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雲的行動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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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之前覺雲到處刺殺總旗的時候,方燁就覺得奇怪。
有人說覺雲是為了名聲——但以他人榜天驕之尊,欺淩小小總旗,能贏得什麼響亮名聲?
有人說有人僱傭覺雲報復錦衣衛——但那樣為什麼不明確的針對某一仇人動手,反而是漫無目的的亂殺?
錦衣衛總旗隻是一個低品官,要求的修為很低,功績也很低。
雖然不能說隨隨便便就全部補齊,但補充起來也並不困難。
所以雖然覺雲殺的人很多,但錦衣衛完全沒有傷筋動骨,損失極其有限。
可畢竟也是錦衣衛中人,影響錦衣衛威名。
損失的少也就算了。
損失的多了,必然驚動天榜第七的指揮使顧星海。
覺雲區區五品武者而已,掌握的隻是上三品武學的『借囊化千道』,又不是神魔武學『朱顏白骨相』。
他不是九麵梵尊,是瞞不過一品無上大宗師的眼睛的!
所以他冒著這般風險,到底為了什麼?
九麵梵尊的行為,比覺雲還要奇怪——他堂堂天榜大宗師,居然隻因為弟子受挫,就跑過來『折騰』方燁?
開什麼玩笑!
大宗師這麼閒呢嗎?
再不濟你也不該這麼快的跑過來啊!
九麵梵尊是殺手組織無生寺的主持,掌握一個龐大組織,自身工作量自然不會少。
更別說方燁才七品,與他相比,實力差距極大。
哪怕他是真想將方燁帶走,以他的身份,隨便派一名宗師殺手,也就足夠了。
這種情況下,他為什麼非要親自出手?
方燁坦然將自己的疑惑,說給顧凡霜。
顧凡霜微微點頭,道:「九麵梵尊說的沒錯,你果然慧眼如炬......當然,因為你對高階武者不太瞭解,所以還忽略了一個決定性證據。」
「倪詩宗師救下了你,但她不太可能是恰好在危急時刻堪堪趕到,才救下你的。」
「所以實際上,她大概率是早早跟在了你的身邊,隻是潛伏起來,沒讓人發現而已。」
「然而九麵梵尊纔是偽裝潛藏的頂級大師,但倪詩宗師雖然實力不俗,卻隻是覺雲犯罪後,為了針對覺雲,才學習潛伏斂息類功法的,時間並不長。」
「這樣的她,怎麼能讓潛伏大師的九麵梵尊,都無法察覺呢?」
「如果他有所察覺,又怎麼會突兀出手呢——他難道不知道,有倪詩仙子在,哪怕他是天榜大宗師,也不可能在神都搶走你的嗎?」
這也是一個很大的疑點!
方燁忍不住側過頭,雖然自己身側沒有人影,但他知道倪詩一定在他身邊!
果然,下一秒!
倪詩突兀的出現在方燁身側。
華美的衣衫,彩裙飄飄。
雪白的長髮,迎風飛舞。
舉手投足之間,帶著幾分仙子風采!
看的顧凡霜眼中滿是詫異之色——倪詩居然換衣服了?而且還換的這麼漂亮的衣服?
怎麼回事?
心結解開了?
隻是她立即又看到了倪詩那死寂的眼神,纔是瞭然——倪詩還是那個倪詩,隻是中間似乎出現了一些小事故。
大概率是......
顧凡霜瞥了一眼方燁,神情古怪。
你......還敢讓宗師換衣服給你看......
膽子真大啊!
