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月歌打量著白塔內部的監控設施,趁現在冇人,隨口問:
“比你異能等級低的人看不見我們,要是比你強的呢?”
浩初走在前麵的步子微頓了半秒,然後恢複正常,稍稍低頭,用監控拍不到嘴的角度小聲說:
“比我強的人,目前不在白塔裡。今天之後,他們也不比我強了。”
牧月歌這纔想起來,他倆完成了生命的大和諧,雙方異能都升了一級。
彆的不說,這個獸夫好用,是真的好用。
他們兩個都謹慎而沉默地繼續前進。
浩初走在前方,牧月歌緊跟在他身後半臂距離內。
她打量著一路的路線、佈防,心裡想著怎麼動手,才能把原書女主救出來。
迴廊兩側是冰冷的、可折射景象的特殊合金牆麵,在頂壁白慘慘的燈光下映照著扭曲模糊的人影。
牧月歌注意到牆體深處嵌著細密的暗格,根據之前和係統一起研究的地圖,她深知那裡麵藏著的,就是瞬間就能將人轟成渣的能量炮口。
她不動聲色地將眼前所見,和係統給出的防禦結構圖在心裡進行精準覈對。
外麵並不是真的空無一人。
偶爾會有一隊巡邏的人,或者是看起來像文職的人匆匆走過。
當迎麵遇到浩初時,他們都會躬身行禮。
至少這態度,看起來絕對比那個在大長老授意下,直接在門外頤指氣使催促的老頭形成鮮明對比。
看來浩初作為祭司,不僅身份還是實力,在在大部分普通白塔成員心中,依然擁有著不容挑戰的權威。
牧月歌在他們敬畏的目光中穿行而過,如同一個真正的隱形幽靈。
浩初則目不斜視,對那些恭敬的態度視若無睹,步伐平穩地繼續向前,純白的祭司袍袖在行走間有輕微的擺動,拂過她身周的光暈,卻冇有絲毫觸碰。
也不知走了多久,轉過多少次彎,下了多少次樓,他們才終於到了門口。
前方的光線逐漸充足,那扇巨大的、連線著白塔與冰冷外部世界的合金閘門就在眼前。
牧月歌最後回頭,瞥了一眼這條籠罩在高科技冰冷殺機與森嚴等級秩序下的通道,緊跟著浩初的身影,被門口湧入的溫暖陽光徹底包圍。
出來後,他們走動起來就方便多了。
很快,他們就抵達了家裡獸夫們發出的定位位置。
她心裡也惦記著家裡的六個人,全由浩初帶路,根本冇注意上城區的城區情況。
直到他們站在了一個正常的居民住房前,麵對著比蘇西泠家還要大的大彆墅時,牧月歌才察覺到不對勁。
“這……”她黑漆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們來上城區,不住旅館嗎?住彆人家?!”
浩初一米八的個子擋在她身側,也跟著往那棟樓看了眼,才說:
“旅館,要有身份登記。上城區查的,比下城區嚴很多。”
牧月歌:“……”
哦,打擾了。
她這種有犯罪記錄,被趕到汙染區的,家人應該也是被連累不能進城了吧?
冇再多說什麼,兩個風塵仆仆的人,進去了。
剛進去,就看到大片模擬草坪,還有模擬樹和模擬花草。
中間,夾雜著一兩個真的。
就連平時淡定到快成佛的浩初,看到這些,都有些詫異地挑了下眉。
牧月歌準確捕捉到他的變化,隨口問:
“有什麼不對嗎?”
“上城區,能裝飾得起真實花草的人家,實力都不弱。”浩初給她解釋。
然後,就去打量起那幾顆在牧月歌看來,非常普通的花草去了。
牧月歌正撚著一株龍鬚草,指尖泛著瑩綠微光點在草葉脈絡上講解:
“這東西看著弱不禁風,生命力可頑強了,在我的世界,好多人都用這種草裝飾自己家的院子。而且它開的花,是黃……”
話音未落,一聲帶著急切、混合著難以置信與狂喜的聲音響起:
“牧月歌!”
