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這位密探,是顧星海派去調查呂炎坤的人!
當初即將圍剿血翼魔教時,方燁發現呂炎坤身上業力太濃,和他二品修為、優良官聲對不上,便對顧星海說『呂炎坤看著不像好人』。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
希望顧星海心生警戒,小心注意。
主要目的是別在己方即將勝利時,呂炎坤突然反水背刺,重創顧星海的同時,對外公佈『實不相瞞,其實我是血翼魔教安插的奸細』這類屁事。
顧星海當然是相信方燁的話,戰鬥之中也做了提防,從未將後背露給呂炎坤。
但這份小心,似乎做了無用功。
一場大戰下來,呂炎坤全程站在官方立場,對魔教中人下手沒有留情,殺死不少賊子,完完全全就是一個正常的官方二品的表現。
所以方燁也就沒有太過在意,直接不管對方。
——畢竟雖然業力還是對不上,但造成這一點的原因很多。
不是什麼異常,都會影響到方燁本人的!
他沒有那種刨根問底的好奇心。
然而方燁放下了,顧星海卻沒有放下!
甚至他比方燁自己,還要相信方燁!
方燁隻是勸他小心提防,戰後也就不用在意。
他卻覺得既然方燁說呂炎坤此人不像好人,那麼他大概率就是壞人。
偏偏呂炎坤風評極佳,是世間公認的好官。
兩者的反差,讓顧星海心生疑惑。
於是悄悄派了人手,潛伏調查。
而現在......
「怎麼可能!你是怎麼發現我的?」那密探驚愕開口:「我有隱匿秘術,哪怕是二品武者,也不該察覺啊!」
錦衣衛作為監察百官的強力機構,自然也有幾種壓箱底的手段。
通過某些秘術,配合靈藥,以及特殊鍛造出來的道具......
哪怕這位密探修為隻是四品,卻有自信瞞過一般二品武者的眼睛!
然而呂炎坤隻是笑笑。
他既沒有讓密探回復他問話的意思,也沒有回覆密探問話的意思。
但卻有一個冰冷聲音突然出現,替呂炎坤解答了對方的疑惑。
「當然是因為他是一品無上大宗師了!」
不遠處的廊柱陰影,彷彿活了過來似得一陣扭曲。
一道全身籠罩在寬大黑袍中、連麵容都隱藏在深深兜帽下的身影,如同從水墨畫中滲出般,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來。
他身著黑袍,聲音沙啞,更有一種恐怖如蠻荒的氣息,從他身上浮現。
錦衣衛密探頓時瞪大眼睛。
儘管對方深藏黑袍之中,看起來隻是詭異的神秘人,無法辨別真身。
但黑袍和黑袍之間,也有細微的區別!
更別說體型、聲音、身高等資料......
作為能被派出去調查二品大宗師的優秀密探,此人記得無數被大乾通緝物件的細微差異。
「你是......背叛人族,和燼蜈勾結的那名神秘黑袍人?」密探瞪大眼睛,身體發寒:「你們兩人,居然也有勾結?!」
呂炎坤,一位公認的大乾優秀官僚,頗有清名的州牧。
結果不僅僅悄悄隱藏自身實力,更和這種極度危險份子悄悄勾結......
他想幹什麼?
這絕對不是小事情!
當即,密探就要大喊一聲,試圖不惜代價,暴露呂炎坤。
但還沒等他喊出聲,呂炎坤就手掌用力,哢嚓一聲扭斷了密探的脖子。
密探眼中神采瞬間黯淡,身體無力。
呂炎坤隨手將屍體丟進池塘餵魚,彷彿隻是捏死了一隻螞蟻。
然後取出一塊雪白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他的表情淡漠,聲音平靜:「錦衣衛的鼻子,比我們想像的要靈得多,雖然不知道方燁到底發現了什麼,但顧星海既然已經派人來調查,我怕是藏不了太久......」
錦衣衛的密探秘術,雖然很強,但其實並不是每一次都能瞞住被調查的宗師高官。
隻是錦衣衛密探隻是調查,若沒有太大原則性問題,錦衣衛也不會刻意找宗師高官麻煩——畢竟天下沒有問題的官僚,幾乎從未存在!