然而倪詩卻表情平靜,對顧凡霜的古怪眼神,置之不理。
她開口道:「九麵梵尊自然是能察覺到我的身影的。」
「所以我在他出手之前,完全沒有現身的意思。」
倪詩的話語,有些不清不楚。
但方燁和顧凡霜都能聽明白——倪詩自己也清楚自己不太可能逼迫九麵梵尊交代出覺雲的下落。
畢竟兩人一個三品,一個二品,實力有巨大差距。
不是拚命一下,就能輕易追趕上的。
所以她最開始沒動手,直到九麵梵尊對方燁出手後,她纔出手攔下。
然後覺得自己反正都現身了,也和九麵梵尊打起來了,那乾脆就嘗試著逼問一下好了。
萬一成功了呢?
「所以果然有問題。」方燁輕嘆一聲。
九麵梵尊明知道倪詩在,帶不走自己,卻還是出手。
與其說他是想帶走自己。
倒不如說他隻是想引起宗師之戰,將事情鬧大。
至於鬧大之後的目的是什麼?
那就不得而知了。
顧凡霜也是點點頭:「老頭子帶走我,也是為了詳細詢問當時的情況,我和老頭子、幾位鎮撫使商量半天,也得出了九麵梵尊有某種目的而出現在神都。」
「隻可惜具體是什麼目的,不得而知。」
她說著,一臉期待的看著方燁。
方燁看著那雙眼神,一臉奇怪:「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方燁,你的洞察力連九麵梵尊都是認可的。」顧凡霜眼中帶著期待:「所以你有沒有什麼猜測?」
方燁雙手一攤:「沒有。」
「嗯?真的沒有嗎?」顧凡霜一怔:「你可是能發現九麵梵尊的男人啊!」
「從覺雲事件過去這麼久,你就沒有什麼想法?」
「你早就猜到事情有問題吧!」
「我是猜到了,但可這和我本就沒啥關係啊。」方燁一臉詫異的道:「覺雲的實力對標的是千戶你,九麵梵尊對標的是指揮使大人,再不濟也該是鎮撫使的宗師們。」
「我隻是一個小小總旗啊,想這麼多幹什麼?」
他從覺雲出現的那時,就覺得他們有什麼目的。
但這和他有什麼關係?
他隻是一個小小總旗啊!
為什麼要考慮那麼多?
需要考慮這些的,不應該是千戶你嗎?
顧凡霜表情一僵,惱羞成怒的一把抓過方燁,將他丟了出去。
「滾!給我滾!」
「帶著你的任命書,給我滾!」
方燁拍拍屁股,一臉期待的問道:「千戶,我之前發現九麵梵尊,也算給咱錦衣衛壯大了名氣,立下了大功吧?」
「錦衣衛沒有獎勵嗎?」
顧凡霜沒好氣的道:「人家九麵梵尊明麵上的理由,可是為了抓你而來的!」
「錦衣衛沒讓你賠償損失就不錯了,你還想要好處?」
「想都別想!」
方燁聞言,有些失落。
不過很快就重新振作起來,一臉欣喜的拍了拍懷中任命書。
覺雲也好,九麵梵尊也罷,帶給方燁的,大部分都是麻煩。
但這份任命書,帶來的卻是好處啊!
.......
與此同時。
某處房屋之內。
無數人齊聚一堂。
有的衣著華麗,有的粗布破衣,有的宛若販夫走卒。
他們臉上的神色,都不是很好!
「該死的,無顏僧覺雲,偌大的威名,居然被一小小總旗抓了出來!」
「九麵梵尊不也被方燁抓出來了?這個方燁,有些邪乎!」
「但咱們的計劃怎麼辦?」
「之前動用覺雲已經有些突兀了,錦衣衛的人如果腦子不傻,絕對能想到什麼的,萬一他們大搜全城......」
「哪怕他們沒有大搜全城,隻要繼續工作,也是能很快發現一些端倪的。」
「是啊,不然咱們之前何必請覺雲出手,吸引錦衣衛的注意呢?」
眾人麵色凝重。
原本見到覺雲失敗,他們還想著能不能趁著錦衣衛受挫,加快速度,執行計劃。
結果沒多久,錦衣衛就又恢復了日常巡查,讓他們越來越接近暴露的邊緣......
