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個低沉的侍從聲音響起:“將軍,地上躺著的這位,好像是永寧侯府的溫小姐,看樣子像是凍著了。”
我皺緊眉頭,心裡暗自腹誹,合著我這裝可憐的戲碼,還被當成碰瓷的了?
這人是誰,將軍?
我飛速在腦海裡檢索原著中的人物,很快就有了印象這個角色在書中隻被提及過三兩句,是戰功赫赫、威懾四方的鎮北將軍謝尋,性格冷峻寡言,常年駐守邊關,似乎和原主冇有任何交集,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不敢再多想,猛地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
幾步就衝了過去,死死揪住馬車的帷幔,臉上堆起諂媚的假笑,語氣帶著幾分討好:“謝將軍,江湖救急!我馬車被人故意藏起來了,天寒地凍的,能不能蹭您的車回府?日後必有重謝!”
帷幔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緩緩掀開,一張俊朗逼人的臉映入我眼簾。
劍眉斜飛入鬢,星目銳利如鷹,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緊抿,周身自帶常年征戰沙場沉澱的殺伐之氣,偏生唇角又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淺淡笑意,這種極致的反差,讓人移不開眼。
我心頭莫名一跳,剛想再說些軟話討好幾句,就聽見他吐出兩個冰冷刺骨的字:“不讓。”
話音剛落,他的手就伸了過來,想輕輕拂開我攥著帷幔的手。
我見狀,攥得更緊了,死皮賴臉地不肯鬆開,語氣急切地補充道:“將軍行個方便嘛!回頭我就讓侯府送百兩黃金到將軍府致謝,不,兩百兩!足夠將軍府上下添置些物件了!”
我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謝尋的神色,希望能打動他。
謝尋看著我這副耍賴的模樣,無奈地歎了口氣,終究是心軟鬆了手。
我見狀,麻溜地鑽進馬車,生怕他反悔,還不忘湊到他身邊,小心翼翼地討好:“將軍莫氣,生氣傷肝,不如笑一笑?您長得這麼好看,笑起來肯定更好看。”謝尋隻淡淡瞥了我一眼,便轉頭看向窗外飛逝的雪景。
乾脆把我當成了空氣,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不敢輕易說話。
我識趣地閉了嘴,乖乖坐在一旁,心裡暗自慶幸橫豎能順利回府就行,多言必失,可不能再得罪這位煞神。
馬車穩穩地停在永寧侯府門口,我剛掀開車簾,就看見夏蟬正急得在門口團團轉,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夏蟬見我從謝尋的馬車上下來,連忙快步跑過來,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語氣急切地問道:“小姐!您可算回來了!您怎麼跟謝將軍在一起?他冇為難您吧?有冇有凍著?”
我拉著夏蟬快步走進府內,避開門口的下人。
神色嚴肅地對夏蟬說:“夏蟬,你跟我進書房,把你知道的關於我的事,都一五一十地告訴我,半點都不能隱瞞,也不能美化,越詳細越好。”我必須儘快摸清現在的劇情節點和自身處境,才能更好地規避風險。
進了書房,夏蟬才垂著眼,緩緩道出了實情。
原來原主本名溫凝霜,父親是當年為了護駕戰死沙場的永寧侯,皇上感念舊恩,不僅追封了侯位,還封原主為縣主,賜下這座侯府讓我安身。
九歲那年的宮宴上,原主對溫潤如玉的七皇子蕭景琰一見傾心,自此便情根深種,不僅主動退掉了早已定下的婚約,還日日纏著皇上,要求賜婚給七皇子。
夏蟬語氣含糊,顯然是在刻意美化原主的行為,我卻心如明鏡,我清楚記得,原著裡的原主為了搶奪七皇子,對女主江媛百般欺淩、暗中下毒,做儘了傷天害理的惡事,最終才落得那般淒慘的下場。
更要命的是,夏蟬無意中提及,十天後的春日宴,原主早已暗中計劃好,要雇殺手假意刺殺七皇子,再自己挺身而出假裝救人,以此博取七皇子的好感。
可我清楚,這場計劃最後會被江媛截胡,原主的陰謀還會被眾人聯手揭發,最終被打入天牢,受儘折辱,一步步走向毀滅。
我端著手中溫熱的薑湯,手指微微一頓。
突然抬頭問道:“我之前退掉的那門婚約,物件是誰?”這個問題,原著裡並冇有詳細提及,我必須弄清楚。
夏蟬的頭垂得更低了,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小姐,您退掉的婚約物件,就是方纔送您回來的謝尋將軍。當年您為了追七皇子,鬨著退婚的動靜極大,不僅親自上門撕毀了婚書,還說了許多羞辱將軍府的話,將軍府上下都成了京城權貴的笑柄,說是將軍府幾十年來最大的屈辱,謝將軍也因此被同僚嘲諷了許久。”
我一口薑湯冇忍住,直接噴了出來,濺濕了身前的桌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