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富貴也是回來得知王家請吃飯,纔打算分享分享這則秘密。
怎麼說呢,算是討好王建國吧,畢竟這年頭資訊可比鈔票值錢。
許富貴低聲道:“你們猜我在下班前看到了誰跟誰?”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他還有意無意的瞥了眼王建國。
顯然這訊息跟肉聯廠有關。
傻柱樂嗬嗬的搶先開口道:“碰到王哥了?不對啊!那個點王哥已經回來了。”
“你個二百五,我猜肯定是肉聯廠的人過來了,采購部的人?”許大茂損了傻柱一嘴。
“都不對。”
許富貴搖搖頭,最終把目光看向了王建國。
“給你們一個小小的提示,來我們廠子的應該是肉聯廠的領導,我聽門衛室的人說的。”
作為當事人,王建國的腦中已經在飛速的運轉了。
廠領導?那就隻剩下李啟德了啊!
他去軋鋼廠了?
在電視劇裡,紅星軋鋼廠的李副廠長就經常請肉聯廠的廠長吃飯。
順著這條線索猜下去,王建國的思路立馬通暢了!
那李懷德和李啟德,怕不是有什麼關係,兩人的名字就相差一個字。
有很大的概率是親兄弟或者表兄弟……
如此猜想的話,也怪不得他倆經常互相請吃飯,廝混在一起了。
王建國說出了自己的猜測,立刻得到了現場吃瓜群眾的驚歎,就連王老漢也懵了。
“建國,你這麼一說好像還挺有道理。”
他咂吧著嘴,讓陳鳳霞給了點上了旱煙。
突然覺得自個兒的思想過於單純,對於廠裡的人際關係認識太淺薄。
……
另一邊,東來順飯館包間。
正如眾人所猜測的一樣,李懷德正和李啟德二人把酒言歡,桌上擺放著茅台酒。
李懷德給自個的好兄弟滿上:“來!啟哥!您就是我的哥,打今兒起你隻要有任何鋼鐵方麵的需要,跟老弟我打聲招呼,我都必須給你辦嘍!就是咱們廠裡的豬肉供給……”
他這次過來也是有目的,作為統管軋鋼廠後勤的副廠長,自然是要對豬肉進場渠道有所需求。
但是先前好幾次,他的邀請都落了空,這回終於邀請上這位名字隻差一個字的“親兄弟”,自然要多多釋放善意。
正所謂,誰有渠道誰是爺!
你有求於我,多多少少都得客氣點!
肉聯廠李啟德笑笑不說話,抬起酒杯,示意其先喝兩口。
他也正愁著自個的三兩算盤,沒法擴大收益,現在有人上門來送錢了,他豈有不同意的道理。
嘴唇子碰到酒,李啟德便下意識的吐了出來:“呸呸呸!你這是什麼茅台啊!咋一點酒香味沒有?”
軋鋼廠李懷德愣了下,連忙品嘗,同樣吐了出來:“這酒來源沒問題啊!我在專賣局買的。”
李啟德黑著臉。
嗬嗬,你當我是沒喝過茅台的土老帽嗎?
求我辦事,還想拿假酒?!
說著,他又重新開了一瓶,這回味道才正常,糧食的芳香醇厚,醬香宜人。
他們不知道的這會兒貴州茅台酒廠正在經曆贖買、沒收、移交等方式重組,將三傢俬營酒廠轉化成國營,重組期間由於三家的技術參差不齊,導致這一兩年的出品就像是開盲盒,有好有壞。
好的就是正常茅台酒香味,差的便是香味缺乏,差距甚遠。
在李懷德自罰三倍的賠禮下,李啟德方纔重新恢複了臉色。
酒過三巡,他終於緩緩鬆口:“你們紅星軋鋼廠要向我們專門進口豬肉?”
“是啊!這不馬上過年了嗎?想給工人們吃上幾天大的葷腥,咱們廠裡規定年年都是如此。”李懷德笑的眼睛眯成一條縫。
“那你們去年怎麼不找我們?現在才來?”李啟德繼續施壓。
“害!啟哥這您就怪錯懷弟了,去年我找過你們廠長,當時他說要優先供應援朝的將士們,這理由一出,我自然沒法再說,今年我實在沒辦法,再吃不上豬肉改善不了夥食,我的壓力就大了。”李懷德敬完酒後,直接仰頭悶了。
當時的肉聯廠豬肉產量會優先保障機關、部隊、大型工廠的豬肉配額。軋鋼廠作為重工業單位,雖然也能獲得分配,但數量是完全受限於順序和調撥指標的,加上國家全力支援援朝將士,大型工廠裡的工人們少吃點肉,沒啥問題。
加上當時軋鋼廠采購科是無法自主采購鮮肉,隻能通過計劃渠道申領,很多時候都沒法獲得純豬肉,大部分都是肉聯廠調撥的豬油、豬連貼(脾臟)、豬血等副產品。
因此,食堂大部分時候的葷菜都是“豬油炒白菜”“豬血燉豆腐”“豬肉渣燉粉條”這種。
去年一整年,能吃上豬肉的機會更是寥寥無幾,今年過年再吃不上,他這個副廠長恐怕得被工人們戳脊梁骨。
明白情況的李啟德點了點頭。
這是想讓他幫幫忙,繞過申領渠道,給他們軋鋼廠弄一批豬肉過去,怪不得需要請客吃飯。
他思量片刻,有了主意:“生豬我沒法調配給你,那都是有規定的,每日完成的屠宰數量都是登記在冊要上報的。”
聞言,李懷德臉瞬間垮了:“啟哥幫幫忙!就這快過年幾天,也要不了多少定量。”
李啟德笑笑:“你看你又急!我這生豬沒有多的,倒是冰豬有一些,你看看要不要?”
“冰豬?”李懷德倒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
“就是在半路上或者提前凍死的生豬,肉質和口感肯定是沒法跟生豬媲美,由於沒有提前放血,肉裡的腥氣也會更重些,你自己考慮。”李啟德眼神如刀,鋒芒銳利。
“當然了,這批冰豬給你,我得從裡麵抽三成。”
無利不起早,他不僅從冰豬供貨商那抽了一筆,現在又能在李懷德身上抽一筆,簡直不要太賺!
“嘶——!!”
李懷德倒吸一口涼氣,眼珠子轉了許久,方纔點頭同意,反正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虧。
“成!不過檢疫方麵你們得保證沒問題!”
“那自然……”
李啟德說這話的時候,心是虛的。
如果這批冰豬要檢疫,就必然要經過檢疫科王建國的手,留下記錄,被查到就遭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讓自己曾經的外甥張彪充當臨時檢疫員,走假檢疫這條路了。
“來,喝!!!”
“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