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月歌放下手中一直記錄的羽毛筆,指尖輕輕敲擊著筆記本的皮質封麵。
聽完所有人的話,她最後發現還是秦驚巒說的話在理。
他參與製定了所有計劃,可以把控全域性,而且他的異能發揮得好的話,是可以有群體控製效果的。
而且,這隻章魚也太狡猾了。
表麵上是謙讓,是在分析利弊,甚至推薦彆人,實則精準戳中了她的核心需求。
沈斷雲的速度確實快,爆發力驚人。
但正如他所言,一次隻能帶走一人,在計劃中負責接應和製造混亂的環節還行,持續力和群體效果存疑。
至於陸焚舟那隻腦仁太小的戰鬥鴨……咳,基本可以忽略。
照淵的水係異能目前等級最高,在開闊水域打起來恒扥行,但誰知道白塔有冇有針對水係開發的能量中和場或電磁乾擾裝置?
風險太高。
而秦驚巒的精神控製……
牧月歌沉吟。
精神控製,就太適合明天的行動了!
潛入時,悄無聲息地乾擾守衛感知;被髮現時,瞬間混亂敵方陣型製造大麵積恐慌;甚至在必要時,還能短暫保護李則天……
它神出鬼冇,無視物理防禦,還具有群體攻擊屬性,絕對是群戰的不二選擇。
提升他的實力,等於給整個計劃上了一道關鍵的保險鎖,將不可控的風險降到最低。
更何況,這位還是軍師……
“咳……”
牧月歌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神情各異的眾人,最終落在秦驚巒看似平靜實則鏡片後微光閃爍的臉上,
“今晚,我決定,讓秦驚巒留下。”
話音落下,角落被五花大綁堵住嘴巴的陸焚舟,發出一聲不甘的哀鳴。
沈斷雲的圓耳朵瞬間耷拉下來,看起來可憐兮兮。
照淵倒是不動聲色深深看了秦驚巒一眼,魚尾在水中用力一拍,濺起一片水花。
但他終究冇再說話,沉默地從水缸中恢複人形,抓起浴巾裹上。
秦驚巒嘴角勾起一個極其剋製的弧度,推了推眼鏡,聲音平穩:
“遵命,雌主。”
他微微躬身行騎士禮,姿態優雅,卻帶給牧月歌一種莫名強大的壓迫感。
就好像在此時此刻,她已經成為了被鎖定的獵物。
而且這種感受,明顯隻有她有。
另外幾個男人要是知道她被人這麼威脅,肯定坐不住的。
但現在,隻能看到重溟無聲地歎了口氣,拉起被五花大綁都還在奮力掙紮的陸焚舟,示意沈斷雲和照淵跟他離開。
霍燼梟也悄無聲息消失了。
眨個眼的功夫,剛剛還人滿為患的房間裡,隻剩下散發著粉紅色光亮的燈,在點亮這片區域。
燈光下,牧月歌和秦驚巒,麵麵相覷。
牧月歌莫名感覺房間裡的粉紅燈光都帶著灼人的熱度。
她乾咳一聲,眼神飄忽,不敢直視秦驚巒鏡片後那深邃的眼瞳。
小章魚這副斯文嚴謹、穿著高領毛衣還戴著金絲眼鏡的樣子,配上房間裡那些曖昧曲線的傢俱,反差感太強了,讓她渾身不自在,隻想找個理由先躲開。
“那個,我……我先去洗個澡。”
她聲音有點發緊,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腳步慌亂地轉向浴室方向。
洗不洗澡的倒是次要,主要是想找個能獨處的空間,先緩解一下這莫名的、讓人臉紅心跳的尷尬氣氛。
“好。”
秦驚巒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文雅,聽不出任何複雜的情緒。
然而,牧月歌剛推開浴室門,還冇來得及鬆口氣,就感覺到身後沉穩的腳步聲同步響起。
她愕然回頭,隻見秦驚巒也跟了進來,姿態從容,彷彿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他甚至順手關上了門!
“哢噠”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浴室裡格外清晰。
浴室空間不小,但此刻卻彷彿瞬間逼仄起來。
溫暖的水汽開始瀰漫,模糊了鏡麵,也模糊了牧月歌的視線。
她貼著冰冷的瓷磚牆麵,看著秦驚巒走到浴缸旁,伸手除錯水溫。
水流嘩嘩作響,氤氳的霧氣很快升騰而起,將他挺拔的身影籠罩得有些朦朧,唯剩下那副金絲眼鏡在霧氣中折射著微光。
水流的聲音掩蓋了她陡然加快的心跳,卻蓋不住那份驟然加劇的緊張。
他……他這是要……要一起?
牧月歌喉嚨發緊。
那句“你怎麼進來了”卡在嘴邊,對上他隔著霧氣平靜望過來的目光時,又嚥了回去。
她手腕上那條他送的墨藍色絲帶,在潮濕的空氣中彷彿也微微沉墜,緊貼著她的麵板。
粉色的光線曖昧地流淌,更映得牧月歌臉頰發燙。
她看著秦驚巒一步步走近,那身正經的高領毛衣和金絲眼鏡嚴肅感,在此刻的環境下,非但冇有削弱壓迫感,反而增添了一種令人心慌的、斯文敗類般的誘惑。
秦驚巒在她麵前站定,鏡片後的目光深邃,彷彿能穿透她所有的偽裝。
他冇有下一步動作,隻是用慣常的語調開口,聲音低沉而清晰:
“我觀察過,重溟和霍燼梟和雌主睡後的第二天,雌主的臉色……似乎都不太好。所以我想,他們兩個的技術水平,顯然太低了。”
牧月歌一愣,瞬間想起重溟那彷彿要將她揉進骨血的佔有慾,以及霍燼梟那熾熱的、燃燒了一整晚的蠟燭……
臉頰上的紅暈瞬間蔓延到了耳根……
她下意識地想反駁,卻又無從辯駁,隻能咬著唇,眼神閃躲。
“所以……”
秦驚巒的嘴角勾起一絲極淺的弧度,帶著胸有成竹的瞭然。
他推了下眼鏡,鏡片閃過一絲微光:
“我很早就開始自學了一些技術。不為彆的,隻希望今晚能給雌主一個好點的體驗,至少……比其他六個都更讓雌主難忘。”
“更難忘”三個字被他刻意放輕,卻像羽毛搔刮在牧月歌的心尖上,讓她渾身一顫。
羞赧和一絲隱秘的期待交織翻湧,幾乎要將她淹冇。
秦驚巒看著她窘迫又可愛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卻冇有再說什麼多餘的話讓她更緊張。
他隻是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和力量,引導她動作。
“轉過去。”
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安撫的魔力,卻又蘊含著不容抗拒的命令感。
牧月歌幾乎是本能地服從了,背對著他,纖細的肩膀微微繃緊。
整個人,都貼到了牆麵上。
她能感覺到男人溫熱的呼吸若有似無地拂過她後頸敏感的肌膚,帶來一陣酥麻的戰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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