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五個男人看到群訊息,都默契地裝瞎。
沈斷雲離婚,是所有人都喜聞樂見的結果。
如果可以,他們也想立刻讓另外幾個和雌主離婚。
“牧牧,試試我做的青菜水煎包。”
重溟若無其事從空間鈕裡,拿出幾個造型獨特的水煎包,放到牧月歌麵前的盤子裡,
“還有你和我說過的變異熊肉大蔥餡的、鮮肉的、醬肉的、蘑菇肉的、三鮮的……”
他報菜名,那些包子也變魔術似的堆疊到了牧月歌麵前。
另外四個剛在沈斷雲身上鬆了口氣的獸夫,隱晦而冰冷的視線,齊齊轉向那個離雌主最近的心機男。
重溟眼皮都冇掀一下,隻微笑著問:
“牧牧,嚐嚐看?”
同時,他放在桌下的手,悄無聲息摸索到牧月歌身邊。
他試探著抓了抓牧月歌垂在身側的手。
但很快就被甩開了。
然後他又勾了勾牧月歌的小拇指。
再次被甩開了。
第三次,他強硬地直接用大掌包裹住那隻小巧精緻的手,強迫她不能再掙脫。
牧月歌暗暗用了兩次力,發現重溟是算計好的。
她隻要再大力一點,就能把他的手甩開,可同時也會讓所有人發現他們兩個在桌子下做的事。
不想被髮現,她似乎就隻能老老實實被抓手了……
“嘶……”
突然,好好坐在餐桌上的重溟,倒吸了一口涼氣。
同時,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在這片空間裡擴散開來。
在場都是獸人,很確定那就是重溟的血腥味。
八道壓抑著情緒的視線,悄無聲息投射過去。
餐桌上,隻有牧月歌淡定把手從桌子下抬上來,兩手並用吃麪前的水煎包。
在她左手邊,重溟維持著臉上和善的微笑,不著痕跡把掌心被樹枝紮傷的傷口握住。
秦驚巒薄唇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
他藏在鏡片後的墨藍色眼睛意味深長地往重溟放在桌下的手看了眼,又看向牧月歌冷峻的側臉,微笑著從空間鈕裡掏出那根之前惹怒過牧月歌的墨藍色絲帶。
“雌主,這根絲帶,是我不惜代價得到的,決心要送給未來的雌主。”
他稍抬手腕,更方便牧月歌在另一個角度看這根絲帶,
“是我此前冇有解釋清楚,這根絲帶,其實是和我性命繫結的。隻要雌主帶著這根絲帶,將來遇到危險,它可以替你抵擋致命一擊。”
果然,他說完,那幾個往這邊嗖嗖丟眼刀的獸夫,都難得收斂了點。
雖說這隻死章魚夾帶私貨,但能保護雌主性命,確實是個不錯的東西……
這下,就連剛剛讓重溟吃癟過的牧月歌,都難得冇擺冷臉。
她掀起眼簾,逆光看著那根在自然光裡都好像能無風自動的絲帶。
那根絲帶,在自然光中,比那晚看到的還要耀眼。
這一刻它的光芒,像是海底深淵中,升騰起數以萬計的冰海天使,隨著海浪飄動、嬉戲。
秦驚巒始終含笑凝視著她,將她臉上一顰一笑、所有細微的神態變化都儘收眼底。
看到這裡,他主動把絲帶放到牧月歌白皙纖細的手腕上,冷靜的聲音夾雜了絲絲笑意:
“希望雌主,會喜歡。”
這次,他不強迫她永遠不能摘下。
牧月歌確定,這根絲帶絕對價值不菲。
搞不好整個獸世大陸,都找不出第二根了。
死章魚還輕飄飄說了句“不惜代價得到的”……
她擦掉了食指和拇指上的油脂,確定兩隻手都是乾乾淨淨的,纔拿起那根絲帶近距離打量。
不得不說,這絲帶手感也超級好。
她很滿意。
“它幫我抵擋致命一擊,有什麼代價?”牧月歌視線從絲帶上移開,落到那條章魚身上。
她生氣後,這還是第一次主動找秦驚巒說話。
男人推了下眼鏡,手掌擋住翹起的唇角,耐心解釋:
“代價,是這條絲帶會損壞,對雌主造成致命一擊的力量,會轉嫁到我身上。”
說完,他考慮到牧月歌可能會不理解,還用通俗語言解釋了一遍:
“也就是說,這條絲帶就是我留在雌主手腕上的命,雌主遇到危險時,我可以替雌主去死。”
牧月歌:“……”
這……
她突然覺得手腕上這根絲帶,有點燙手。
秦驚巒當著所有獸夫的麵,握住牧月歌的手,把她白皙的小手拉到自己麵前。
然後,用慢動作係起那根要命的絲帶。
重溟琥珀色的眼中瞳孔微縮,正放在餐桌下、膝蓋上的那隻受傷的手,下意識握緊了一下。
“雌主不需要有任何壓力,這是我自願的。”
秦驚巒垂眸,平直的睫毛上下扇動,平靜到像是在說早飯吃飽了。
他的手指修長、白皙、筆直,墨藍色的絲帶交纏在他指尖,映襯出驚心動魄的美。
青色的脈絡在白皙的手背上浮現,讓他手背上的麵板彷彿晶瑩剔透。
牧月歌這次冇有反抗一點,任由他把那根絲帶牢牢係在自己纖白的手腕上。
等蝴蝶結繫好,絲帶末端自然垂落下來時,她挑眉:
“這個功能,是你新拿出來,還是原本就有?”
秦驚巒鏡片上白色的光芒一閃而過,他微笑,淡定開口:
“一直都有。”
牧月歌下意識抬手,捎了捎腦後的頭髮,眼睛四處亂瞟,聲音音量鬼鬼祟祟:
“那你那天怎麼不說?你還強迫我不能摘下來,我以為你……”
“我此前擔心,雌主知道絲帶的效果,就不願意使用了。”
秦驚巒打斷她,並破天荒衝她眨了下眼睛作暗示,
“早上聽完雌主和我說的,我認為雌主比我之前想象的,會更堅強。如果我真的用性命幫雌主擋下致命一擊,雌主一定不會傷春悲秋,而是抓緊這個機會拚命反抗,為我報仇的。”
最重要的是,從此以後,雌主身邊不論有多少人,心裡都一定會有他的位置。
這,纔是真正意義上的獨占雌主。
“這……矮油,我也冇有你說的那麼厲害啦~”
牧月歌不好意思地揮揮手錶達自己的羞赧,同時身體在椅子上扭成蛆。
她堅定相信,秦驚巒說的一定是實話!
因為她確實就是既堅強又強大的人嘛!
這隻章魚愛說實話,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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