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下一瞬。
儒雅男子和方燁,齊齊消失在艦船之上!
動作之迅速,動靜之微小...... 超順暢,.任你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隻有夏於飛略有發現,隻是當他拔出劍來時,卻發現方燁已經不在此地。
「是神魔!」夏於飛失聲低呼。
隻有神魔,才能無聲無息的將方燁從他身邊帶走!
不過......
「應該是我人族的神魔。」夏於飛心中暗道:「畢竟龍族的神魔,隻要殺掉方燁,就算勝利。」
而對方之所以選擇悄無聲息的帶走方燁,而非直接殺人,搶走血晶......
「是想以我們充作誘餌嗎......」
夏於飛心中暗道,那充滿死氣的臉龐,不喜不悲。
隻是輕輕一嘆,就再無其他動作。
實際上也正如他所想的那樣。
帶走方燁的,正是人族的神魔!
還是方燁的熟人!
方燁在被抓走時,發現周圍環境變化,他的身子本能的一緊。
不過下一秒,就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麵容。
「流硯先生?」方燁詫異出口。
「喲,方燁小友,你我又見麵了。」流硯先生單手抓著方燁肩膀,帶著他快速前行。
他速度極快,連方燁這位擅長瞳術的頂尖四品,都因過快的速度,隻能看到模糊的周圍景色。
這種速度,正常絕對能引起音爆!
捲動的氣浪,怕是比飛彈還要浩大。
但流硯先生不知用了什麼手段,明明速度奇快無比,但偏偏動靜小之又小。
彷彿融入流雲微風之中一般......
方燁看著流硯先生,眉頭緊皺。
他把自己先行帶走,這是......
流硯先生發現方燁那依舊繃緊的身體,以為對方是擔心同伴,溫言解釋道:「小友是覺得我把夏於飛他們當成誘餌,擔心他們遇到危險嗎?」
「其實你不用擔心的。」
「龍族大張旗鼓的動手,目的是你方燁,不是顧凡霜等人。」
「你離開了他們,他們反而更加安全......或者應該反過來說,隻有你離開艦船,他們才能安然返航!」
「下一次他們遭遇龍族時,龍族就會發現這個事實,他們會安全的。」
當然,他也輕微利用了下夏於飛他們,暫時遮掩自己的行蹤,爭取一些時間,防止自己被神魔盯上。
不過風險不大,他們活下來的概率很高。
方燁聞言,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隻是沉默了一下。
流硯先生見狀,心中暗道此子倒是沉穩,然後就繼續悶頭加速。
然而,方燁心中轉動的念頭卻是:「我哪裡是擔心顧凡霜他們啊,你說的道理我怎麼會不知......我是在想你這位神魔,會不會瞧上我懷裡這枚血晶……」
「畢竟,這血晶,可是對你們神魔而言,都算好東西啊!」
一枚兩枚血晶,方燁覺得不管是血翼老祖,還是流硯先生,都能秉持自身品性,按照事前約定交給方燁,任由自己處置。
但他懷中的份量,可是相當於足足二十枚神魔大藥啊......
哪怕是他們,也是會心動的!
不過流硯先生的品性,似乎比方燁預想中還要更好一些。
他什麼都沒說,隻是帶著方燁以最快速度趕回人族,跨過靠近龍族的邊境州郡,來到澗州,才將方燁放在一處小山上。
「總算安全了。」流硯先生舒了一口氣:「就算龍族神魔動作再大,也不可能瞬間越過咱們人族的邊境,打到這裡......」
「他們要是真打過來,那就是和人族的全麵戰爭了!」
神魔之下的龍族、水族,就算有再多軍隊進攻,人族神魔也不會當回事。
頂多是如同人妖之戰一般,派個神魔監視對方,防止雙方動用些卑鄙手段。
但如果一群龍族神魔衝過來,哪怕人主薑晏的性情再隱忍,怕也要調集人族神魔,和龍族真刀真槍的做過一場。
那就是兩族真正的血戰了!
神魔都要死上一批的那種!
為了一個區區敖洺,龍族還不至於瘋狂到這種地步。
「血翼老祖他們怎麼樣了?」方燁問道。
血翼老祖、太初子、泠音夫人、不恕和尚......
光是這一路上,方燁就看到了四名神魔和龍族大戰。
說不定還有更多人族神魔,也在和龍族戰鬥著。
這次戰鬥的規格,有點高啊!
比人妖之戰還要高不少!
「不知道。」流硯先生很坦然的道:「我接到的任務就是保護好你,一切等血翼老祖他們歸來再說......」
「不過別太擔心,區區一個敖洺,還不配讓神魔拚命......就算我們人族神魔中有不敵龍族的人,對方也不會貿然下死手殺人。」
殺死一名人族後起之秀,和殺死一名神魔,可不是一個等級。
「不過你方燁也是厲害啊!」流硯先生感慨萬千:「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能引動數名神魔為其奔走的武者。」
「人族神魔也好,龍族神魔也好......」
「你方燁這也是要出名了啊!」
不是如同人榜一般的出名。
而是在神魔圈子中出名!
