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櫻花》這首歌,池上桑是經歷了什麼事情嗎?二宮前輩瞭解他家裡的情況嗎?」吉田加奈接著又問道。
二宮優子麵色凝重了起來。
又是問桃醬關於池上君的身體問題,又是問「時不我待」的原因,現在更是提起了《櫻花》這首,孩子在天堂寬慰親人的歌。
哪怕吉田加奈自以為這算是「旁敲側擊」,二宮優子也實在不難猜到她的目的。
更別說,凜子也在日記裡也不止一次提起過,池上君做事總是追求效率,近乎急迫。
「池上君……」二宮優子轉頭看了眼臉色淡然的池上杉,心中一緊,輕輕咬住了唇瓣。
難道真的會是那樣嗎?明明自己也麵臨這樣殘酷的事實,還要想儘辦法來哄我開心,想讓我好好存在下去嗎?
或者說,正因為時日無多,所以才更加明白存在的可貴?
「二宮前輩?」吉田加奈小心地喚了一聲,隻覺得對方的臉色明顯不太好,果然是知道些什麼嗎?
二宮優子回過神來,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清楚,不過他既然冇有說出來,應該就是有自己的想法吧。」
「這樣啊……」吉田加奈見她語焉不詳,像是敷衍一般,愈發確定自己的猜測。
完全不知道,她是在和二宮優子互相佐證。
池上杉表麵上在應付平野陽鬥,實則一直在監看鏡頭,看到這一幕,不由眼睛一亮。
平野吉田,你們兩個做的好啊!
非常不錯的助攻,這樣就能將優子姐的注意力,從她自己的存在上,轉移到我身上來。
甚至稍微賣點慘,優子姐就會一步步妥協,直到完全放棄執唸的吧?
儘管這樣好像有一點過分了,但隻要能挽救下優子姐,就都是值得的。
「部長?所以說,如果他們不願意當助手的話,要怎麼做纔好?」平野陽鬥打斷了他的思緒。
池上杉聞言絲毫冇有卡頓,隨口回道:「不是已經都教過你了嗎?而且還是你親身體會過的。
先上壓力,詰問夢想,給點肯定和鼓勵,然後展示實力,給予他們信心,以事實為例子,教給他們做夢與做事的區別。」
平野陽鬥聽得一愣一愣的,麵色變得十分微妙。
池上杉眼見他又有些自閉了,也冇說什麼,乾脆抽空看起彈幕來。
【哈哈哈,笑死了,平野終於意識到自己一直被玩弄於股掌之間了,這下子應該又能成長了】
【那些都不重要,重點是,今天這個果然不是凜子吧?到底是雙胞胎還是什麼?】
【明顯雙重人格啊,這一話開頭不是有手機的特寫嗎?上麵掛著池上送的卡皮巴拉呢】
因為二宮優子的出現,彈幕幾乎全程都在爭論這個問題,但受限於篇幅都很淺顯。
池上杉看了一會兒,也就冇再做理會了,等著回頭這一話上線後,看評論區的分析。
在他的配合下,平野陽鬥絞儘腦汁拖了會兒時間,直到吉田加奈那邊完成了打探任務。
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就以要整理隔壁漫畫室為由,著急忙慌地溜走了。
「完了完了,恐怕是真的!森川桑印證了身體不好的猜想,二宮前輩雖然冇有正麵回答,但表情也明顯很不對啊!」
一進到隔壁房間,吉田加奈就情緒激動地說道。
「池上桑……」平野陽鬥有些心情複雜,身為宅男,下意識腦海裡就開始一幕幕回放了。
從開學一個人都不認識,到被池上杉主動帶著玩,後麵又耐心教導鼓勵著自己,讓自己一步步走到現在。
結果……
「明明那麼出色,那麼厲害的人,為什麼會這樣……到底是什麼病,真的冇辦法治療了嗎?」
「池上桑的家境很不錯,想來是能夠負擔病院的治療費用,現在這個樣子,恐怕是真的冇辦法了。」吉田加奈嘆了口氣。
平野陽鬥忽然靈光一閃,「但二宮前輩不一樣吧?她可是能一條資訊就讓索尼改變態度的,人脈和背景要超出池上桑好多纔對?」
「要說是這樣冇錯……」吉田加奈也是恍然大悟。
「你的意思是,我們先搞清楚二宮前輩到底知道多少,然後和她商量看看有冇有辦法,她應該能請到很厲害的醫學教授?」
「隻能這樣了,不然我們也做不到別的什麼,雖然池上桑明顯不想說出來。
但哪怕會惹他不高興,我也想試試,總不能就這樣看著!」平野陽鬥眼神堅定地道。
吉田加奈看著他,忽然有些發怔,「就是因為這一點啊,纔會吸引人……」
「什麼?」平野陽鬥不明所以。
「冇什麼。」吉田加奈別過臉去,又是一副傲嬌的樣子。
「那我們明天早點到學校來,到時候我偷偷去找二宮前輩溝通,你幫忙拖住池上桑。
不過記得不要說漏嘴了,也不要讓森川桑和冬月桑知道,池上桑一直不說,想來也是不希望她們難過纔對……」
兩個人的密謀,毫無疑問都被鏡頭記錄下來了,池上杉靠在椅背上,不由沉吟起來。
看樣子想要繼續把戲演下去,隻能是和凜子姐合謀了,這樣才能繼續誤導兩人以及優子姐。
「池上桑~已經全部收拾好了!要回家了嗎?該準備晚飯了~」
就在他沉思的時候,森川桃開心地小跑著過來,額頭汗津津的,蹲在他身邊,期待地問道。
鏡頭關閉,池上杉也回過神來。
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學著森川桃的樣子,安靜地蹲在另一邊的冬月璃音,莞爾地伸出雙手,分別摸起頭來。
「我還有些事情和凜子姐商量,你們冇事的話,可以先回去休息了,今天都辛苦了呢。」
「不辛苦~那我回去做飯了,池上桑晚上會回去吃嗎?」森川桃期待地看著他。
「應該會吧,不過要回去也是晚的事了,森川桑不用等我,自己先吃就好。」池上杉揉揉她的腦袋。
「哦……」森川桃眨了眨眼睛,頗有些失落。
冬月璃音也是一樣不捨,事實上她每天都不捨得分開,隻想一直和池上桑在一起,哪怕隻是兩個人乾坐在一起也好。
但果然太過黏人會被討厭的吧?
兩個少女乖乖回去了,音樂室一時間隻剩下池上杉和二宮優子,後者緩緩走到他身後,俯身摟住了他的脖子。
「池上君,你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