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工顫顫巍巍從胸前口袋中掏出香煙,點上後,把火柴盒摔桌上:
“去年剛搞完知識分子改造,你白學‘批評與自我批評’了?去!!!特麼的今晚就過去黨委重新學習!”
“……是,是……老師。”
中年骨乾嚇得雙腿一軟,爬著從辦公室離開。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和藹可親的老師發這麼大的火,說實在話,這樣的小操作他覺得並沒有什麼問題,隻是借個名,真正的榮譽還會是在王建國身上的啊!
蘇工胸部起伏多次,抽了半盒煙才緩過勁來。
開什麼玩笑兒?!
讓他去搶占王建國的功勞?那圖紙上的畫出來的裝置是你們能夠設計出來的?人家為國家做瞭如此大的貢獻,還想在背後搞小動作?
這不是在寒人家的心嗎?刻意把人才趕走嗎?
就算是成果再龐大,能讓他立刻升任到國防部蘇工都不會動心,因為他相信隻要自己好好的對待人才,他們才能創造出更多的技術價值,才能為國家做更多的貢獻!
現在的首要任務就是給他表彰,讓他放開手,大膽的乾!
他蘇士中願意給王建國搭橋牽線,逢山開路遇水搭橋……
當天晚上,工程部黨委便聯合蘇工開展了一次講話,重新明確規定了相應的條例,讓不少上頭的骨乾們,徹底冷靜下來。
沉下心,學習,搞技術,踏踏實實為一五計劃做出自己的貢獻,纔是骨乾們的當務之急!
國家才建立沒多久,一切百廢待興,學好毛熊國的技術,強大自身,才能將來成就偉大的祖國!
……
就這樣,過了第二天。
排練日。
王建國被呂朝陽帶著到禮堂來進行了一次彩排,避免流程上的失誤,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也都提前由肉聯廠的黨委起草好讓王建國背誦。
彆說,這還是王建國人生中第一次站到這麼大的舞台上被頒獎,心底裡油然而生自豪感。
原來為國家做貢獻被看到,是這樣的感覺啊……
“明兒記得邀請你爸媽,親屬過來參加,我們有給他們預留座位。”
二人站在台前,呂朝陽假裝是蘇工,正在給王建國頒發獎狀。
“得嘞,我回去就跟他們說。”
排練這活還挺累人的,王建國倒騰了幾趟,就坐觀眾席上的鐵板椅子上歇著了。
據說,從封建王朝的禮部設立之初,頒獎需要彩排、排練就已經出現了,甚至一直延續到後世現代……
王建國記著小時候學校組織的什麼班級唱歌比賽,都特麼要提前排練個半個學期,那時還挺開心,能夠不用上課。
現在?
排練完,王建國還得回檢疫科、屠宰車間繼續檢查工作,打工人就是這樣的了……
當天晚上。
回到家後,飯桌上王建國就把此事跟王老漢、秀芝他們說了。
嚇得王老漢筷子都掉桌上。
老媽陳鳳霞更是喜的眼淚水都飆出來了。
“我家兒有出息了,有大出息了!誰說咱們兒子操勞一輩子就是個殺豬的!老漢你瞅瞅!”
“媽,怎麼了?為啥這麼激動?”王建國有些不解。
他總感覺這裡麵有些蹊蹺。
秀芝在旁邊解釋道:“今兒早我跟媽出門去同仁堂複診,路過中院聽到其他大媽們在議論你,說你跟爸一樣一輩子都隻是個殺豬的,能當上科長也是找關係走後門當上的,沒有什麼真材實料……”
秀芝也是耿直,當時就要上去跟他們理論,可腹中的隱痛,讓陳鳳霞隻能將其先行送去藥店。
“要不是我不舒服,少說也要跟她們理論一番!咱家的漢子,哪能被這些長舌婦如此詆毀!”秀芝氣鼓鼓,兩側白嫩的小臉更加紅潤了。
“秀芝,彆動氣,忘了大夫跟咱們說的嗎?”想到這,陳鳳霞終於笑著把眼淚擦乾。
她之所以這麼激動,還有一個原因。
“同仁堂的大夫說了,秀芝懷了,是喜脈!而且根據滑動的跡象上來看一動一靜,一陰一陽,很有可能是對龍鳳胎!”