這簡直......
流硯先生看著方燁,嘴角微微一抽。
他早在人妖之戰時,就發現了方燁的天賦。
但就算是他,也萬萬沒想到方燁居然能搞出這麼大的事情......
人、龍雙方加起來,超過十名神魔因他行動。
血海龍門大會經此一事,怕也要成為絕唱。
血晶這種神魔大藥,怕也要成為最後絕響......
幸好這一次方燁收割的足夠多,不然真是太虧了!
不過一想到此,流硯先生就想到了方燁身懷超二十枚的血晶,頓時嘴角一抽。
二十份神魔大藥啊!
比他流硯先生的全部身家都要多!
為什麼他堂堂神魔,卻還在此地陪著方燁,而不是安排神魔之下的強者保護?
還不是因為擔心方燁身懷巨寶,被他人起了心思,動手打劫?
不僅僅是保護方燁的一品強者打劫,還有更強的神魔來打劫!
人族神魔之中,也不全是好人啊!
而且說真的,這份利益太大,連他都有些想打劫方燁了......
「咳咳,總之。」流硯先生咳嗽一聲:「方燁,接下來你我就在此地靜靜等待就是......結果應該不日就會出來啊。」
......
接下來的幾天,方燁就和流硯先生在這不知名的小山上等待。
方燁沒有閒著,一心修養身體。
他在血海龍門中連番惡戰,雖然戰績輝煌,但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戰鬥,損耗的精神是非常誇張的。
如今有流硯先生在旁,獲得了難得的安穩,自然要將身體調整至巔峰狀態。
方燁先休息了三日,將血海龍門消耗的精神修養好。
接著又重新審查了下自己新創的刀法『刀一』。
然後開始日常修行,中間穿插著加點幾本刀法.....
時間緩緩流逝。
很快七天過去。
就在方燁正進行日常修行時。
一道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氣,伴隨著一個身影出現。
「七日靜養,氣機內斂,沉凝如水,修為更有精進……哈哈,小傢夥,你倒是真沉得住氣!」血翼老祖哈哈大笑,從天而降。
「明明我們幾個老傢夥,都因為你而和龍族鬧破天了呢!」
「拜見老祖。」方燁平靜的行禮。
「老祖,龍族那邊怎麼樣了?」流硯先生也走了過來,問道:「現在戰況如何?」
「情況還不錯。」
血翼老祖大手一揮,無形氣血凝聚成一張血凳,他大搖大擺的坐上去,道:「太初子他們基本上都贏了,龍族雖然不依不饒,但我們還是占了大便宜......誰讓敖蒼那老傢夥判斷出錯了呢?」
他哈哈大笑兩聲,笑聲充滿肆意和張狂。
這一戰,人族神魔在每一處戰場,幾乎都取得了優勢。
當然,這並非人族實力遠勝龍族,而是雙方配置部署的問題。
龍族神魔和人族神魔,是被血翼老祖、敖蒼兩人叫出來的。
血翼老祖打算自己強行斬殺敖洺,安排人族神魔接應自己,安然撤退。
敖蒼則是提防血翼老祖暴起殺人的同時,也安排了龍族神魔接應敖洺,將其護送進龍族腹地,防止人族神魔衝進來強行殺人。
雙方的安排,都是以『力量逐漸往自身族地方向延伸』為準則。
所以當方燁斬殺敖洺,出現在眾人麵前後,人族這邊因原本的任務就是接應,任務不變,位置不變,調動起來自然方便。
而敖蒼原本安排龍族神魔有序接應敖洺回族,所以龍族一方的神魔們所在的位置,有許多強者都更靠近龍族腹地。
事發突然後,隻能匆忙調動趕路出擊,試圖截擊方燁,有一定的趕路時間。
自然比不上調動方便的人族,就在神魔之戰中吃了些虧......
當然,雖然人族占了優勢,但這些神魔都還沒有回來。
龍族那邊不依不饒,他們還需要在邊境坐鎮一陣子,解決本次衝突帶來的麻煩。
「對了方燁,你的那些小夥伴們也都活著回來了。」血翼老祖瞥了一眼方燁,道:「鎮海軍死了一半,但顧凡霜等人都沒事。」
這就是夏於飛的功勞了。
這位天榜第二在『丟掉』方燁之後,著重保護天才英傑們。
畢竟他們的價值,比起區區鎮海軍,要大了太多!
當然,清玄、覺心、胡巧香等人的祖師紛紛出馬,也是左右夏於飛的一個重要因素——人家神魔師祖都出麵了,你敢不用心庇護他們的徒子徒孫嗎?
