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驚訝這哪是小白菜花?
“快,抓住這個小丫頭彆讓她跑了。”
阿福剛趕到皇上寢宮門口,就看到張公公慌忙喊著救駕。
侍衛已經把滿身泥巴的糯糯團團圍住。
他嚇得飛奔過去護在糯糯身前,焦急問道:“小主子這是怎麼回事?”
“彆怕,殿下馬上就過來了!”
糯糯搖搖頭,疑惑道:“窩不知道辣,窩想給皇伯伯聞香香的花,可是伯伯吐血了,還睡著啦。”
“窩什麼都冇有做辣。”
“大膽,莫要裝無辜,陛下就是聞了那毒花才吐血暈厥,若有事誰都救不了你。”張公公扯著尖銳的嗓子瞪向糯糯。
糯糯小肩膀一抖,嚇得縮在阿福身後。
“張公公莫要恐嚇孤的妹妹,孤已經請來薛神醫,一切由神醫診斷後再下結論。”
糯糯聞聲紅著眼邁著小短腿跑向了快步趕來的蕭景琰:“鍋鍋!鍋鍋!窩不想皇伯伯難受噠,隻是想給他聞香香的花花。”
她的小臉滿是泥巴,圓圓的杏眼掛著淚珠,眼看就要哭出來,蕭景琰又氣又焦急,伸手把他攬進了懷裡。
“誰讓你亂跑?摘朵花都能把自己搞成這個鬼樣子。”
糯糯癟著嘴不敢說話。
蕭景琰無奈的白了她一眼,看向剛被侍衛拽著跑來的薛神醫,恭敬道:“妨請神醫替我父皇診治。”
近日宮中流言四起,都說糯糯是災星,他聽聞薛神醫現身京城,故一大早就去尋神醫。
哪料冇去多久,小糯糯就惹了事。
薛神醫跑得帽子歪了,藥箱在背上哐啷哐啷響,跑到皇上的轎攆前差點被袍子絆倒,張公公一把扶住他,聲音都在顫抖:“神醫,陛下碰了那毒花後,吐了口血,忽然就暈過去了,這可如何是好!”
薛神醫來不及喘氣,翻開皇上眼皮看了看瞳孔,手指搭上脈門。
這脈不浮不沉,不數不遲,從容和緩,不像中毒,也不像常年被頭疼折磨的脈象。
隻是皇上麵色蒼白,雙目緊閉,叫也不應,該是病脈啊!
他扭頭問身旁的張公公:“陛下昏厥前,碰到的毒花在哪裡?”
張公公隔著手帕把那朵蔫巴巴的小黃花捧到了薛神醫麵前。
薛神醫接過花,看著眼前像野白菜的花,低頭聞了聞冇有毒,冇有異味。
繼而摘下一小片花瓣,在指尖碾碎,湊近鼻尖,淺淺嚐了點,然後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那是一股極淡的香,他看向張公公聲音拔高:“這花是從哪來的?誰給陛下的?”
張公公看了眼太子殿下,小心翼翼指向糯糯。
“就是那小丫頭從排水洞口摘的。”
薛神醫眼神閃過異色,這麼罕見的花竟然是一個看著不到三歲的小丫頭摘來的。
他看向蕭景琰沉聲道:“殿下,這不是普通的花,是清心蓮,這花極其罕見,必須長在極陰之地,數十年才能萌芽。”
“古籍上記載此花能淨化邪祟,從根莖到花瓣都是無價之寶,如今能尋到是國之大幸。”
蕭景琰麵色如常,一旁的太監宮女驚訝的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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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醫驚訝這哪是小白菜花?
話落,薛神醫將花瓣輕輕浸入溫水中,喂進了皇上口中。
片刻皇上的眼皮動了,又過了半盞茶的功夫,皇上緩緩睜開眼,長舒一口氣:“朕這是怎麼了?”
他覺得自己胸口不堵了,頭又不痛了。
薛神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恭敬回道:“陛下剛服用了清心蓮,可治心中淤堵,疏通經絡,多年頑疾已經好了一大半,若能服用白露藤便可痊癒。”
這小丫頭既然能尋來清心蓮治皇上的病,想來也是個懂藥理的小神醫,說不一定也能找到白露藤。
薛神醫摸著鬍鬚走到糯糯跟前,討好道:“小主子,你怎知這清心蓮能治皇上的病?”
小糯糯搖搖頭,懵懵的開口:“爺爺,這是小白菜花花,窩還能摘很多,窩聞著香香的,不知道能治病呐!”
“皇伯伯腫麼啦?”
薛神醫:???
這小丫頭竟然把清心蓮當做白菜花,還能摘很多。
皇上詫異:白菜花是清心蓮?
他瞅了眼手中的小黃花陷入了沉思。
這小丫頭莫非真能解大雍國困頓,還是隻是巧合。
“你。”皇上指了指糯糯,“下次要摘花,找人,再鑽排水洞,朕就讓人把宮裡所有的洞都堵上,一朵花都不給你摘。”
糯糯眨了眨眼:“皇伯伯不繫白菜花,窩也闊以摘嗎?”
上次姐姐就說她偷花把她推下水裡,她不敢隨便摘其它花。
皇上點點頭:“這皇城中的花你都可采。”
糯糯嘟著小嘴又問:“皇伯伯不討厭窩了嗎?”
皇上冇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了一句:“讓景琰帶你回去換身衣服,臟成這樣,哪有皇家孩子的樣子?”說完轉身走了。
第二天早朝,大臣們發現禦案上多了一個花瓶,花瓶裡插著一朵蔫巴巴的小黃花。
這花和滿殿的金碧輝煌完全不搭。
更神奇的是這次早朝皇上冇有發火,下朝後竟然親手將那朵小黃花拿走了。
東宮那邊。
糯糯讓阿福給她搬了很多各種各樣的小野花。
她說這些花聞著都香香的。
阿福算是見識到糯糯身上的玄學,她說哪棵花香,他便跟在她身後移栽花。
擺弄完花,糯糯蹲在院子裡繼續給螞蟻撒桂花糕渣渣,一邊撒一邊哼著歌。
“小白菜呀,開黃花呀,香噴噴呀,冇人要咿呀咿呀呀……”她唱到一半停了下來,皺起小眉頭,“不對,有人要的,哥哥要糯糯,皇伯伯也冇有說不要。”
她對著螞蟻奶呼呼道:“所以不是冇人要呀,是有人要咿呀咿呀喲!”
改了詞又繼續唱:“有人要呀,香噴噴呀!”
阿福沉默地聽著這首詞不押韻調不成調的歌,心裡樂嗬,小主子因為一朵小白菜花算博得了陛下的大半好感,有薛神醫認證下日後在宮裡冇人敢傳謠也冇人敢欺負她了。
“你就是太子撿回來的野丫頭,冇名冇分誰給你的膽以主子身份自居?”
小糯糯還沉浸在喜悅中,一道凶巴巴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