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和方遠同時抬起頭，又對視了一眼。
這一次，兩人的眼神複雜多了。
周明看著方遠，心裡想：
這小子，金丹巔峰，幫老大辦事，肯定比我強。
我得表現好一點，不能讓老大覺得我冇用。
方遠看著周明，心裡想：
這小子，金丹初期，什麼忙都幫不上。
老大怎麼會看上他？難道他有什麼特彆的本事？
兩人對視了幾秒，然後同時移開目光。
周明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方遠也低下頭，繼續看手機。
但兩人的心裡，都在想同一件事：
這個群，有意思了。
胖子還在說。
“……所以啊，同學們，我們要團結一心，共同努力，為華夏的偉大複興貢獻力量！”
他揮了揮手，聲音越來越大。
“你們是特殊人才！是國家重點培養的物件！你們的未來，不可限量！”
下麵有人開始打哈欠。
有人偷偷看手機。
有人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睡。
周明和方遠低著頭，盯著手機螢幕。
群裡。
劉弟發了一條訊息：
劉弟： “你們先聽著。完事了來找我。”
然後他發了一個定位。
是他家。
周明和方遠同時回覆：
周明： “收到！老大！”
方遠： “明白！老大！”
然後兩人又抬起頭，對視了一眼。
這一次，兩人的眼神裡，都有了一點彆的東西。
周明看著方遠，嘴角微微勾起。
方遠看著周明，也微微勾起嘴角。
那笑容裡，有試探，有警惕，也有，一點點惺惺相惜。
都是給老大辦事的。
以後，就是自己人了。
兩人同時收回目光，低下頭。
繼續聽那個胖子廢話。
“……所以啊，同學們，我們要……”
聲音還在繼續。
但周明和方遠的心裡，已經飛到了彆的地方。
飛到了劉弟身邊。
他們太想進步了！
開完會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一點半了。
那個胖子終於講完了，最後一句是：“……所以啊，同學們，你們要牢記國家的期望，不負韶華，不負時代！”
下麵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林婉兒站起來，說了幾句場麵話，然後宣佈散會。
人群陸續往外走。
周明和方遠混在人流裡，誰都冇看誰，各走各的。
周明往東邊出口走。
方遠往西邊出口走。
兩人像是完全不認識。
走出大樓，周明拐進一條小巷，加快腳步。
方遠繞了一圈，從另一條街繞過來。
十分鐘後。
兩人在一個路口相遇了。
四目相對。
周明：“……”
方遠：“……”
周明：“你也往這邊走？”
方遠：“巧了。”
周明：“是挺巧的。”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加快腳步。
誰也不說話，但誰也冇落下。
走了一會兒，方遠忍不住了：“你跟這麼緊乾嘛？”
周明瞥他一眼：“誰跟你了？我本來就往這邊走。”
“那你怎麼不走那邊？”
“那邊堵車。”
“這是人行道，堵什麼車？”
“你管我？”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腳下的速度卻越來越快。
最後幾乎是並肩小跑。
又走了十分鐘。
終於到了劉弟家六樓。
周明喘著氣，敲了敲門。
冇人應。
他又敲了敲。
還是冇人應。
方遠在旁邊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幸災樂禍：“是不是老大不在？”
周明不理他，又敲。
門突然開了。
劉弟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手機，眼睛還盯著螢幕。
“來了？進來吧。”
他轉身往裡走，一邊走一邊對著手機罵：
“我靠，你會不會玩遊戲啊？玩的這麼拉！”
手機裡傳來一個聲音：“你自己不也送了好幾次？”
“我送？我那是帶線！你懂不懂遊戲？”
“帶線？你帶線把對麵養肥了，然後怪隊友？”
“要不是你打團的時候一直在帶線，我們能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