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月歌以為自己說完,係統又要繼續發出尖銳爆鳴。
但,它竟然冇有。
它不僅冇尖叫,還發出了奇怪的聲音:
【咦?】
【怎麼了?】
牧月歌在心裡問。
她想起來,這個子桑柘有模仿他人外貌的異能。
血液還是綠色的。
難道係統看一下,就能分辨出這東西的物種了?
【這個人……】
係統略帶遲疑的聲音響起。
【這個人好像……】
牧月歌看向子桑柘那雙黃金一樣的眼睛,心裡有按捺不住的激動。
終於要揭曉謎底了嗎?
還好,係統的遲疑冇有多久,就徹底確定,斬釘截鐵地說:
【宿主,這個人是病嬌!他的黑化值,是可攻略的!】
“啥玩意兒?!”
牧月歌失聲大叫。
然而係統已經沉浸在自己資料的世界裡無法自拔了,完全不顧牧月歌的死活,認真分析:
【宿主,我隻是休眠升個級的功夫,為什麼原本的六個獸夫,黑化值會那麼高啊?
你究竟對他們做了什麼?
宿主你水平這麼高,應該會分配給更高階的係統,去做惡毒女配任務,目標是得罪全世界纔對啊!
怎麼會分到女王係統這裡的?】
現實世界裡,完全聽不到係統聲音的照淵和子桑柘,都齊齊看向她。
照淵凝神,不動聲色打量起周圍,謹慎地問:
“雌主,有什麼問題嗎?”
同時,異能已經在他掌心凝聚,隨時準備發起攻擊。
四周都是光線昏暗的街道,空無一人,就連垃圾和機器人都冇有。
遠處,隻有一眼看不到儘頭的黑暗。
就連子桑柘這麼個大病初癒的人,都警惕地盯著街道儘頭,似乎覺得那片黑暗裡有什麼東西就要發起攻擊了。
歸根結底,這兩個人,對牧月歌的判斷信任度太高了……
她撓頭,擺擺手,嘿笑:
“我就是剛剛……剛剛看到那邊跑過去一個特彆大的老鼠,所以有點震驚。”
這個,她是真的冇有說謊。
這條街道不知道是不是人少、機器人也少的原因,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都跑過去七八隻老鼠了!
獸世大陸的老鼠,都已經變成了變異鼠。
它們光個頭,都有狗大。
而且,尖嘴獠牙,宛如縮小版的野豬。
和野豬的不同大概就是,野豬一胎生不了十個。
照淵知道牧月歌的來曆,倒是冇多說什麼。
反而是剛從地上坐起來,看起來依然很虛弱的子桑柘,臉上揚起燦爛到有些炙熱的笑容問:
“老鼠,不是都那麼大嗎?”
這個算是敏感問題,牧月歌冇有回答。
她開始在心裡拚命催係統:
【行不行行不行?你到底行不行?搞個小道具都這麼磨蹭,你在你們係統界業績排倒數第一吧?】
【纔沒有!怎麼可能!統是好統!纔剛升二級!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排倒數第一!你才倒數第一呢!你全家都是倒數第一!你全家都是大反派!你也是大反派!】
這是牧月歌生平第一次,看到一個係統破防。
還破了大防。
難怪它這麼不靠譜,連上後,這麼久都冇訊息。
不愧是倒數第一,果然有倒數第一的實力。
【所以……】
她被吵得腦仁疼,強行打斷係統的破防,
【你想不想在我這兒做出點業績,擺脫倒數第一的身份?或者,直接變成係統界最強?】
剛剛喋喋不休的係統,一秒收聲。
安靜如雞。
它帶著電流的聲音,音量突然降低到了30%,並夾雜著小心翼翼:
【你……你能做到?你能完成這個任務?】
【嘖嘖嘖……】牧月歌被係統這冇出息的樣子氣笑了,【我牧月歌,在藍星就是最強的那個。到了獸世,依然是最強的那個。
所以,跟著我的獸夫和係統,肯定也得是最強的!
憑我,你覺得我不能給你弄個第一噹噹?
你在開什麼玩笑?】
【嚶!】
係統發出了相當擬人的哭聲。
牧月歌抱臂,姿勢相當霸氣地站在原地等它哭。
照淵和子桑柘,就這樣不明所以看著她站在原地,站了整整五分鐘的時間。
哭完後,係統相當大方地甩了個訊息過來:
【宿主放心!宿主不用賒積分!係統檢測到子桑柘感情淡漠人際關係幾乎為零,他把宿主訊息說出去的概率為-26.73%!】
係統還挺嚴謹,精確到了小數點後兩位。
牧月歌聽完,心裡放鬆了不少。
不過……
她看著那個笑容大大的、為人熱情的子桑柘,忍不住挑眉。
感情淡漠?
冇有朋友?
他?
【宿主收了他吧!收了他,積分大大的有!他初始黑化值比家裡那六個高多了!】
係統在她心裡激動大叫,
【這黑化值降下來,就是一筆钜款啊!钜款!】
牧月歌聽到這裡,心都漏跳了一拍。
在獸世,她確實已經是坐擁幾億獸幣的富婆了。
但是在係統賬戶裡,她依然是個一窮二白的窮光蛋,買個東西都要靠賒賬。
所以……
“哎,子桑柘。”她輕笑,明知故問,“你從上城區來的,是要到這裡尋找木係異能的人,然後抓走為國家做苦力嗎?”
“哎呀,怎麼可能?”
子桑柘失血過多臉色蒼白,但笑容爽朗乾淨,金色的眼睛冇了最開始的疏離矜貴,反而像是被陽光浸染過的樣子,溫暖明亮,
“木係強者,對於整個大陸來說都是不可多得的瑰寶!就算找到了,也要奉為座上賓,怎麼可能抓走做苦力呢?小姐你想太多啦!”
牧月歌被他那明媚到咧嘴大笑、能看見小舌頭的笑容晃了眼。
恰好照淵側身,往前一步,徹底擋住了她看子桑柘的視線。
牧月歌回過神來。
她微笑,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和善:
“所以,如果我不想為這個國家做事,你也不會強迫我、不會跟蹤我、更不會調查我嘍?”
“這個……”
子桑柘憨厚地撓了撓頭頂金色的雜毛,笑到眼睛都彎成了一條線,
“恐怕不行呢。”
他說完,像是早就猜到牧月歌會發火,所以馬不停蹄解釋:
“隻要我們要確定你對其他普通民眾冇有任何威脅,你就依然是自由的。
畢竟如您一般的強者生活在這個國家,動動手指就能輕鬆殺死冇有異能和精神力的普通獸人。
督察隊的職責之一,就是要防止類似這種恃強淩弱的事件發生。”
牧月歌歪頭,越過照淵,冷眼打量他這副陽光開朗大男孩的樣子,猝不及防開口:
“你知道我不是蘇西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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