宗師高官們發現密探,也會將其無視。
所以錦衣衛密探,以四品修為調查宗師的風險,其實沒有他人所想那麼高。
但如果你揭穿密探,將其殺死,那麼顯然就是做賊心虛——沒錯,就像呂炎坤這樣的情況!
錦衣衛倒不會因此就抓走官僚,強行論罪,畢竟想搞死一個宗師沒那麼簡單。
但毫無疑問,接下來錦衣衛的調查力度必然加大,且不會無視細小問題,而是抓到罪責直接定罪,從重從嚴處理!
不搞你一頓,你還真不知道我們錦衣衛是幹什麼吃的!
接下來怕是會有不少錦衣衛要進入澗州,針對性調查自己,所以......
「看樣子咱倆的動作要加快了。」呂炎坤眼簾微垂:「若真被顧星海做出提防,調動大乾軍隊,咱們就麻煩了。」
「還有那方燁......他到底是從哪裡發現了我的問題呢?」
呂炎坤眉頭緊皺,這個問題,他想了很久也沒想明白。
天機閣也是老眼昏花,比起那份戰力,方燁的這份眼力才更加玄乎!
這纔是真正值得大書特書的地方啊!
「無妨,動作加快一些便是,反正準備工作基本上已經完成了,錦衣衛那點動作還影響不了大局。」
那黑袍人頓了頓,道:「倒是那方燁頗為神奇.....」
「他的成長速度太快了!」
「簡直像飛起來一般......」
「甚至連那位血翼老祖,似乎都想在他身上下注......」
「你要注意,他的轄區就在清漣郡,是你州府後方,別到時候讓他背後給你一刀。」
呂炎坤聞言,微微搖頭:「此事卻是不用擔心,先不說方燁要去參加血海龍門大會,和龍族爭鋒,未必有機會能從龍族那位萬年一出的皇子手中活下來......」
「而且就算他活下來又如何?」
他表情平靜,話語無比淡然:「我之前就說過,方燁的戰力,並不值得我們這樣的一品武者在意。」
「隻要計劃順利發動,他就影響不到大局!」
......
東海之濱。
碧波萬頃,海風帶著特有的鹹腥氣息撲麵而來。
方燁跟著顧凡霜,來到了一片海岸。
血海龍門大會,是血翼老祖和龍族神魔敖蒼共同創造『血海龍門』之後,定下的分配之法。
以宗師以下的年輕一輩為參賽成員,根據年輕一輩的比拚,決定血晶的分配。
按照慣例,人族出場的成員,分別為人榜前五,地榜前五,共計十人。
人榜五人,都是耳熟能詳的名字:排名第一的小道神清玄,排名第二的血衣方燁,第三的傲雁銜霜顧凡霜,第四的怒明王覺心,第五的千麵妖女胡巧香。
地榜五人,也都是人族的精英。
血海龍門大會雖然隱蔽,但對於大門大派而言,其實都很瞭解。
因宗師之下的最強新人全部聚集此地,所以有不少大門大派背景深厚的弟子,宗師子嗣,都忍不住過來一看究竟。
所以當方燁兩人來到時,卻見那海岸之上,人煙鼎沸。
方燁與顧凡霜策馬而至,立刻吸引了無數道目光。
人榜第二與第三聯袂而來,想不引人注目都難。
「那就是血衣方燁!」
「以四品修為,擊殺一品無上大宗師的方燁!」
「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宗師之下也能擊殺宗師......還是跨越數級,擊殺一品啊!」
「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無數人忍不住望向方燁那俊朗的麵容,低聲碎語。
方燁那在血神秘境中創下的駭人戰績早已傳開,眾人看向他的目光中充滿了好奇、審視,甚至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方燁見此,隻是眉頭微挑:「血海龍門大會的地點是這裡?」
「不是這裡。」顧凡霜回道:「龍門大會的地點在東海,隻是那裡是龍族的地盤,想過去,自然需要護道之人......」
「這裡隻是咱們這些參賽選手聚集的地方,等待宗師帶咱們去龍族島嶼。」
這裡隻是簡單的落腳點,所以周圍沒有什麼建築,顯得略有荒涼——這就是一處平平無奇的海岸線。
方燁點點頭,這和他閱讀過的血翼魔教典籍的資訊相同。
但......
