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淅淅索索的笑聲傳來,牧月歌靠在照淵胸前,有種淡淡的死感。
在這個溫、飽、思淫慾一條龍服務的地區,當眾摟摟抱抱都算小兒科……
剛剛車上那傢夥蓄勢待發,也不知道用什麼辦法,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恢複平靜了。
“抱我,”
牧月歌乾脆轉過身,把臉埋進照淵胸膛,小聲嘟囔,
“快點走,走遠點,快走快走快走……”
照淵單手把她托起,抱在懷裡,充滿壓迫感的目光淡淡掃過剛剛還在偷笑的那些人。
笑聲戛然而止。
同時,埋在他懷裡的小雌性,還在不停碎碎念:
“快點走快點走快點走啊……”
男人聞著近在咫尺的香氣,深吸一口氣後,才邁步向拍賣場方向走去。
隻剩下幾個路人,看著他們兩個遠去的背影,小聲議論:
“那個雄性,長相文弱,怎麼感覺被他看一眼,我腿都軟了?”
照淵頂著的,是葉澤那張文質彬彬的臉。
“是啊是啊,還有那個雌性,長相挺強勢的嘛,怎麼嬌嬌的?”
牧月歌的臉,是蘇西泠的。
蘇西泠不怎麼來臨夏街這邊,所以這片區域的人都不認識她。
有人悵然若失,長長歎了口氣:
“難得看到這麼般配的一對啊,可惜,怎麼那麼快就走了……”
“那邊……好像是拍賣場的方向吧?今天督察隊的人,會去拍賣場呢,估計買不到什麼好東西了。”
“督察隊的人怎麼突然對拍賣場下手了?以前監管最鬆散的不就是拍賣場嗎?”
“噓……聽說是上城區派人來檢查了,纔會這麼嚴的。小道訊息,我隻告訴你,千萬彆外傳啊!”
“放心!我肯定不會說!對了,上城區派來的人,該不會是……”
牧月歌和照淵走在前麵,冇聽到身後人的議論聲。
他們一口氣走到靠近拍賣場、人煙稀少的地方,才停下。
牧月歌毛茸茸的小腦袋,小心翼翼從照淵的肩膀探出,四處打量。
確定周圍冇人注意到他們兩個這對抱在一起的情侶後,才鬆了口氣,並沉聲提醒某人:
“冇人了,還不放我下來?”
“雌主怎麼穿上裙子就無情,用完就扔啊?”
照淵邪佞一笑,不僅冇放下她,還被人更用力抱在懷裡,滿眼放肆,
“需要我的時候,讓我抱讓我親。不需要的時候,就……”
“照淵!”
牧月歌奶白色的小臉再次泛起泛紅,狠狠瞪他。
她掙紮著想下來,奈何男人箍在她腰上的手臂跟鐵鑄似的,紋絲不動。
照淵低頭,下巴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海藍色的眼底滿是促狹的笑意,壓低的聲音帶著滾燙的氣息鑽進她耳朵裡:
“雌主捨得?冇我……誰幫你暖床,誰帶你遊泳?”
“去你的暖床!”
牧月歌被他氣息燙得一哆嗦,耳根子更紅了,又羞又惱地抬手去推他胸膛,
“快放我下來!拍賣場到了,趕緊辦正事!否則,下次翻牌子不帶你!”
照淵:“……”
這句話的殺傷力,確實很大。
他隻能心不甘情不願地將人放下,但大掌依舊霸道地攬著她的纖腰,用指腹輕輕摩挲著那截細膩的麵板,低聲調笑:
“好,聽雌主的。不過,今晚……”
那語氣,意有所指。
牧月歌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攏了攏微亂的鬢髮,努力平複心跳,都懶得回答這種冇腦子的問題。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再次檢查了臉上的偽裝——
屬於蘇西泠和葉澤的麵容幾乎毫無破綻。
深吸一口氣,她努力擺出幾分屬於“蘇西泠”的矜持架勢,挽著照淵的胳膊,走向那座燈火輝煌、宛如水晶宮殿般的龐大建築。
夜宴拍賣場,場內。
一股混合著昂貴熏香、冰涼空氣的氣味撲麵而來,牧月歌的腳步頓住,小嘴微微張開,漆黑的眼睛裡充滿了純粹的震驚。
原本以為外麵臨夏街,人們表達感情的方式就已經很直白了。
冇想到進了這裡,才發現什麼叫小巫見大巫。
與其說這是競拍的場所,不如說是一個光怪陸離的**迷宮。
整個拍賣場內部異常寬闊,挑高的穹頂如同倒扣的巨碗,鑲嵌著能夠模擬日月星辰的巨大光屏。
最讓人瞠目結舌的是那些層層疊疊,如同蜂巢般排列的無數房間。
房間的顏色、材質、模樣都各有不同。
有些是和外麵氣泡車一樣全透明的玻璃房,有些是半透明的霧麵玻璃房,還有完全不透明的金屬材質的單間。
那些房間像一顆顆樣式各異的水晶珠,光影朦朧,人影綽綽,曖昧的剪影令人浮想聯翩。
空中懸浮著數十條幽藍色的能量光帶構成的通道,連線著不同樓層和大小的房間。
一些房間前飄著投影屏,展示著裡麵正在“服務”的專案或競拍物品的虛擬影像。
衣著華麗或大膽暴露的獸人與雌性們或挽手同行,或在特定的通道入口排隊等候進入那些誘人的房間。
侍者們端著各種飲品和小食,在密集的人流中靈巧穿梭。
“這……這真的是拍賣場?”牧月歌下意識抓緊了照淵的胳膊,聲音帶著點驚奇,“賣東西的地方?”
照淵一手穩穩攬著她,一手插在褲袋裡,姿態鬆弛,帶著她往裡走,唇邊噙著瞭然的笑意:
“這裡,對下城區來說,已經是最頂尖的拍賣行了,尤其擅長……稀有物品和滿足特殊嗜好的服務競標。
那些房間,本身也是可拍賣的商品,加錢的話,還可以享受一些……附加服務。
當然,這些服務僅限服務夫妻,不能對非婚姻關係的人進行服務。”
也就是說,隻是給那些夫妻加點樂子。
他聲音低沉,隔著嘈雜的背景音中,依然清晰地傳到她耳中。
牧月歌聽著,老臉通紅。
很難想象,這麼活躍開朗的獸世大陸,生不出自然受孕的天然孩子……
男人滿目溫柔看到她羞成鴕鳥的樣子,總算冇再說什麼大尺度話題:
“走吧,去幫重溟善後。”
隨後,他護著滿臉通紅仍好奇張望的牧月歌,撥開拍賣場入口處湧動的人潮,徑直走向內廳一處標註著“寄售諮詢”的櫃檯。
一位穿著白色製服的中年負責人正低頭擦拭著桌麵。
“寄賣物品。”
照淵低沉的聲音響起,用的是葉澤那副溫和的嗓音,卻自帶不容忽視的穿透力。
負責人抬頭,目光不動聲色從他們兩個人身上掃過。
那個雌性正新奇地觀察著天花板上懸垂的發光水母裝飾,一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身上的白色連衣裙雖然乾淨雅緻,但冇有任何昂貴寶石裝飾。
至於旁邊那個高個男人……文質彬彬的麵容下,那雙深邃的藍眼睛讓負責人莫名覺得有些發毛,但也僅此而已。
一看,就是冇什麼本事和錢的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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