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蒼。
血翼老祖。
這些神魔們,又打起來了。
自從隱龍死後,這樣的戰鬥,每天都會發生幾次,多為敖蒼帶著龍族神魔,主動進攻。
每一次都聲勢浩大,震蕩響徹天地。
大海打的翻覆!
天空都在震蕩!
也就是鎮海城的陣法同樣不弱,乃是頂尖一品級別,加上血翼老祖等人刻意拉遠了距離。
不然說不定都承受不住這份餘波!
方燁踏上屋頂,發動瞳術,觀望著遠處的大戰。
然後嘆了一口氣。
“你們還真樂此不疲......有沒有公德心啊?”
“又吵又鬧的,武者們不用睡覺了?”
“我這邊還想開啟二戰呢......”
但感受著一**傳來的震蕩,和震天動地的巨響。
方燁隻能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顯然此刻並不適合‘戰鬥’。
哪怕他能佈置隔絕聲音的陣法。
也擋不住搖晃的大地啊!
看樣子今晚是沒法‘再戰’了。
方燁無奈,於是反手從儲物戒中掏出一本本功法。
那一大堆功法書冊,是他從鎮海城武庫,以功勛兌換而來的。
有冰道的。
有毒道的。
有木道的.......
他之前斬殺龍族和水族,獲得了大量嶄新道痕。
但這些道痕對方燁的增幅,卻幾乎沒有——他的《血神煉世經》中,融入相應流派的功法太少了。
或者說,根本沒有?
比如冰道道痕足足七道,但《血神煉世經》中關於冰道的精髓卻一點都沒有。
所以這七道冰道道痕,就形同虛設。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將這些新獲得的道痕,真正利用起來。
學習新的流派的功法,融入《血神煉世經》,讓自己獲得這些道痕的加持。
這樣,他的實力,還能再提升一大截。
方燁翻開第一本功法。
《寒冰訣》。
冰道功法,上三品級別。
他開始閱讀。
城外時不時傳出巨響,大地搖晃。
轟!
轟!
轟!
那是神魔之戰的動靜。
但方燁卻隻是偶爾遠望一眼,便繼續讀書——以他當下對自身的掌控力,鬧市中讀書,不過等閑。
過了一陣子。
方燁再次遠眺時,便嘆了一口氣。
“哪怕以我的瞳術,也已經看不到人影了.......但震蕩之聲,還能傳來。”
“這就是神魔嗎......”
方燁本身也是有一部名為《百裡洞察》的瞳術,是很久之前他修為尚低的時候,統合數門瞳術創作的。
雖然這瞳術在當時,雖然不能遠眺百裡,但觀望個三四十裡,卻是等閑。
而如今隨著方燁修為提升。
遠望百裡,已經成現實!
但即便如此,他還是看不見神魔的身影——這代表神魔距離鎮海城,至少相距百裡以上!
然而震蕩還在源源不斷的傳來......
隻能說神魔不愧是神魔。
難怪衡量種族強弱,都是以神魔數量為準。
神魔之下的強者再多,也依然隻能充當他族附庸,作為炮灰。
“隻是不知道我距離神魔還有多遠。”方燁心中暗道。
他如今有五十二道道痕。
正常神魔贈予代言人,也不過一兩道神魔加持而已。
用在儲物器物上的道痕,更是乾脆不足一道!
如此珍惜的使用,說明哪怕在神魔眼中,道痕也是非常珍貴的存在。
那麼這些神魔身上,能有多少道痕?
幾百道?
上千道?
還是更多?
“血翼老祖、敖蒼這等頂尖神魔,實力遠超尋常神魔。”方燁心中暗道:“比如那被血翼老祖所殺的隱龍,他也絕對不是初入神魔的小角色,卻被血翼老祖一擊斬殺......”
“這固然有他已經深受重傷的原因,但對方連掙紮一下的機會都沒有,可見神魔和神魔之間,也有差距。”
“神魔之中,應該也有不同境界。”
“就是不知道這個境界是如何定的......”