「那為什麼這裡這麼多人?」方燁掃了一眼周圍:「明明他們聚集在這裡,最多也就見一眼咱們,外加那位不知名的護道宗師而已啊。」
「或許是想表現一下自己,看看能不能被神魔看重吧。」顧凡霜聳聳肩,道:「雖然神魔不會露麵,但想必也會暗中觀望。」
「他們若是能表現一二,讓神魔看到自己出彩之處,說不定能獲得大造化......」
雖然機率很低。
但也是一個難得展露自己的大舞台!
血海大會的資訊保密,但也沒太保密,各大門派高層都對此心知肚明。
高層武者很自然就能猜測出——事關神魔賭局,此地應有神魔在暗中窺視。
有心人,當然要安排自家子弟露露臉。
也算是父母之心。
而這樣的舉動,原本應該隻是一些高層的小動作。
但門派中層見此,抱著和高層打好關係的心思,說不定也會派出自己的弟子、子嗣。
幾屆下去,迴圈往復。
慢慢的,匯聚的人就多了起來,到現在也就呈現了這片人山人海的樣子,彷彿大家都來趕集似得。
也就是參賽人員聚集點,每次都會隨機選在一處荒蕪岸邊。
不然光是這些『遊客』,加上給這些人服務的僕人們的商機,再發展發展旅遊業、服務業,說不定能硬生生弄出一個大型郡縣......
「不過這些人也就是看個戲而已,真想獲得神魔青睞,至少也得挑戰一下咱們才行!」顧凡霜對此唾之以鼻:「連人榜前五都上不去,還想獲得神魔看重?」
「當然,每次血海龍門大會之前,人榜、地榜的挑戰將變得非常頻繁,想奪走前五的參賽名額。」
「不過這和咱們關係不大。」
顧凡霜有些幸災樂禍的道:「別的天驕也不傻,要挑戰,也會去挑戰最弱的那個。」
「胡巧香那小婊子,怕是要被一大群人輪了啊!」
方燁:「......」
是被輪番挑戰,又不是被輪大米。
你這話說的......
兩人又往前走了走,很快在海岸邊人群最多的地方,看到了一艘巨大船隻。
人族之東,乃是東海,為水族之地。
武者隻有宗師境界,才能騰空而行,未達宗師的武者想要出海,需要艦船輔助。
所以東海佈置了大乾唯一的一支水軍——鎮海軍!
方燁兩人麵前的艦船,正是一艘鎮海軍的軍艦!
它通體呈暗金色,全長三百六十丈、寬八十丈,宛如移動山嶽。
艦首立三丈玄鐵巨獅,艦尾矗三座八角瞭望塔,艦身兩側刻滿流轉微光的玄紋。
船隻並非凡鐵鍛造的海船,而是由煉器師精心鑄就的『海中武府』。
艦身每一寸都浸透著真氣與匠心,航行時船帆獵獵間竟能引動天地元氣流轉......
而在巨艦之前。
也正如顧凡霜所說那樣,發生著人榜挑戰賽。
胡巧香蓮步連轉,動作如舞,衣袖夾雜香風而動。
她赤著腳,宛若花間精靈一般。
「香絮纏絲。」
若有若無的女人香,居然在這一刻憑空化作實質的蓬鬆香絮。
香絮隨風輕揚,不似利刃卻帶著沁人心脾的甜香,纏上敵人四肢的瞬間,便化作瑩白絲線收緊。
絲線柔中帶韌,不割皮肉卻死死縛住經脈關節,讓麵前那人動都難動。
挑戰者頓時一驚,卻越是運功掙紮,香絮便纏得越緊。
最終隻能無奈低頭:「是我輸了.......」
「呼。」胡巧香長舒一口氣,順勢收功。
剛想說些什麼場麵話,卻是望見一同來到的方燁兩人,頓時露出一個沒好氣的白眼:「你們兩個還真是輕鬆啊,這都是我今天麵對的第十個挑戰者了......」
「真是的,都來欺負我這個人榜第五......明明不久之前,奴家還是人榜第四,不該被當成軟柿子的呢!」
她說著,帶著幾分抱怨,又帶著幾分鬱悶。
很好,因方燁排名晉級,第二個受害者已經出現。
顧凡霜見此,頓時覺得心情痛快——她雖然也被方燁的晉級弄得抑鬱,但有胡巧香墊背,自己似乎也沒那麼慘了。
當即笑著道:「誰讓你最弱呢?」
「我要是挑戰者,也會挑弱的打!」
「萬一運氣好,讓我贏了呢?」
血海龍門大會的參賽者,是人榜前五和地榜前五,共十人名額。
但隻要自己戰勝任意一人,就證明自身勝過對方,豈不是就可以頂替對方名額,直接參賽?
