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玄武域十四坊的一間客棧。
雖然客棧在大乾帝都。
但顯然並非所有的帝都人都很有錢,能把店麵裝潢的很好。。
至少這間客棧突出一個樸素。 藏書多,.任你讀
不過也正因如此,價格也非常親民,販夫走卒常常來此打尖。
其中就有幾名身穿飛魚服,腰別繡春刀的錦衣衛。
他們一邊吃著飯,一邊抱怨道。
「該死!那毒梭客到底在哪啊?」
「瑪德,當老鼠的傢夥就是能藏!」
「明明昨夜咱們追著他來到此地,但結果都搜了一上午了,居然還沒個影子,這是真能藏啊!」
「是啊,看樣子是抓不到他了。」
「也不知道百戶大人怎麼還不收隊。」
「咱們的百戶大人是勛貴子弟,剛剛任職,身上沒有功勞,當然會想表現一番。」
「可為什麼非要活捉啊?」
「就是! 那毒梭客可是九品武者,更有一手不俗的暗器功夫,活捉說的簡單,但一個不好,說不定還要折進去幾個兄弟......」
「我聽聞毒梭客知曉幾個黑店的位置,或許是想著勒索一番錢財?」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語氣中滿滿都是抱怨。
畢竟作為底層差役,衝鋒在一線的他們可沒有百戶大人那種能勒索黑市黑店的底氣,也不可能分潤好處。
卻偏偏要冒著生命風險活捉賊人......
誰能不抱怨呢?
當然有!
一名麵如冠玉的青年微微抬頭,道:「為什麼一定活捉?」
「啊?」其他幾人紛紛一愣。
「林百戶說的是儘可能活捉,但又不是死命令要活捉。」那青年一臉理所應當的道:「換言之視情況而定,該殺的,還是可以殺的。」
附近幾名聽到眾人交談的食客的表情很是古怪。
這是哪裡來的愣頭青?
上司要求『儘可能活捉』,你還來一句『該殺還是可以殺的』?
其他幾名錦衣衛也是表情古怪,然而開口卻和食客們所想不同。
他們說的是:
「方燁,你不會又想殺人吧?」
「這次可是百戶大人親口下達的命令,要求留人的。」
「和你之前殺掉的那些可殺可不殺的那些毛賊不一樣!」
「之前的那些蠢賊你殺了就殺了。」
「這次你可別亂來!」
又想殺人?
之前的殺了就殺了?
食客們聽聞,頓感毛骨悚然。
果然是臭名昭著的錦衣衛!
那年輕人外表看著頗為俊朗。
鼻樑如青峰挺立,劍目鳳眼,英姿勃發,麵如玉冠。
如果脫下這一身飛魚服,說不得會被誤認為是初出茅廬的年輕少俠.......
結果實際本性卻是如此兇殘?
嚇得食客連忙結帳走人,不敢多做停留。
然而方燁卻是無奈的笑了笑,道:「怎麼會,能要活口,我肯定是要留活口的啊。」
「但那毒梭客也是九品武者,哪有那麼容易對付?」
「我這不是以防萬一嘛!」
「我可不想用自己的命去留對方的活口。」
這話聽著在理。
其他錦衣衛紛紛點頭,他們也沒有用自己的命,去執行百戶命令的意思。
「的確,我也不想用自己的命去換毒梭客的活口。」
「不過話是這麼說,那毒梭客實力可不弱,昨夜就殺了兩個人,加上之前犯下的命案,足足破十,是名惡賊。」
「他的隱藏能力也很厲害,百戶大人帶著咱們追了這麼久,隻是將其堵在這坊間,還沒抓到對方呢。」
「敵暗我明,對方又擅飛梭暗器,非常棘手,這可不是咱們想保住命就能保住的。」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
士氣有些低落,臉上也有幾分難看。
年長一些的錦衣衛見此,連忙道:「對方擅長藏匿,咱們可未必能遇見對方,大概率是白白辛苦一場而已。」
「好了,咱們也吃飽喝足了,該繼續搜尋了!」
眾人點頭,起身就要離去。
店小二見此,連忙跑過來,喊道:「幾位客官,您們還沒給錢呢!」
「給錢?」
上一秒還士氣低落的錦衣衛們,麵色頓時一變。
一個個凶神惡煞的盯著那店小二。
一人怒斥道:「老子辛苦奔波,隻為保你們庶民平安,你不知感恩也就罷了,居然還管老子要錢?」
一人冷哼一聲:「官爺我公務繁忙,吃你一頓飯是給你的臉,怎麼?你給臉不要臉?」
一人眼睛微眯,陰狠的道:「我們兄弟幾個正在執行公務,你在此地糾纏,莫非是那毒梭客的同黨?」
給錢?