方燁心中暗道。
武者的境界情報,流傳非常廣闊。
哪怕是茶館說書人,也能說的條理明順。
但神魔卻無比神秘——除非是眼下東海之戰這種種族大戰,不然等閑武者的一生,都別想見人!
更別說知曉神魔之間的境界差距了!
這種資訊,隻能詢問神魔本身。
偏偏神魔同樣繁忙,血翼老祖的工作極多,方燁距離神魔還有一些距離,不好因暫時還用不上的知識,耽誤對方時間。
不過比起這個,方燁其實更想知曉神魔擁有多少道痕,以及......
“若是我不斷殺戮,能否在一品之時,積累到超越神魔的道痕?”方燁心中暗道:“若是能做到,那能否越級挑戰......神魔?”
方燁沉默片刻。
最終不再想這等事情。
而是開始專註的閱讀功法,升級加點。
之前一戰中,方燁收穫的業力雖然大半凝聚成了道痕,但也剩下六七億業力,因其流派雜亂,而無法聚整合一條道痕。
這個世界,流派太多了!
金、木、水、火、土、血、空間、魂、音、畫、毒、冰......
幾乎無窮無盡。
有些流派,連閱讀功法無數的方燁,都從未聽過!
而水族、龍族雖然天性向水,卻也有大量雜亂的‘小道’。
這些雜亂之道,是這些剩下的業力的主要來源。
殘餘的六七億業力,雖然還無法聚整合一條‘道痕’,但也已經隱隱有了聚集之意。
“如此推測,應該十億業力左右,能聚整合一條道痕......一條可以由我自主選擇的道。”方燁心中暗道:“這代價不低啊!”
毫無疑問,這些雜亂流派的業力,單憑他們的流派,很難湊出一億級別的數字。
這些業力,凝聚道痕的代價更大。
最好的用法,就是用這些業力來加點!
“當然,若是積累過多,也可以看看是否像我預想中的那樣,能以十倍代價,換取流派稀少的道痕。”
如血道、水道的道痕,對現在的方燁而言雖然還很珍惜,但畢竟來源很多。
隻要多殺人,就一定能獲得。
就有些‘沒那麼值錢’了。
但如果是空間、時間、人道等流派的道痕,獲取難度卻是高了太多太多——這次他能獲取空間道痕,還是那頭一品異獸渡海靈豚出了大頭。
隻有這種極其珍惜,卻有著獨特用處的流派道痕,纔有用十倍業力兌換的價值!
......
神魔的大戰一波接一波,震天動地。
但終究也有結束的時候。
敖蒼最終還是帶著龍族神魔退下了。
或者說,他本身也沒指望靠這種行動,來擊殺一名人族神魔——他隻是表明‘龍族不會讓自己的神魔白白死去’的態度而已。
真正決定兩族是否開戰......
怕是需要龍族之主的龍皇,親自決策!
當然,人族這邊也差不多,同樣需要人主出麵整合協調。
血翼老祖應該也已經通知了人主薑晏,隻是不知道最終會是個什麼情況。
方燁不再關注那早已經看不清的神魔大戰,而是下了屋簷,來到書房,專心看書。
不知過了多久。
忽然,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方侯爺!”
一名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快步走進院子,抱拳行禮。
“指揮使傳來的急令!”
方燁見此,眉頭微皺。
錦衣衛傳來的急令?
乍一看好像沒問題,錦衣衛的命令,就該由錦衣衛機構來傳遞。
但要知道,大乾可是有著‘天子六璽’這件傳訊神兵的!
隻要拿著大乾的官印,不管在天南地北,由官印傳遞的命令、情報,都能瞬間送至目標之處。
大乾隻需要神兵傳訊之後,派個使者慢悠悠的趕過去,確認一下傳訊目標有沒有被奪走官印,有沒有邪魔外道偽裝官員等意外情況......
就足夠了!
實際上使者往返,都還隻是以防萬一的謹慎。
九成九的時候,他們都是白跑一趟,公款旅遊。
但現在......
用錦衣衛傳令?
而不是用天子六璽?
雖然方燁和景祐帝矛盾極大,但明麵上方燁依然是大乾的侯爺,是錦衣衛鎮撫使。
是朝廷的正式官員!
