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許老弟,你說這話就見外了!想當年我剛到這大院裡,連口鍋都沒有,還是您第一個接濟我們夫妻倆的呢!我今兒這不是想著懷舊,跟你續續感情嘛!”
王老漢也雞賊的很,知道這許富貴不是普通人,精明的很。
如果上來就說要在他們家旁邊挖地窖的事情,恐怕直接就否決了,連坐下來喝杯酒的機會都沒有。
“想當年大家日子都不好過,該彼此幫襯就要幫襯,這不,你們家出了個王建國直接帶領你們王家過上好日子了!不像我那兒子大茂,整天在學校不好好學習,遊手好閒,最近他學校老師還跟我反映,這臭小子竟然跟約女同學週末幽會去,你瞧瞧!這都不知道跟誰學的!”
說到孩子,許富貴的苦水就止不住的倒,同為後院的人家,王家的變化他們看的最清楚。
王建國從最開始的街溜子,到進入肉聯廠當學徒工,成為正式工,當上科長,一路走來,就跟坐了火車加速一樣!
“到了年紀都這樣!我那臭小子,在大茂那個年紀不也是到處玩兒,掏鳥蛋,爬樹,惹事,等他們真正工作的時候,人就變嘍!”
王老漢給許富貴的酒杯滿上,兩人以父親的角色,彼此交流心得。
當家庭的重擔壓到身上的時候,無論你是幾歲的孩子,還是十幾歲的青年,亦或者二十歲剛出社會學生,都會頃刻間變得成熟。
這便是責任,家庭的責任,男人的責任。
與此同時,王家的其他成員也沒有閒著,紛紛發力。
陳鳳霞找上了正在擇菜的許母,她們兩家人住的近,論關係可好多了,平時裡除了聚在一塊聊八卦之外,孩子的成長以及家長裡短婦女們之間都會聊。
“許家母啊!來嘗嘗,這是我兒子出差帶回來的青島特產,還有東北那嘎達的玩意兒,人參、雪蛤,你看看那個合適,給你們老許燉燉湯喝,補補身體。”
見陳鳳霞拿了那麼多禮品過來,許母一時之間也不好意思,因為她們家裡也沒什麼能夠回禮的。
“鳳霞,你真的是!那麼客氣乾啥!你家媳婦懷著孕,正是要補充營養,你們留著吃吧。”許母雖然嘴上拒絕,可是看到那些禮品後,眼珠子就已經挪不開了。
沒辦法,沒見過的玩意兒,就是新鮮,就是好奇。
“您拿著吧!跟我還客氣啥,我屋裡還有。”陳鳳霞把東西放下,笑嗬嗬道。
“許家母,我告你一個好訊息,這事兒你可彆跟其它人說,我兒子最近在廠裡升到代理副廠長了。”
她說這話的目的很明顯,不是炫耀,而是要向其它人證明他們王家的價值,隻有這樣,接下來的工作纔好開展。
“副……副廠長?!”
許母瞪得眼睛溜圓,嘴巴都合不上了。
這麼短的時間,居然升到了副廠長,她腦子已經空白宕機,甚至直接忽略掉了“代理”二字。
“代理的,還沒轉正呢。”
陳鳳霞笑笑。
許母這才清醒過來,看向陳鳳霞的眼神更加熱情,要知道,如果能跟這樣的人物打好關係,好處肯定會很多。
上次許大茂才從王建國手上拿了幾根免費豬蹄回來,燉成湯,給他們吃美了。
現在又是人參,又是雪蛤的,以後這好日子豈不是自己也能夠蹭蹭光,享受享受?
許母的理念很簡單,你再厲害沒用,你的對我們有利才行,王家正好就處在了有利的範圍內。
“行……行行,好事同享,既然如此我就收下了。”許母將陳鳳霞拿來的東西放好,然後又從被窩裡拿出兩雙繡好花的鞋底子過來。
“這是我這幾天親手繡的,是你跟你兒媳婦的尺碼,我一個婦人沒什麼能夠回報的,這兩鞋底子鳳霞你拿回去吧。”
陳鳳霞笑著拒絕:“害!許家母,你這就太客氣了,我來是有人拜托你幫忙的。”
聽到這,許母這才放下心來。
隻要她能夠幫上忙,就好。
“我們建國打算在後院新挖個地窖,位置就選在我們家靠院牆這兒,跟你打招呼,主要是這位置有些尷尬,還挨著你們的屋子。”
王家和許家的位置在九十五號大院,後院左邊的最角落,王家、聾老太、王建國新家彼此挨著,組成了後罩房,許家、劉家則是垂直於後罩房,分屬兩邊,中間是空出來的院子。
許母聞言,表情有些愣住。
她實在是沒有搞明白王建國的想法,後院劉家旁邊就有個地窖啊!大院公用的,他又新建一個乾啥?
但是一想到剛才收了人家的禮,還有自己與陳鳳霞的關係,她也不好意思直接拒絕。
陳鳳霞這時輕聲道:“咱們大院的公共地窖你也知道,最多放幾壇子冬存菜,就沒位置了,我們家建國想多囤點糧,他跟我說了,隻有你們許家同意,到時候給你分一塊地方。許家母,你想想啊!位置大,就能多買點菜囤著,省下來的錢可是實打實的子啊!將來你們大茂長大了,可是花錢的時候呢!”
陳鳳霞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勸說。
後院外邊,王翠翠也沒有閒著,她拿著王建國帶回的糕點,以及最後的幾顆大白兔奶糖,把大院裡的孩子們都喊到一塊。
剛放學的許大茂還有何雨水也在。
王翠翠絲毫不客氣的挨個分著東西:“呐!這是你的,這是你的!這是我哥帶回來的東西,大家見者有份,以後整個大院都是我王翠翠說了算,你們同意不?”
孩子們吃人東西,拿人嘴短,自然是樂的點頭應允。
最後將人都打發走後,她單獨找到了高她兩個頭的許大茂,把兜裡的大白兔奶糖都給了他。
“許大茂,我哥待你可不薄,這些糖可都是他讓我給你的。”王翠翠雖然表麵上瀟灑,可心裡肉疼壞了,但是為了大計,她必須做出犧牲。
這就是他們王家人!
“啊?是王哥給我的!王翠翠你放心好了,整個大院裡我就是王哥最堅實的頂梁柱,就算所有人都不支援他,我都會支援!”許大茂這個機靈鬼,早就把王建國當成心中的榜樣,在任何事情,他都會向他靠攏。
“行,記住你今天的話。”
說完,王翠翠手中握緊自己的麻花辮,快速離開,愣是不讓自己的心疼的淚水掉下來,說到底她還隻是個孩子。
最後,秀芝看家人們都出門了,她也沒有閒著,敲開了聾老太的屋子。
“老太太,我來看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