院角的井旁,端那籃用井水鎮著的桑葚。

宮裡是冇人吃這個的,畢竟不是什麼上得了檯麵的瓜果,隻有洛白纔會將這當什麼了不得的稀罕物。

洛白一覺睡醒,躺在床上回了會兒神,跟著外麵的蟬鳴一起小聲滋哇。不過他還記得下午要寫字,雖然懶懶的不想動,還是堅持起了身。

等元福給他用濕帕子擦過臉後,他去櫃子裡翻出自己的小冊子,藏在衣衫底下去了書房,再取了筆筒裡的毛筆,蘸飽了墨,在上麵畫了個大大的梅花。

比之前的梅花都要大,足足兩倍有餘。

今天不光見著了漂亮哥哥,還吧唧了,得按一個大大的爪!

將冊子收好後,洛白開始寫字。

他雖然不會寫,但架勢擺得很足。墨要磨好,筆尖潤得飽滿,端端正正坐在案前。將字帖翻開,擱在書案左上,一手執筆,一手撩著衣袖擺,沉著地在宣紙上落筆

再一通胡寫亂畫。

期間時不時還要翻動左上角的字帖,煞有介事地翻到下一頁。

元福進來看過他兩次,送來溫度正好的茶水,還有剝開的核桃,嫩生生的一滿碟子。

孩子學習太累,得補補腦。

一下午時間就這樣過去,等到用完晚膳,洛白就再也坐不住了,將院子裡那棵銀杏樹下的土掏了個七零八落,刨掉了幾處螞蟻窩。

元福見他一副無所事事的無聊模樣,終於道:公子,你出去遛彎消消食吧,但記得不要往那處池塘邊玩。

知道了,元福姨。洛白眼睛一亮,扔掉手裡的樹枝就要往外跑,跑到門口時想起什麼,又回頭去井旁的台子上抓桑葚。

哎,不能這樣抓,當心染得一手的顏色,洗都洗不掉。

元福趕緊製止他的動作,去屋內取了個陶瓷小罐,裝了些桑葚在裡麵,再遞給了他。

洛白捧著小罐,飛快地出了院門,沿著林子旁的小道走了會兒後,就閃進旁邊的樹叢。

片刻後,一隻戴著小玉冠的白色幼豹從深草裡走了出來,背上不光揹著包袱卷兒,脖子上還掛著個小陶罐兒。

洛白輕車熟路地小跑向乾德宮,夕陽從樹葉梢頭灑落,給他白色的皮毛鍍上一層淡淡的橘紅,猶如絲絨緞一般。

可天色還早,他知道就這樣過去,容易被大殿前的侍衛發現,便依舊爬上平日裡呆的那座假山,耐心的等著天黑。

天際的落日欲沉未沉,像一個橙黃的鹹鴨蛋。小豹仰躺在假山上,伸著毛茸茸的爪子,假意去夠著那個鹹鴨蛋,再喂到嘴裡,嗷嗚嗷嗚地吃。

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悄聚攏來一群野貓,如同往常一般,都靜靜地圍坐在假山下。小豹嚼著想象中的落日,又做了個從嘴裡取出來的假動作,搓了搓爪子,將那臆想中的粉末灑下去。

分給你們吃點。

貓們不明所以地麵麵相覷,又趴在原地繼續沉默。

等到最後一絲光線也從天邊消失,小豹站起了身,輕盈地躍下假山。

嗷嗷嗷

都不準跟著,自己去玩,成天跟著我像什麼話?就算不會寫字畫畫,還可以去爬樹逮鳥啊。

野貓們果然就停下了腳步,不再跟著它,隻看著那隻小豹身影消失在夜色裡後,才紛紛轉身離開。

乾德宮後殿。

成公公將新燃的香料放進掐絲琺琅雙鶴香爐,恭敬地輕聲問書案前的人:陛下,您龍體還冇恢複全,今兒要不就早些歇息?

楚予昭披著件寬鬆的長衫,正在批閱奏摺,聞言隻淡淡地應了聲,卻冇有放下手上的硃筆。

成公公心裡無奈,隻得再小心勸道:陛下,龍體最重要啊

朕知道了,這就準備歇息。楚予昭這次終於放下筆,揉了揉太陽穴,聲音裡透出幾分疲憊,你們也都去歇了吧,殿內不必留人。

是。

成公公知道楚予昭的脾性,從來都不喜歡睡覺時周圍有人,而且不準吹熄燭火,便檢查了殿內四角的蠟燭,又做了個手勢,示意那兩名垂眸站著的小太監,和自己一起離開。

就在成公公要退出房門時,楚予昭突然問:成壽,這宮中可有什麼白狗,白狐之類的?

成公公愣了下,思索道:老奴不曾聽說宮裡有誰在養白狗,後麵園林裡倒是飼養了兩隻孔雀和隼,還有隻老虎,倒是冇聽見過有白狐。

見楚予昭沉默不語,他又試探地問:陛下可是想養白狐?北方狐狸多,應該可以找到。若是陛下想要,老奴可以去請北境的吳將軍,抓隻好的送進宮來。

楚予昭擺擺手:不必,朕就是隨口問問,你們退下吧。

是。

待到所有人都退出門,寢殿內空空蕩蕩,安靜無聲。楚予昭從書案前站起身,信步走到窗前,透過那一院婆娑樹影,看著遠方殿宇裡的燈火,眉心間顯出兩道深深的紋路,兀自出著神。

朝堂風氣塵垢已久,一時想盪滌肅清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官員們枝蔓叢生盤根交錯,拉幫結派人際複雜,往往牽一髮而動全身。所以就算抓住了工部戶部侵吞修堤銀子的把柄,暫時也不能將程、李兩人如何,頑痼要一點點剜除,一切還要徐徐圖之。

片刻後,他收回遠眺的目光,想要關窗回屋,視線轉過旁邊桌上的琉璃滴水漏時,微微一怔,搭在窗欞上的手臂也頓住了。

琉璃水漏的晶麵,清晰地映照出他身後的房頂橫梁,那上麵趴著一個小小的白色身影,正支棱著毛茸茸的圓腦袋,用那雙漆黑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瞧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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