方燁聞言,微微行禮:「多謝老祖庇護。」
「行了,別整那些虛禮。」
血翼老祖擺了擺手,目光上下打量了方燁一番,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既然你殺了敖洺,那咱們之前的賭約,自然就算你贏了。」
「按照約定,等下我就解開神魔加持的封印。」
「那顆血晶也歸你所有,老祖我說話算話,絕不貪圖你一個小輩的東西。」
方燁聞言眉頭一挑:「多謝老祖,老祖大氣。」
這可是超過二十枚的血晶,神魔都要眼熱的那種!
這些日子,流硯先生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也忍不住時不時望向方燁懷中......
連這位品性不錯的神魔,都壓製貪念壓製的很難。
血翼老祖居然全部放手......
真是大氣!
「慢著,謝早了。」
血翼老祖忽然嘿嘿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賭約是你贏了,血晶歸你,這沒問題,但是嘛......」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副奸商般的表情:「當時把你從那群發瘋的龍族手裡撈出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
「為了救你,老祖我可是動用了不少人情,請動了好幾位神魔朋友撐場子,連老祖我自己都親自下場出了力氣。」
「太初、合歡、懸空寺那幾位肯出麵,固然有他們照顧自己傳人的考量,但本座的麵子,亦是關鍵。」
「這筆帳,咱們得算算吧?」
他說著,嘿嘿的笑了起來。
「老祖請明示。」方燁乾脆道。
血翼老祖開口道:「你把血晶拿出來。」
方燁依令行事,從懷中掏出那顆人頭大小的血晶。
「真不小啊......估計差不多有二十二枚的份量......」血翼老祖摸了摸下巴:「這樣,你留十枚,老祖我拿走十二枚......」
他說完,頓了頓:「別覺得這齣場費太貴,這可不是老祖我一個人的。」
「太初子等幾位道友雖未索要,但這份人情,你得認。」
「像流硯這傢夥,你也得送......他們每個人至少要拿一枚!」
「我因你之故,和敖蒼鬧翻,血海龍門天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開,你害的我丟掉了這一財源......你也得賠!」
「這一切,我隻算你十二枚血晶,可不貴啊!」
方燁聞言,點了點頭:「老祖所言在理。」
這個價格真的很公道。
請人出手,哪有不付錢的?
讓一群神魔行動,這點代價已經很低了。
大家最初的目標雖然不是保護你,但最終事實上也的確是保護了你。
而且如流硯先生這種,護著方燁回到人族境內,保護方燁直至血翼老祖歸來,雖然沒有出手,卻同樣有恩——他明明可以一巴掌拍死方燁,奪取所有血晶,卻還是忍住心中貪念......
怎麼能不給他幾分回報?
所以方燁也乾脆的指著血晶:「老祖自取就是......不過這東西要怎麼分?」
這血晶,隻是一顆啊!
血翼老祖血眸中,掠過一絲滿意之色:「很好,夠果斷。你比本座想像中更明白『取捨』二字。」
至於分割,倒是簡單。
血翼老祖伸出手指,對著血晶憑空一點。
原本人頭大小的血晶,忽然一顫,微微裂開,碎成大小均等的二十二份——血晶本身就是極度精純的血液聚合體,在神魔級別的血道大能麵前,自然可以隨意分割。
現在這一份,就是一枚標準血晶的份量!
而除了這二十二枚外,還有一片血晶碎片——這是額外的份量。
畢竟方燁刷怪,可沒有能力精準計算到恰好分出整份血晶的程度。
這一小片,是多出來的一點邊角料。
由此也可見血翼老祖沒有欺騙方燁,不然他就是將這一片的份量分散在二十二份內,讓其蘊含氣血比標準更加濃鬱,然後帶走更多,方燁也認不出來。
分割好血晶,血翼老祖大手一揮,其中十一枚被其收走。
一枚血晶落入流硯先生懷中,被其微笑著收入袖中。
剩餘的十枚零一個小碎片,則是落在方燁手中。
雖然被取走了一半,但......
神魔大藥!
十份!
方燁絕對是當前天底下最富有的武者了!
血翼老祖做完這一切,再次看向方燁:「方燁,剩下的血晶,你打算如何處置?」
「老祖有高見?」方燁輕聲問道。
「當然,以你的境界,哪需要這麼多神魔大藥啊。」血翼老祖撇撇嘴:「你懷揣如此重寶,即便本座對外宣佈庇護於你,不允許他人搶奪,但也難保不會引來其他覬覦.......」
「要知道,血晶對神魔而言,亦是難得的大藥!」
「對於一些一品、二品的宗師而言,更是價值連城的珍寶!」
「而你隻是區區四品,卻有足足十枚血晶.....和小兒捧金過鬧市有什麼區別?」
「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光它!」血翼老祖頓了頓,道:「神魔大藥在神魔之間也是硬通貨,你拿它能從神魔手中換取不少好處。」
「功法,武技,財富......」
「比如老夫就可以和你做一份交易。」
血翼老祖忽然露出笑容:「方燁,你知道老祖我的血翼魔教吧!」
「你出一枚血晶,老祖把血翼魔教賣給你,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