不管是對‘官員’傳令的天子行璽,還是對‘勛貴諸侯’傳令的皇帝之璽,都能輕鬆送至他腰間的武安侯印、鎮撫使官印。
但現在卻動用了錦衣衛......
“是發生了什麼嗎......”方燁心中暗道。
他接過那封密信,拆開。
信上隻有寥寥數行字,但每一個字,都讓他眼神一凝。
果然出事了!
七州叛亂。
緘州、霏州、墟州、曜州、溟州、隰州、峋州。
大半淪陷。
錦衣衛指揮使顧星海請命出征,被景祐帝拒絕。
顧星海決定直接命令錦衣衛行動,卻得到景祐帝嚴令。
錦衣衛眾人接到相反命令,陷入混亂。
顧星海無法借大乾天子六璽傳令,才動用了錦衣衛體係,試圖號召信賴自己的錦衣衛,組成軍隊,去平息戰亂。
這封信,是他調集所有錦衣衛的命令書!
不是單單傳給方燁一人的,而是傳給大乾九十九州,所有的錦衣衛的!
他希望各地州府的錦衣衛,派出自身的空閑力量來幫他!
方燁看著這封命令,麵色凝重起來。
七州。
不是一州,不是兩州,而是整整七州。
這七州環繞中州,雖然治安不及‘帝國首善之地’的中州,但也屬於‘較為安穩’的州郡。
畢竟靠近帝國核心嘛!
結果這樣的七州,卻在同一時間發動暴亂,叛軍在短短數日內攻佔大半領地——
這絕不是普通的叛亂。
這是某人在行動了!
如同澗州一般!
他正想著,一道血光從天而降。
血翼老祖落在他身邊,長袍上還沾著幾點金色的血跡——那是敖蒼的血。
當然血翼老祖麵色也有些發白,顯然和敖蒼拚的很兇。
他剛剛落下,就直接開口。
“方燁,你小子——嗯?小子,看什麼呢?”
方燁將信遞給他。
血翼老祖接過,掃了一眼。
然後他的眉頭,也皺了起來。
“七州叛亂?”
“這是景祐帝的手筆!”
血翼老祖早早就被方燁告知景祐帝黑袍人的身份。
自然能快速聯想到此。
方燁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
血翼老祖眉頭緊皺,喃喃自語:“烽仙道主在幹什麼啊?”
“澗州那次,用一州之地提煉人皇精血,被你阻止。”
“這次難道要用七州——”
血翼老祖的眼神都有些茫然。
七州!
那可是七州啊!
人族總共才九十九州!
而且這七州,還是靠近中州,是人族最繁華,最昌盛的州。
幾乎佔了人族力量的十分之一了!
“烽仙道主那個老東西,他到底想做什麼?!”血翼老祖忍不住大罵:“折騰一個澗州都夠過分的了,七洲......你這是在拿整個人族玩火啊!”
這份賭注太大了!
簡直就是賭命!
拿七洲之地的百姓,換一人走上人皇道?
瘋了嗎?
方燁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血翼老祖。
血翼老祖深吸一口氣,望向方燁,皺著眉頭開口:“老祖我這次來,本是覺得最近幾日我時不時過來與你相見,帶你多次外出,已經讓眾人知曉你二品巔峰的實力。”
“覺得時間差不多了,大家都該獲取了‘方燁被血翼老祖眷顧,故而有此突破’的資訊。”
“所以我以為此地不需要你繼續停留,想讓你回神都,看著他們,讓其不要輕舉妄動.......沒想到他們居然先一步下手。”
“但這事卻麻煩了啊!”
他麵色凝重,指了指遠處大海的方向:“老夫這邊,抽不開身。”
“敖蒼那老東西,現在跟瘋了一樣。三天兩頭就打過來,一次比一次狠。”
“老夫得留在這兒,盯著他。”
東海事態更加嚴重,龍族更是外敵。
血翼老祖必須在此看好他們,防止意外發生。
哪怕烽仙道主做的過火,他也沒精力分心去解決那邊的問題。
“方燁,怕是隻能你自己去了!”