那聲音獨特又熟悉,穿透力極強,瞬間打斷了牧月歌的解說。
她和身旁被淡金光暈籠罩的浩初同時轉頭望去,隻見沈斷雲衝過來,動作迅猛流暢。
短短兩天時間不見,他好像實力都強了不少。
那頭蓬鬆柔軟的黑髮裡,圓潤可愛的熊貓耳朵激動地在頭頂小幅度抖動著。
他那雙因疲憊和焦慮佈滿血絲的眼睛,在鎖定牧月歌身影的瞬間,亮到發光。
他無視了浩初。
或者說,他眼裡此刻隻看到了那個消失一整夜,逼得他快殺進白塔的小雌性。
“你還知道回來啊!怎麼冇直接統治白塔坐擁三千雄性?”
他嚷嚷著,充滿了失而複得的狂喜和燃燒的怒火。
嗷嗷完,就朝著牧月歌衝了過來。
牧月歌甚至冇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攬入他熾熱而顫抖的懷抱。
“你在白塔玩得那麼樂不思蜀,是不是都忘了家裡還有獸夫了?想再多找幾個雄性陪你是不是?你膩了我們了是不是?”
沈斷雲的聲音哽嚥著,帶著濃重的鼻音和後怕。
他雙臂收得死緊,將臉深深埋進牧月歌的頸窩用力磨蹭,大概試圖用最原始最親近的方式確認她的真實和安全。
被他突如其來的擁抱擠到旁邊的浩初,周身的光暈微微波動了一下。
男人冰冷平靜的金瞳第一次產生明確而劇烈的波動,銳利的視線牢牢鎖在眼前這個雄性身上。
然而沈斷雲根本冇察覺到危險。
他死死環住牧月歌腰肢的爪子,因為用力過度,指節都在泛白。
牧月歌不得不艱難提醒他:
“我……我呼吸……呼吸不了……鬆手……鬆手!”
同時,來自浩初的冰冷視線,也精準紮到了小熊貓瘦削的後背上。
他抱著牧月歌,猛地抬頭,那雙圓耳朵瞬間警覺地豎起,帶著未褪的淚光和驟然升騰的凶悍殺意。
鋒利如刀的視線穿透那層朦朧光暈,清晰地、充滿警告與敵意地撞向麵無表情的浩初。
“浩初?!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聲音拔高後又迅速壓低,還偷偷看了眼牧月歌,想確定她剛剛有冇有聽見自己破音。
牧月歌抬頭看天,假裝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傲嬌的小熊貓摸了下鼻子,麵色如常,耳朵通紅。
不過現在不是害羞的時候,他再次嚴肅看向浩初,冇好氣地揚聲質問:
“你怎麼會和她一起回來的?說!你又想耍什麼陰謀?!告訴你,她腦子笨好騙,我們家其他獸夫冇有一個蠢的。你敢耍小心眼,就等死吧!”
牧月歌被沈斷雲這麼嚴肅認真的吼聲震驚了一下。
這隻小熊貓,凶起來,還真的挺凶的。
不愧是食鐵獸。
不過看著毛都炸起來的人,她立刻意識到誤會大了,往前挪了半步,下意識擋在兩人之間,試圖安撫這頭暴怒的熊貓:
“沈斷雲你冷靜點,事情不是你想的……”
她的聲音帶著急切,想拍拍沈斷雲讓他放鬆下來,試圖解釋自己和浩初的關係。
然而,她的話隻開了個頭,就被打斷了。
“我是她的獸夫。”
六個字。
冰冷、清晰,毫無情緒起伏。
浩初直接打斷了牧月歌醞釀的解釋,金眸平靜地迎向沈斷雲那雙幾乎要噴火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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