這可是有好處的!
血海龍門大會的參賽者,都有機會獲得『血晶之氣』,能幫助自身完成血髓境的最後蛻變。
但凡有登頂之心的武者,誰會甘心錯過這等機遇,讓自身修為無法圓滿?
更何況即使挑戰失敗,自己也算是在暗中關注參賽選手的神魔麵前露過臉。
萬一表現出什麼,贏得了神魔看重呢?
怎麼都不虧!
於是,排名最後的胡巧香,就成了所有人挑戰的目標。
她已經接連被這些挑戰者煩了好幾次了......
「你還真敢說啊......」胡巧香俏臉微微一抽,看著顧凡霜的神色,也帶著幾分不善。
兩人一官一邪,又是人榜前列中唯二的女子,似乎有過幾分過節,彼此之間,充滿敵意。
顧凡霜嗬嗬一笑,沒有言語,儘是傲然。
大有幾分『你若不信,大可與我一戰』的從容姿態。
胡巧香......
沒敢真去挑戰。
她訊息靈通,早知曉顧凡霜戰勝怒明王覺心的戰績。
覺心比方燁兩人來的更早一些,而胡巧香今日就稍稍試探了下覺心,自覺實力還是遜色這位前任人榜第二幾分的——可顧凡霜卻成功戰勝了覺心!
顯然,原本實力相差不多的兩人,似乎拉開了許些距離......
「這傢夥到底做了什麼,怎麼實力忽然上漲?」胡巧香心中暗罵:「而且據覺心所言,顧凡霜似乎轉修了血道?」
「她明明已經掌握《星海無量法》的前置功法,上三品的《月光生朧訣》,熟練程度也頗為不俗......」
「這樣的她,為何要去轉修血道?」
「而且......」
「為什麼她轉修之後,實力卻上漲這麼多?」
總不能是掌握了神魔功法吧?
這個念頭在胡巧香腦子裡一過,就直接忽略——神魔功法對身體素質要求極高,許多宗師都無法滿足,哪有四品武者就能修成神魔功法的啊?
「你慫了。」顧凡霜見此,不屑一哼:「你也就是這種水平的女人了。」
「是啊,我這種水平的女人,也就是曾經教育過幾次顧千戶而已。」胡巧香輕笑一聲:「畢竟我這樣的人,也就隻能幹這樣的事情。」
「教育我?好啊,來,我現在再給你一次機會,看看誰教育誰。」
「哎,真是粗鄙,顧大小姐就不能像我一樣優雅嗎?」
「優雅的捱揍嗎?來讓我看看你是怎麼一邊捱打一邊優雅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火氣十足,針鋒相對。
方燁在一旁看著,心中默默加油——上啊,我要看血流成河!
不過可惜,很有自知之明的胡巧香,是不會打無準備之仗的。
更可惜的是,雖然胡巧香能言善辯,有伶牙俐齒,更勝顧凡霜。
但實力的差距,讓她麵對顧凡霜『有種來打一場』的話語,始終處於下風。
而這時,她忽然看見了身側默默站著的方燁。
她頓時眼前一亮。
然後身子一扭,化為一道香風,在顧凡霜瞪大眼睛的注視下,撲入方燁懷中。
份量十足的柔軟,就這麼抵在方燁胸前,盡情展現自己的溫柔。
「方郎,這個壞女人凶我......嗚嗚嗚......你幫奴家教訓她好不好?」
胡巧香撲入方燁懷裡,小腦袋微微一側,一邊說著委屈,一邊給瞪大眼睛的顧凡霜做了個鬼臉。
打不過你,我還不能搶你男人?
老孃可是合歡宗!
顧凡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