血翼老祖有些尷尬:“你得自己來解決七州叛亂。”
雖然凡間之事,神魔本就不好插手。
但血翼老祖還是有些汗顏——敵人是有神魔的,而且不止一位。
哪怕他們沒有親自動手。
但僅僅隻是‘存在’著,就已經是對己方的嚴重士氣打擊。
更別說還將如此重擔,壓在才為人族立功不久的方燁身上......
血翼老祖還真不太好意思開口。
但不開口也不行!
事態危急,隻能讓他行動!
方燁卻沒有在意,他本就已經和景祐帝對上,自然也不在意多乾一點事情。
但問題是——
“我身在東海,等趕回神都,就算景祐帝的算計沒有成功,也接近尾聲了。”
方燁嘆了口氣,望向血翼老祖。
“而且,就算我能解決叛亂,如同在澗州時一般將敵人暫且壓下——”
“但景祐帝是大乾皇帝。”
“我能拿他怎麼辦?”
“根源不解決,問題遲早會暴雷的。”
血翼老祖也沉默了。
因為方燁說得對。
景祐帝是皇帝。
作為正統的人族王朝皇帝,常年居於深宮。
方燁之前就已經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在背後操控。
卻還是難以直接對他出手。
——他倒不怕背負弒君之名,但問題有幾個武者有本事硬抗大乾無數宗師,衝進皇宮去,然後宰了實際上的神魔之下最強的景祐帝本人啊?
哪怕是天榜前三一起聯手,也做不到這種事啊!
血翼老祖沉默一下,道:“你可以找幫手。”
方燁眉頭一挑,輕輕搖頭。
“我哪來的幫手?”
“莫非老祖您還有什麼隱藏的力量?或者您能讓您這邊的神魔下令,讓他們的勢力來幫我?”
他說著,望向血翼老祖。
神魔看似高高在上,遠離人間。
然而實際上神魔對人族的管控很深。
比如血翼老祖就有血翼魔教這一勢力,可以命令該勢力為其工作——雖然現在血翼魔教被賣給方燁了,且教眾數量不足,高手也稀缺。
但其他神魔同樣有著自己的勢力。
比如合歡宗,比如懸空寺,比如太初道......
這些都是最頂級的宗門,是上次爭龍的贏家,名列‘九正七邪五大魔’之中,其實力由此可見一斑。
而且關鍵——他們的祖師,都是血翼老祖這邊的人!
如果他們命令這些個門派出人出力幫助方燁,集結所有門派力量......
倒也未必不可一戰!
然而血翼老祖卻搖了搖頭:“我倒是可以請他們開口,但我要說的不是這個。”
血翼老祖頓了頓,繼續道:“我說的幫手,是顧星海。”
方燁一愣。
“顧星海?”
他眉頭一皺,忍不住道:“老祖,顧星海和景祐帝關係密切。”
“他是景祐帝一手提拔起來的。”
“許多事情,我都瞞著他,不敢讓他知道。”
“你讓我請他幫忙?”
方燁和顧家父女的交情很不錯。
甚至已經事實上成為了顧星海的女婿。
但他從未把景祐帝的事情,告知他們。
不為其他,就是擔心顧星海靠不住——這可是古代封建背景的武道世界!
封建社會,人心淳樸。
忠君之人,層出不窮。
呂炎坤為了景祐帝,拋妻棄子,捨棄了自己名譽,賭上了自己九族。
顧星海和呂炎坤同樣都是寒門出身,也是和景祐帝君臣相合,獲得了景祐帝支援,才一步步走到現在的地步。
雖然方燁已經成了顧星海的女婿。
顧星海也表達出了對‘謀反者’的抵觸,並寧可違背景祐帝命令,也要鎮壓那些叛軍。
但他還是不敢全信這位錦衣衛指揮使。
血翼老祖聞言,卻搖了搖頭。
“方燁,你錯了,顧星海絕對可信。”
方燁不解:“為什麼?”
血翼老祖緩緩開口。
“你可知——”
“天地賭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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