陳鳳霞說完這話的時候,王老漢和王翠翠都笑了,顯然他們早就知曉。
中醫號脈的方法,在這古籍如《脈經》中就有記載“男為陽,女為陰;左為陽,右為陰”,如果孕婦左脈比右脈強而有力,可能懷男孩;反之則可能懷女孩;如果兩邊脈象力度和快慢相似,則可能是雙胞胎。
而秀芝的脈象,一邊強一邊弱,老大夫便得出此結論。
聽到媳婦懷孕的訊息,王建國心裡的喜悅,充滿胸廓。
辛苦耕耘一個月有餘,終於有成果了,這哪能不讓人高興!
“媽!你咋不早說!給咱爸燉的雞湯,多燉點,給秀芝提前補補身子,到時候生出一個大胖小子,大胖丫頭來!”
王建國心思撇了撇體內空間,裡麵的蘆丁雞仍舊在迅速繁殖,小小的牧場裡已然擠不下了,那兩頭受傷的野豬已然痊癒……
體內空間突然之間就被擠得滿滿當當,塞到塞不下,其中還有不少蘆丁雞由於沒有生存空間而被野豬們活活踩死!
看來擴大空間和消耗掉蘆丁雞,成為了當務之急,正好媳婦兒懷孕了,雞和雞蛋又能消耗掉!
農場裡的人參枝苗也長到齊人高,上麵顯示的年份已然接近十年,可以用作老參的替代……
屠宰經驗值也攢到了7萬多點,還有兩萬多,就可以抽獎了,但王建國既眼饞那原有的1000畝自動農牧場,又想抽新的,可謂是十分糾結。
飯後,一大家子高高興興的熄燈睡覺了,王老漢倒是興奮的睡不著覺,腦子裡都是王建國登台光榮領獎的畫麵……
第二天,一大早。
王老漢穿上了洗到發白發淨的屠宰工工裝,發型摸得豬油梳的板正,腳上的黑麵兒白底布鞋也是嶄新的,直接把過年的新鞋都拿出來提前穿上。
陳鳳霞則是穿上火紅的大棉襖,這還是她當年嫁過來的時候,家裡給她置辦的嫁妝。
王翠翠披上從隔壁大院小孩兒那借來的帶花棉服,用了一顆奶糖才借來的。
唯獨秀芝身上仍舊穿著打著補丁的老舊衣服。
王建國一拍腦袋,我這記性!
忘給媳婦買新衣裳了!
“秀芝你等會兒,我騎車到供銷社給你買新的。”王建國風風火火的騎車出門。
秀芝在後麵本想攔下,不想讓王建國多花冤枉錢,可卻被王老漢和陳鳳霞放走:“秀芝聽話,咱這不是亂花錢,這是咱們四九城老爺們兒的麵!”
王家的騷動,自然攪得大院不得安寧。
賈東旭剛拿著陶瓷杯到水池邊洗臉漱口,準備上班,他看著王家風風火火的模樣,笑了。
今兒天據說豐都機務段的禮堂工程部的蘇工要帶著全體骨乾過來,他們軋鋼廠也被要求過去參觀。
其中易中海便在受邀參觀的名單了,師傅都去了,自然要帶上徒弟,賈東旭也順道蹭上了。
此時,易中海已然洗漱完畢,穿好衣服:“東旭,搞快點!彆遲到了,咱們早點出發!”
“好嘞師傅!”
賈東旭沾沾自喜,我是要去見工程部大佬蘇工的人啦!
王建國你就老老實實的殺你的豬去吧!
這種大佬,你一輩子都見不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