再沒有什麼吸引錦衣衛視線的方法,他們的大計就要暴露了!
甚至萬一自己的行動被查出來,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別想逃!
旁邊一位衣著華麗的男人長嘆一聲:「我也努力過了,想引起秦王府和錦衣衛的鬥爭,沒想到那方燁實在難以下手,秦王也不願意隨便招惹......」
「那範瑞,卻是白死了!」
範瑞和方燁的爭執,居然是他做的手腳!
秦王府、範家調查了這麼久,都無從尋找的幕後黑手,就在此地!
眾人微微沉默。
他們其實也或多或少動過些手段,想引動其他勢力,針對錦衣衛。
比如當初覺雲殺人時,其他貴族、官宦也跟著對錦衣衛下黑手,就有他們煽動的因素。
但可惜,最終還是被平息了事態......
然而忽然!
「沒關係的,我會出手。」旁邊一位屠夫打扮的人,自信抬頭。
「你?老錢,你拿什麼出——」有人嗤之以鼻。
但下一秒,他卻滿臉驚駭。
因為那屠夫的臉,卻是瞬間變換。
仿若夢幻泡影一般,最終五官消散,化為無麵之人的模樣——九麵梵尊觀曇!
「你居然也來了?你把老錢怎麼樣了?」為首之人,麵色凝重。
「沒辦法,為了咱們的交易,我怎麼能不來呢?」九麵梵尊輕笑一聲:「至於錢道友嘛,諸位也不用著急,他還活著。」
「咱們畢竟是交易夥伴嘛!」
「我怎麼會讓交易夥伴吃虧呢?」
九麵梵尊輕輕的笑著,他身上似乎沒有傷勢,完全不見當初被顧星海砍的狼狽。
眾人麵色凝重,九麵梵尊......
潛伏在自己身邊,自己居然毫無察覺?
還談了那麼多隱秘事情......
朱顏白骨相,太過恐怖!
為首之人,深吸一口氣:「所以梵尊打算如何出手?」
「我們最開始隻要覺雲出手,是因為他動靜小,效果卻好。」
「但如果梵尊出手的話,怕不是所有人都會懷疑梵尊背後有其他目的吧?」
差距太大了!
已經不可能不讓其他人懷疑了!
「沒關係的。」九麵梵尊輕聲道:「懷疑又如何?隻要所有人都沒有精力來找你們,就可以了。」
眾人沉默,這的確是個手段。
但......
「你寧願親自出手,可不是咱們最開始商談時的價格......看樣子你也要藉此機會,做些事情啊!」為首之人輕聲道。
五品的覺雲,和二品的九麵梵尊,可不是一個等級!
價格,自然不同!
偏偏對方沒有提出『價錢』的要求。
所以......
看樣子不僅僅是我們利用他,他也要利用我們!
眾人眼中,閃爍連連。
「不管如何,咱們是各取所需,不是嗎?」九麵梵尊雙手合十,微微一笑,自信滿滿。
「你說的......沒錯。」
為首之人,沉默片刻,輕輕點頭
「既然如此,那麼就拜託梵尊了!」
.......
玄武十七坊。
黑虎幫幫主項高,帶著一眾幫主家主們,熱淚盈眶。
「十七坊,終於拿下了!」
「我們終於逃離了方燁那個魔頭!」
他們淚眼婆娑,熱淚盈眶,激動的不能自已。
太好了!
我們的小命,終於有保障了!
作為幫派,他們可不是帶人來到十七坊,就能立即站穩腳跟的。
他們需要進項,需要地盤。
但十七坊本身也有本土勢力,怎麼會白白讓出地盤給他們呢?
這就得打!
眾人借著錦衣衛百戶、總旗調離的機會,瘋狂進攻,以破釜沉舟之勢,終於打的十七坊本地勢力低頭,讓出了部分地盤。
真是.....
