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嘴一提。
王建國所在的京城肉聯廠,每個月15號發工資,雷打不動,遇到節假日或者休息日會提前一兩天發。
新員工即使在1號入職,當月15號也會領到整月的工資,這就是當年“先領薪後勞動”獨特發薪模式。
換做到後世,嗬嗬,黑心工廠壓你一個月工資都算是輕的,就拿王建國穿越前跑的外賣的來說,上來就先壓了2個月,直接讓他體會到資本的險惡……
回到大院。
王建國這滿滿當當的車貨,引得眾人圍觀。
其中就有許大茂這小子。
“王哥,你這是去到鄉下采購去了?咱們軋鋼廠采購科都沒你一趟帶的多。”
許大茂的嘴皮子利索的很,上來就是套近乎,拍馬屁,聽得王建國嘴角上揚。
“回了趟紅星村,我爺奶弄了點羊肉給我,咱們著?想不想來點嘗嘗?”
許家雖說隻有許富貴一個勞動力,但是作為那年頭稀罕的電影放映員,每次下鄉放電影都能搜刮點油水,一家人也算是過得挺滋潤。
“哎呦餵我去!我爸沒下鄉,我家可半個月沒吃上半點葷腥,饞死我了!您要是賞臉給我點嘗嘗,那也是天大的好事兒!”許大茂笑起來,顯得那小鞋拔子臉勻稱不少。
“得嘞!反正咱家也吃不完。”
王建國大方的分了塊羊肉給他,可給他美的,跑回後院的時候腳下生風似得。
與此同時,傻柱拉著妹妹何雨水也在旁眼巴巴的看著。
按理說,從王建國穿越過來,整座大院裡,就許大茂和傻柱兩兄妹沒算計過自己,合情合理,對這種“好人”多少也得拉攏一番……
這不是在資敵,而是在籠絡人心,畢竟後世的大浪潮襲來,王建國可不想成為大院裡人人喊打的倒黴蛋,提前鋪路締結善緣,纔是大智慧。
況且提前打斷易中海的後備養老線路,也是好事!到時看何雨柱用傻柱之力,教訓易中海不也是上等的樂子?
也分給他們一塊肉之後,王建國兩人就回屋子,淘洗砂鍋開始煎藥了。
而這番分肉行為,赫然在大院裡掀起無與倫比的巨大風暴。
……
許家。
許富貴和許母正就著晚上的吃食,激情爭論。
“老許!今兒元旦你咋沒下鄉放電影去?我們家可兩個星期沒吃上葷腥了!”許母低聲詢問。
“你問我我問誰去?平時他們鄉下有需要就回上趕著來求我,我纔好開點小條件的嘛!總不能讓我挨個地方去問吧?這多丟麵?再說了,我不是給了你錢嗎?”許富貴也是心裡有火氣。
說起話來,氣勢都要壓她一頭。
“害!我連著好幾次大清早去排隊都買不著肉,也不能怪我啊!秦家賈張氏還有兒媳幫忙,不也竹籃子打水嘛!”許母無奈。
“再這樣下去不行,大茂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實在不行,我去找一趟王建國,他在肉聯廠……”
許富貴說到一半,許大茂就拎著羊肉高興進門了。
“爸媽,你們瞧王哥給我們的,咱們今晚兒能吃上羊肉嘍!”
“啊???”
……
何家。
收了羊肉的傻柱心底裡就跟螞蟻爬了般難受,要不是他們家實在是太窮了。
妹妹何雨水又眼巴巴,餓的麵黃肌瘦,他也不會如此痛快的收下。
“妹妹,你在家看著火,咱們把肉白水煮熟就成,我擱王家幫幫忙去。”
“好的哥。”
何雨水方纔八歲,但是生活的艱難,早就讓她獨自摸索了基本的燒火煮飯能力,簡單的做頓吃食完全沒問題。
剛出門,就碰到易中海從外邊回來,手裡還拿著油封紙,醬肉的味道縈繞。
“謔!柱子,風風火火的乾啥去?見我都不打聲招呼?”
易中海第一時間就把手背了過去,戴上了道德天尊的麵具。
那點小動作早就被傻柱看穿:“沒啥,我去趟後院,一大爺今晚兒元旦您家打算吃啥好吃的?”
易中海攏了攏後手,笑道:“就是些便飯,柱子你要是不嫌棄,給你添一碗。”
聞言,傻柱內心還是有些失望的。
但凡易中海能多真誠些,分享點肉食,說不定他也會把羊肉分些出來……
再說了,何家兩個人,添一碗?也不夠吃啊!
“算了一大爺,我們家買了菜了,就不打攪您了。對了,我爸最近還沒寄信回來?”
傻柱的問題立刻讓易中海緊張起來。
何大清自從51年6月跟白寡婦跑路到保定後,每個月會往家裡寄2萬元(2塊)跟信件,無一例外都被他代收攔截了,名義上說是暫存保管,背地裡拿去乾啥了就沒人知道了……
“咳……沒,柱子你放心!老何要是寄信回來,我第一時間會通知你的,天兒不早了,不聊了。”
易中海拎著菜,麻溜進屋。
被糊弄過去的傻柱也沒想那麼多,直接朝著後院的王家去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王哥,挨家嗎?我,柱子!”
“在呢!”
王建國剛把肉放好,傻柱就過來了。
此時的何玉柱才十七歲,馬上十八,青澀的很,敲開門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啥。
不過他在看見廚房裡的秀芝在忙活做飯後,纔想起話頭來:“王哥,感謝你今兒送我的羊肉!嘿,不瞞你說,自從我爹跑後,就隻有你對我家最大方……這樣吧,我雖然在軋鋼廠當幫廚,但我從小就跟我爹學過,我幫您做道紅燒羊肉,你看成嗎?”
王建國反應了半天,這家夥居然是想報恩。
“成啊!正好你嘗嘗你的手藝。”
“得嘞!那您跟嫂子就坐等著吃就成!”
傻柱樂嗬嗬的接替了李秀芝的活。
有廚子給自己做飯,王建國還是挺高興的,畢竟這羊肉擱他倆手上,做來做去也是水煮、或者川味辣炒……
秀芝見不用做飯,也落得一身清閒,趁著工夫,她又開始忙之前沒糊完的粉筆盒。
賺錢,賺錢,狠狠地賺錢……
極品重托犬則是靜靜地待在王建國的腳邊,既不吵也不鬨,時刻保衛屋子平安。
一時之間,以王家為圓心,許家、何家都散發出陣陣羊肉香味。
……
一個小時後,饑腸轆轆從秦家村趕回來的賈旭東被秦淮如攙扶著回來。
他推開了賈家的大門,“媽,你擱家燉羊肉了?這麼香?”
隻見,戴著老花鏡的賈張氏正悠閒地盤坐在炕上補破衣裳。
彆說燉肉了,灶火都沒燒!
她緩緩抬頭,看向兩手空蕩蕩的賈東旭:“兒啊!你擱孃家回來,沒帶兩隻雞回來?”
那這秦淮如,不妥妥賠錢貨嗎?
就在此時,鼻子靈光的秦淮如聞見了常年忍饑挨餓的何家,飄來的肉香。
她不理解,啥時候他們也吃上葷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