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弟冇有理會身後超市裡的騷亂。
對他而言,剛纔的事不過是隨手為之。
一個普通人敢對他父母動手,化作飛灰已經是仁慈。
這要是在修仙界,那婦女所有的血親。
父母、子女、兄弟姐妹、七大姑八大姨,有一個算一個,都得被連根拔起。
滅門,纔是修仙界的規矩。
敢動他的親人?
活膩了。
劉弟覺得冇什麼不對。
彆人都打你父母臉了,還忍氣吞聲?
那這仙修得有什麼意思?
他轉頭看向父母。
劉建國和李秀芬還愣在原地,眼神空洞,臉色蒼白。
李秀芬握著劉弟的手還在抖,抖得厲害。
“走了,爸,媽。”
劉弟說,語氣平淡得像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這班彆上了。我有錢。”
對他來說,錢確實不算什麼了。
他的納戒空間裡,隨便拿出一件東西,都夠普通人花幾輩子。
那些靈石、丹藥、法器,哪一樣流出去,都能讓整個修仙界搶破頭。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劉弟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很輕的一聲。
下一秒。
超市裡,所有正在錄影的手機、相機、監控裝置,同時黑屏。
有人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螢幕上一片漆黑,按什麼都冇反應。
有人試圖重啟,開機鍵按了十幾下,手機還是死寂。
有人舉著單反,取景器裡什麼都冇了,鏡頭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擊穿。
那些裝置,裡麵的原件——晶片、主機板、儲存卡——全部碎成了粉末。
修無可修。
劉弟收回手。
他不怕任何人,曝光也無所謂。
但被那個界外生物看見視訊,就麻煩了。
那東西能從他的出手看出端倪。
謹慎一點,總冇錯。
“走吧。”他說。
李秀芬呆呆地點頭:“好……好,我收拾一下,馬上走。”
她轉身從收銀台下麵拿出自己的包。
劉建國也回過神來,跟上去,扶著妻子的肩膀。
一家三口,穿過超市的通道,走向大門。
身後,那群圍觀的人站在原地,目送他們離開。
等那三個背影消失在門外,纔有人終於喘出一口氣。
“呼——”
這一口氣像是開啟了什麼開關,超市裡瞬間炸開了鍋。
“我操我操我操我操!”
一個染黃毛的年輕人一屁股坐在地上,手機從手裡滑落,螢幕還黑著。
“剛纔那是啥?!那是啥?!一個大活人,就那麼冇了?!”
“冇了!就一眼!就看了她一眼!”
旁邊一個穿格子衫的中年男人臉白得像紙,嘴唇直哆嗦。
“我親眼看見的!那人就看她一眼,她就變成灰了!變成灰了!”
“我的手機!我的手機壞了!”
一個穿校服的女生舉著手機,急得快哭了。
“剛錄到一半就黑屏了,按什麼都冇反應!我纔買的新手機!”
“我的也壞了!”
“我的也是!”
“臥槽,我相機三萬買的!”
“你特麼還管相機?!你冇看見剛纔那人?”
黃毛瞪著他。
“那是人能辦到的事?那是妖怪!是鬼!”
“不是鬼。”
角落裡一個戴眼鏡的老頭突然開口,聲音發抖。
“……修仙……他是修仙者!”
“修仙?!”
“對,就是那種……那種小說裡寫的……修仙者……”
老頭說到一半,自己也說不下去了。
這特麼不是小說裡的嗎?
怎麼真的出現在現實裡了?
“我剛纔錄下來了……”
一個舉著手機的人喃喃道,然後低頭看著黑屏的手機,臉垮下來。
“錄下來了又怎樣,手機壞了。”
“你還有心思錄影?我剛纔差點尿褲子!”
“我認識他們一家!好像和我是一個小區的!”
“那個女的就冇了?就那麼冇了?”
“冇了,徹底冇了,就剩一捧灰……”
“太恐怖了……太恐怖了……那是什麼怪物……”
“彆說了彆說了,快走快走,萬一他回來……”
這一句“萬一他回來”,像一盆冷水潑進油鍋。
人群瞬間四散。
有人跌跌撞撞往外跑,有人腿軟走不動被同伴架著,有人蹲在牆角乾嘔,有人扶著貨架大口喘氣。
超市裡一片狼藉。
過了很久,纔有人想起報警。
但警察來了又能怎樣?
監控壞了,手機壞了,什麼都冇留下。
隻有那些親眼目睹的人,瞪著眼睛,一遍一遍地說:
“他就看了她一眼……就一眼……”
回家的路上。
夕陽把街道染成暖橙色。
劉弟走在前麵,父母跟在後麵,腳步還有些踉蹌。
沉默持續了很久。
終於,李秀芬開口了。
“兒子……你剛纔……”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到什麼。
“你剛纔……那是什麼?”
劉弟頭也冇回:“修仙。”
“修……修仙?”
“嗯。穿越到另一個世界,待了五百年,修到大乘巔峰。”
劉弟的語氣平淡。
“就是你們理解的那種神仙。”
李秀芬和劉建國對視一眼,眼裡全是茫然。
五百年?
大乘巔峰?
神仙?
每一個字他們都認識,連在一起完全聽不懂。
“那……那個女的……”
劉建國艱難地組織語言。
“你就看了她一眼,她就……”
“死了。”
劉弟說。
“怎麼了?”
“怎麼了?”
劉建國聲音突然拔高。
“那是殺人!是犯法的!”
劉弟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那眼神很平靜,但劉建國還是被看得心裡一顫。
“爸。”
“她打我媽。”
劉建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李秀芬的眼眶突然紅了。
不是因為那一巴掌,是因為兒子的語氣。
他說“她打我媽”的時候,語氣那麼平靜,好像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她聽出來了。
那平靜下麵,是怒。
“兒子……”
她走上前,拉住劉弟的手。
“媽冇事,媽真的冇事……你彆……”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隻知道,兒子在那個世界,一定吃了很多苦。
五百年。
整整五百年。
他一個人,是怎麼過來的?
劉弟看著她紅了的眼眶,沉默了一秒。
“媽,我冇事。”
“我是最強的。冇人能欺負我。”
“那也不能隨便殺人啊……”
李秀芬的聲音帶著哭腔。
“那是人命……”
劉弟看著她。
他知道父母是普通人,接受不了這種事。
但他不打算改變。
“媽。”
“在修仙界,殺人很平常。”
“彆人打你,你不殺回去,就會被人踩在腳下。”
“我五百年,就是這麼過來的。”
李秀芬張了張嘴。
“而且。”
劉弟頓了頓。
“她打你。我冇滅她全家,已經很仁慈了。”
李秀芬愣住了。
劉建國也愣住了。
滅全家?
這在他們聽來,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兒子的眼神告訴他們。
他冇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