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初活著走出了李則天家的彆墅。
有昨天的經驗在,他們熟門熟路來到了白塔底層的實驗室。
然後憑藉浩初對這裡熟門熟路,順利混了進去。
牧月歌緊隨其後踏入陰冷的白色空間。
濃重的消毒水味裡混雜著血腥氣,無數導管如蛇群纏繞著中央手術檯。
李則天正昏迷躺在上麵。
她麵板泛著不正常的青灰,脖頸插著三根引流管。
實驗光屏閃爍著刺目的紅字:【基因鏈崩潰率:72%】
同時,浩初指尖銀光微閃,左側冷凍艙艙門上的霧氣消散。
那裡麵,封存著兩個人。
他們過來前看過李則天的全家福,那兩個就是她失蹤至今的獸夫。
“白塔拿他們做**能量源……”浩初聲音低沉。
他清楚看到裝置正抽取獸夫的生命力,並輸向李則天的手術檯。
看樣子,是打算把獸夫的異能,嫁接到李則天身上?
喪心病狂!
簡直是喪心病狂!
“帶人走!”
牧月歌猛地扯斷李則天的導管,鮮血從針孔噴濺在光屏上,警報紅光瞬間吞冇實驗室。
刺耳的警報瞬間撕裂死寂,通道紅光瘋狂閃爍。
浩初帶上李則天的另外兩個獸夫,緊隨其後。
金色的異能光芒交織成牢固的防禦圈,硬生生扛住了白塔守衛潮水般的圍攻。
牧月歌扛人的身影甫一出現在硝煙瀰漫的出口,秦驚巒鏡片寒光一閃,精神衝擊如水銀瀉地:
“人齊!撤!”
剩下一群昨晚就見過的人毫無半分戀戰,烈風的風牆猛地向外推爆,掀起漫天煙塵遮蔽視線。
照淵捲起水浪瞬時清場,霍燼梟指尖彈射的幽藍火星精準點燃了預設的炸彈。
驚天動地的連環爆炸,成為所有人撤退的絕佳掩護!
子桑柘在冇人注意的角落悄無聲息現身,雙手在虛空中一抓,所有人就化為他紫色異能中的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隻留下原地暴跳如雷的白塔追兵,與一片狼藉的戰場廢墟。
……
刺鼻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被混合著草木清香的濕潤空氣取代。
子桑柘的異能消散,牧月歌扛著昏迷的李則天率先現身。
緊接著是兩家獸夫,以及耗儘力氣、被浩初拖著的、昏迷的子桑柘。
抬頭看,能發現,這裡就是牧月歌位於汙染區的家。
周圍綠意盎然,滿是天然植物。
就連腳下踩的,都是真正的草。
但此時,冇有任何人為這片美景驚歎。
“快,進去!”
牧月歌低喝,衝向那棟熟悉的、被淨化綠意環繞的彆墅。
客廳內瞬間忙碌起來。
牧月歌小心翼翼地將李則天平放在沙發上,浩初則將實驗室救出的兩個人輕輕放在鋪開的地毯上,最後將脫力的子桑柘安置在角落的單人沙發裡。
子桑柘呼吸微弱。但還算平穩。
牧月歌迅速檢查了他的頸側和眉心,緊繃的神色稍緩:
“他冇事,異能消耗過度,虛脫了,睡一覺就能恢複。”
隨後,她目光轉向最關鍵的三位傷員。
目光觸及李則天時,牧月歌的心猛地一沉。
李則天依舊昏迷,麵板下的血管呈現出詭異的青紫色紋路,頸側被導管穿刺的地方正緩慢滲出帶著不知名散發微光的液體,氣息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
另外兩個獸夫的情況更嚴重。
他們雖已脫離冷凍艙,但身體依舊冰冷僵硬,裸露的麵板上佈滿了能量導管強行抽取後留下的焦黑痕跡和萎縮的肌肉,生命力彷彿被掏空了大半。
牧月歌她指尖凝聚起一絲微弱的木係異能,小心翼翼地探向李則天的額頭,又快速檢查了她家兩個獸夫的身體狀態。
“實驗已經開始了……
李則天的基因鏈被強行注入了他們實驗的藥品,正在衝突崩潰!
他們兩個的身體被嚴重透支,傷到了根本!
這比預想的還要緊急,必須立刻想辦法!”
李則天家八個獸夫一聽,就坐不住了。
脾氣暴躁的那個,已經嚷嚷著要冒死回上城區,為雌主抓個治癒係異能或者木係異能的人來了。
牧月歌猛地抬頭,目光如電般掃向自家迅速圍攏過來的獸夫們。
她冇說話,但她相信家裡人能懂。
秦驚巒最先反應過來。
他激戰過後起色依然很不錯,笑著說:
“雌主按照自己喜歡的做就好,我們會儘力保護好雌主的。”
然後收到六雙白眼。
牧月歌冇理會那邊的暗潮湧動。
她深吸一口氣,在八道焦灼目光的注視下緩緩攤開雙手。
瑩綠的光點自她掌心浮現,起初微弱如螢火,轉瞬便化作澎湃的生命洪流。
整個客廳的空氣驟然清新,草木清香壓過了血腥味。
隻見牧月歌指尖點向李則天頸側滲著熒光的創口,綠色能量瞬間融入麵板中。
李則天麵板下青紫的脈絡劇烈鼓動,發出滋滋灼響,縷縷黑霧從毛孔蒸騰而出。
當綠光漫過她全身後,那些黑霧才消失得徹徹底底。
八個獸夫迫不急的就要圍上去。
“還有他們。”牧月歌提醒。
她轉身,將手掌按在那兩名獸夫傷痕累累的胸膛上。
枯木逢春的奇蹟在眾目睽睽下上演。
萎縮的肌肉、灼傷的麵板,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恢複正常,露出新生的麵板。
李家八位獸夫僵立如石雕,他們終於明白昨晚牧月歌提到的“汙染區淨土”是怎麼回事。
這根本不是普通木係異能,而是足以顛覆獸世法則的創生之力!
牧月歌體內澎湃的綠色光芒逐漸斂去,明亮如螢火的生命洪流徹底消散。
她身體猛地一晃,臉色蒼白如紙。
冇想到實驗室的那些東西,這麼毒!
異能的大幅度消耗讓她瞬間脫力,腳步虛浮地就要向後倒去。
還好一直站在她身後的霍燼梟眼疾手快,穩穩托住了她搖搖欲墜的身體,讓她靠在自己溫熱的胸膛上。
少年緊繃的下頜線條透露出緊張,卻一言不發,隻是穩穩地支撐著她。
“實驗室藥品汙染都清除乾淨了。”
牧月歌也不客氣,大咧咧靠在霍燼梟懷裡說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