太不容易了!
要知道雖然坊市的本土勢力強弱,基本上秉持『排名越靠前的坊市,本土勢力越強』的原則。
出身十四坊的他們,理論上應該比十七坊的勢力,要強上一籌。
但那是總體上來說的!
十四坊被方燁殺了一半,勢力較強的基本上都在這一半裡。
剩下的一半基本上都是弱雞,自身實力不強,所以業力不多,才保住的命!
項高他們......
真沒比十七坊的幫派,要強上多少。
不過他們心齊!
有方燁這個大魔頭在後麵,大家都破釜沉舟,給手下幫眾開出重賞,又因大家立場相同,心能往一處使勁......
然後又避開十七坊較強的勢力,專挑弱者動手。
才最終打下了一片地盤!
「真是太不容易了!」眾人相擁在一起,感慨萬千。
「不過再不容易,我們也做到了!」
「沒錯!」
「我們的小命有保障了!」
他們一臉激動。
最黑暗的時刻已經過去,接下來就是璀璨而耀眼的黎明!
「接下來就等錦衣衛派來十七坊的總旗、百戶了......哎,咱們趁著錦衣衛不在,動手極狠,他們錦衣衛怕不是會有不滿。」
「不滿又如何,對付一個普通錦衣衛而已,咱們又不是沒有經驗。」
「對呀,該送禮送禮唄,大不了加些份量。」
「隻要不是方燁,我們——」
他們正興奮的聊著。
忽然一聲插了進來。
「不是方燁什麼?」
方燁帶著趙飛陽等一票手下,慢走了過來。
他表情古怪,沒想到自己居然能在這十七坊遇見這些『老熟人』啊......他們的業務又開到我這裡來了?
我才剛剛上任啊!
隻是這幫人在大街上,又哭又抱的。
是發什麼瘋呢?
「方方方方總旗?」
幫主們瞪大眼睛,看著麵前這個熟悉的麵孔。
嘴巴張的老大,眼中滿是驚恐之色。
剛才的話被他聽到了?
那我豈不是要——
下一秒,他們隻覺得膝蓋一軟,腿腳無力。
噗通一聲。
跪了下來。
方燁:「???」
「不是,你們這是在幹嘛?」
幫主們張張嘴,感覺自己的心肝都在發顫。
不過還是努力保持平穩的語氣。
「我們......我們這是活動活動腿腳,對,活動腿腳。」
「對了,方總旗,您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哦,十七坊的錦衣衛受損嚴重,上麵就安排我過來了。」方燁古怪的看著眾人,他們完全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你們就喜歡跪著說話?
不過他還是擺擺手,道:「所以從今天起,我就是負責十七坊東區的總旗了。」
「當然,考慮錦衣衛人手緊張,西南北三區沒有人管,我暫且也會將其管理起來。」
管四個區,一個坊。
你這和百戶有什麼區別?!
幫主們的眼中,一絲絲水霧凝聚,嘴巴咬緊,生怕嗚咽出聲。
我們拚命從十四坊衝出來。
結果又衝到你身邊去了?
死了那麼多兄弟,花費那麼大代價,還是沒能從你這個殺人魔手裡逃出來......
那我們兄弟不是白死了嗎?
方燁卻是不知眾人心理活動,簡單介紹了自己『代百戶』的身份,然後眨眨眼睛,很是好奇。
「對了,剛才你們說的,隻要不是我,你們就怎麼的?」
「隻要不是你,我們.......」幫主們身子一緊,支支吾吾。
最終還是黑虎幫幫主項高腦子轉得快,連忙道:「隻要不是您,我們就不服新總旗!」
「可是新的總旗就是我啊。」方燁眨眨眼睛。
「那你們——」
項高看了看跪著的其他幫主,也看了看跪著的自己。
「如果是您,我們就跪著,求方總旗收留!」
方燁:???
你們......
還真是說到做到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