給錢還是錦衣衛嗎?
你去周邊食肆問問,我們錦衣衛吃飯,什麼時候給過錢?
方燁也很合群,他直接將手按在繡春刀上,也不言語,隻是注視著店小二的脖子,彷彿下一秒就要拔刀砍過去似得。
店小二被數名臭名昭著的錦衣衛強勢圍觀,頓時嚇的夠嗆,渾身都微微發顫。
隻是強撐著道:「可是你們吃的太貴了,三大盤牛肉,可是要——」
但錦衣衛們已經從那可憐的店小二身上看出了幾分懦弱。
接下來隻要再逼迫幾句,別說拿錢付帳,他們甚至還能趁機從老闆身上勒索一筆。
這可是底層錦衣衛少有的『額外收入』啊!
於是一名老牌錦衣衛頓時大喝一聲:「大膽!你竟敢汙衊錦衣衛,你這是找死!」
說著,就要拔刀。
然而方燁比他的動作更快!
他唰的一下拔出刀來,毫不猶豫,直接一刀砍了過去。
發顫的店小二還沒反應過來,就直接被他一刀斬斷脖子。
鮮血瞬間噴灑出來,熾熱的血漿,噴了一地。
桌子,椅子,都被鮮血浸染!
滿是飯菜味道的客棧,被濃濃的血腥味所掩蓋。
這一瞬間,彷彿時間都暫停了似得。
不管是剛要過來打圓場的客棧老闆,還沒離開的食客,店門口看熱鬧的路人,都直接懵在了原地,兩眼發愣。
然後......
「殺......殺人了!」
「錦衣衛當街殺人了!」
店老闆、食客、路人們紛紛大喊,連連後退,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方燁!你做什麼?!」錦衣衛們也都懵了。
他們隻是裝個樣子,威脅勒索一下而已。
而方燁.....你是真動手殺人啊!
你太耿直了吧!
我們就是吹個牛逼嚇唬人的呀!
錦衣衛們麵色一下子凝重起來。
這可出問題了!
錦衣衛雖然臭名昭著,行事風格激進。
但他們也沒有隨便殺人的權利啊!
方燁......
這是犯罪啊!
「別急。」
然而方燁卻表情淡然的擺擺手:「我不是亂殺人的,這小二應該就是那毒梭客。」
眾人一愣,還是年紀最大的錦衣衛遲疑一下,上前翻找了下小二的屍體。
然後居然還真翻出了一堆東西!
浸了毒的飛梭。
蒙麵用的黑布。
還有一本名為《幽冥梭》的暗器功法......
「竟然真是毒梭客!」老錦衣衛驚呼道。
啥?
真是那毒梭客?
方燁殺了那毒梭客?
所有錦衣衛都懵逼了,他們千尋萬找的目標,居然就在店裡當個店小二?
而且還被方燁給發現,直接殺了?
「方燁,你是怎麼發現他的身份的?」
眾人忍不住道。
方燁聳聳肩,隨口道:「一點點小小的觀察而已,毒梭客是九品武者,哪怕他努力隱藏,也和普通人體型不同,而且步伐也有異於常人。」
「這不是咱們錦衣衛必備的觀察技術嗎?」
其他錦衣衛:???
你說的好像挺有道理。
但我們特麼要是真有這種能力,還會傻兮兮去威脅勒索一名罪犯?
方燁隻是在心裡補了一句。
「最重要的是——這麼一個明顯的大紅名,他沒問題,誰有問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