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臭小子,你給我站住,看我腿不給你打折了!沒大沒小!”
“哎呦,爸我說的年輕,是誇你的意思,沒損你!”
“你當我是好賴話聽不懂嗎?給我站住!”
大院裡,王家又回蕩起先前的味道。
其他家裡,就如同這悶熱的夏天,沉默許多。
尤其是賈家的賈東旭,他坐在飯桌上,沒有多少食慾。
秦淮如勸道:“東旭,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這次轉正沒成功,咱們下次加把勁就成,你這幾天愁的都吃不下東西,再這樣下去,身子可要扛不住的。”
眼見自己的穩定飯票有危險,秦淮如還是沒忍住開口。
“是啊!兒子,不就是轉正沒過嘛!不著急,明年咱們肯定能過!你師傅易中海透題都能給你透歪了,這事我跟他沒完!我已經找過他,他說明年的轉正考覈會繼續給你想辦法,都一個大院的,還是你師傅,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賈張氏瞥了眼門外,麵色不悅。
“害,你們彆勸了。我自己學藝不精,也怪不了彆人……”
賈東旭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是心裡難受極了,他難過的是能夠趕上王建國的機會白白丟了!
如果能夠讓他順利轉正的話,他有信心和希望在五年內趕超王建國,也弄個車間主任或者科長當當!
工人是有夢想的!
他賈東旭的夢想就很大!
聽見門外,王家的喧囂,賈東旭的臉立刻掛不住了,他不知道王建國已然升職,還以為隻是個普通的科長,他這纔有希望。
但凡他得知王建國已經是代理副廠長,他恐怕會像老賈一樣,氣急攻心,某天暴斃而亡。
大院裡的熱鬨還沒完!
王建國跑到中院的時候,恰好看到傻柱氣衝衝的朝著易中海的屋子去了,身後跟著妹妹何雨水,手中還拿著菜刀。
王老漢見狀,也是第一時間停手,加入了吃瓜的步伐。
吵鬨聲越來越大,易中海連忙喝道:“柱子!你一大爺我是那樣的人嗎?!你爸何大清寄回來的生活費,我一直都是替你保管著,怎麼會私自挪用,亂動呢?你要是不信,問你一大媽去!”
被喝了之後,易家的聲音顯然小了很多。
但王建國父子已然走近,把耳朵貼到了他們的門上。
從隻言片語中,王建國聽明白了事情來源。
原來是上次自己點醒了傻柱的事情,沒想到這易中海還真有本事,硬生生往後邊拖了大半年,要不是傻柱還年輕,沒有被洗腦多少,身上藏有年輕人的衝動火氣,恐怕今天也不會爆發如此激烈的爭鬥。
“一大爺,那您趕緊把錢拿給我吧!我妹妹九月份就要開學,交學費了,我那點錢除去開銷,根本不夠用的。”
傻柱被忽悠之後,憤怒的氣焰消下去幾分,他就是這樣吃軟不吃硬的爛好人,雖然有著幾分的機靈勁,可一旦被道德綁架,被人情世俗綁住之後,他就變得舉步維艱了。
“哎呦,柱子趕緊把刀放下,你這是要嚇死你一大媽啊!你一大爺說的沒錯,我們一直幫你把這筆錢保管著呢!你爹臨走前說了,讓我們要好好管住你,不能大手大腳,這筆錢是在你實在揭不開鍋,才能拿出來,他這樣做事為了好好鍛煉你獨立生活的本事啊!不然,他早就把這大院的房子賣嘍,再帶上錢跟白寡婦跑,乾嘛還得大費周章寄生活費回來呢!”
一大媽不愧是易中海的枕邊人,三言兩句就把他們的小偷行為,解釋的天衣無縫。
門外偷聽的王建國,長呼口濁氣。
清官難斷家務事,這可不是空話,要不是自己看過情滿四合院的電視劇,知道事情的真相,恐怕還真就會被他們給蒙騙過去。
大院裡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算計,站在他們各自的角度和出發點上看,都是合理的,可影響到彆人的時候,很多時候就不是單純的對錯那麼簡單。
那是犯罪!
就拿易中海貪汙傻柱的生活費來說,險些讓兄妹二人餓死在大院裡說,他就犯下大罪!
屋內,爭吵聲繼續。
“一大爺,一大媽說的是真的嗎?我在大院裡就你和王哥,我信的過,你可彆騙我。”傻柱腦袋瓜子嗡嗡,沒想到老爹何大清還有這層考慮。
但,為什麼非得要讓他吃苦呢?這是他不明白的一點,就算要讓鍛煉自己,那妹妹何雨水呢?她之前可是差一點餓死了,要不是自己挨家挨戶要了點吃的……
他想不明白,這才選擇相信麵前之人。
“是啊!柱子!你就放心吧!咱們這大院裡,誰都有可能會害你,就你一大爺一家不會!晚上飯做了沒有,在一大爺家吃個飯吧。”易中海見時機來了,順水推舟。
“不用了,一大爺我們家做了飯,那我妹妹的學費……”
易中海臉上僵硬的笑笑:“這樣,如果到九月份開學,你還是沒錢,一大爺我就借錢給你,等你有錢了再還,不著急!孩子上學可是大事,不能耽誤!”
這樣的操作既賣了人情,還能繼續鞏固他一大爺的良好形象。
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的傻柱聽到妹妹的學費有了著落,怒氣也就消了。
作為才滿十八歲沒多久的少年來說,他能夠找自己熟人對峙,發怒,就已經是做過膽子最大的事情了,況且這還是自己的一大爺……
瞧見爭端要被平息,王建國父子兩人趕緊悄摸離開,避免被發現。
王家裡,王老漢露出了彆樣的情緒。
當年何大清大半夜從四合院偷跑,跟白寡婦私奔的事情,他知道,經過這麼多年的發酵,在他心裡早就有了事情的真相。
現在經過此番事件,他更加確信了心中的驗證。
這易中海,並非表麵上那般熱心助人,他任何事情,都是有他的目地。
這樣的人相處起來,非常的可怕,你甚至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算計你!
甚至從一開始就已經進入了他的算計。
當天晚上,王建國的房門被敲響了。
“王哥,我是何雨柱,聽說你回來了,我有事找你。”
王建國從炕上新買的竹蓆起身開門:“柱子是你啊!找我什麼事,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