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的飯堂的路上,五個人找了個陰涼地,散煙,抽了起來。
“福順哥,你比我們進來的早,這李副廠長是什麼意思啊?”劉大虎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同時恭敬的劃亮火柴,給大家都點上。
直至五個紅點在陰影裡綻放,他這才撥出口中的濁氣。
本來劉大虎沒進肉聯廠就在副食店裡幫忙,誰曾想被王建國撈了一手,才進廠子當學徒工沒多久,現在又要被人提前轉正,多多少少有些不適應。
馬福順心中的也十分疑惑,在他看來,李副廠長應該是王建國的敵人才對,攪了局,壞了人的好事,還讓人家被調查了。
心中沒有怨氣都是假的,不料今天居然不是鴻門宴的報複,而是提拔……
“我也不清楚,管那麼多乾啥,咱們能撈到好處就成,你們說是不是?”馬福順最終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在他看來,隻要能夠在肉聯廠裡做大做強,不斷進步就行,他可管不了這麼多。
“也對,咱們就是來肉聯廠裡上班工作的,能力被人認可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咱們沒必要想那麼多。”
“我爸說了,千裡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咱們說不定就是伯樂,遇到李副廠長這個伯樂了呢!”
“這次回家,恐怕咱們三個又能向家人炫耀了,你們都不知道,自從我在京城肉聯廠裡上班之後,養父母對我的態度有了翻天覆地的轉變,時不時的要我幫忙帶點豬肉回家!”
馬三拍著胸脯,此刻他漂泊多年的心,終於看到了希望,逐漸靠岸。
狗剩和驢蛋兩人皆是相同的處境,他們家人對他們也產生了同樣的轉變,雖然回家後依舊沒有好的住所,但是起碼有一碗熱飯在等著他們,換做以前,等他們無所事事的回家後,等被責罵完,飯早都涼了。
是京城肉聯廠給了他們活下去的希望!
馬福順和劉大虎聽聞了三人的遭遇,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這過得也太慘了……
實際上,他們就是很多底層人民的寫照,四九城裡並非全像王建國那樣家庭和睦、工作順利,很多的玩兒主,混混都經常是饑一頓飽一頓,並且家庭矛盾四分五裂。
在他們看到王建國的變化後,心底生出了無儘的羨慕之情,有穩定的工作,還能娶上這麼好看賢惠的媳婦。
直到王建國帶他們進廠,心中的羨慕之情就轉變成了敬佩,王建國的能力實在是太強了,從改變屠宰工序,到提出檢疫手冊,再到造出各種機器……
傳聞早就在廠裡蔓延,大部分年輕人將其視為心中的榜樣,勞模!
“對了福順哥,王哥啥時候回來,他都走了十天了,就連罐頭發車他都沒有趕回來?”
馬福順搖搖頭,他去找呂廠長問過,說王建國就出十天的差,並且在青島肉聯廠就待了兩天就走了,北上,不知道去哪兒了。
“不清楚,但估摸著這兩天就會回來。”
鈴鈴~
中午午休的結束鈴被人拉響,同時廣播聲響徹整個廠區,廣播員播報著幾則簡單的新聞。
“同誌們,午休時間已結束,請大家各就各位,準備開工!”
五人對視了一眼,就回到各自的位置上,上班了。
……
另一邊,前門火車站裡,王建國剛剛下車。
“累死我了,終於是趕回來了!下次要是去重慶肉聯廠,怎麼也得多餘些時間出來。”王建國拎著行李,大包小包的特產,出了火車站的門,找了台三輪車直奔家裡。
旅途最累人的不是乾活,而是乘坐交通工具趕路的過程,那三天三夜的硬座,就算是鐵人坐下來,也會散架。
更彆提王建國隻是個普通人,雖然他隻是個代理副廠長,但是想要買到臥鋪的火車票還是沒有機會,無他,地位和職級不夠。
在視窗營業員的眼裡,自己的身份自然是不符合臥鋪的標準。
現在擺在王建國麵前的選擇要不就是繼續進步,要不就是等,等待政策放寬,火車數量增加,屆時普通人也可以享受到好待遇,不過這就很遙遠了,沒有個四五十年改革開放後期,恐怕享受不到。
以後得出行可是個大問題!
在這三天的火車上,王建國也沒有閒著,把體內空間的牧場按照物種習性進行了區域劃分,能夠一塊圈養的牲畜放到一塊,無法集體生活的生物則是單獨給它們劃分了地塊。
最後原先的牧場的格局,變得更加的整齊。
王建國此次的長白山之旅收獲異常的豐富,憑借圖鑒雷達以及金睛的幫助,他即便是在晚上,打起獵來,那也是手到擒來。
足足有幾十種生物,被他悉數收入體內空間,物種圖鑒的永久加成也是直接乾到了65%!
當初選它的優勢越來越多,今後自己屠宰生豬、牛羊的時候,獲取的經驗值會越來越多!
除了物種圖鑒點亮了許多之外,就連屠宰經驗值也積攢到了100萬點!可以直接開啟一次傳奇級抽獎,可以指定相應的物品,也可以交給係統隨機抽取!
王建國一時之間還沒有想要的東西,所以乾脆先存著,等有機會的時候,直接使用。
鐺鐺鐺!
乘坐的三輪車,在四九城的街上不斷穿行,一個個衚衕隨著鈴鐺聲穿過。
今兒是工作日,衚衕裡的人不多,加上天兒越來越熱,除了街上賣冰棍的小販之外,大爺大媽都不願意在外邊待著。
最多有零散幾個坐在大樹底下,穿著白汗衫,搖著大蒲扇,端坐在馬紮上,跟人下棋。
家家戶戶門口都會掛上竹門簾,用來通風和防蚊!即便是做了很多次的滅蚊消毒工作,蚊子依舊是很多。
透過不少的院門,王建國甚至能看到不少人家拿著洗澡盆,裝滿水,放到太陽下曬,等到傍晚,水溫正好用來洗澡。
“賣酸梅湯、綠豆湯嘍~~”
隨著小販的吆喝聲響起,一道清脆的響聲回蕩在王建國耳邊,他循聲望去,隻見一位脖上耷拉著擦汗巾的小販們手持兩個小銅碗,敲出“得兒錚—錚”的清脆聲響。
王建國沒記錯的話,這是叫賣酸梅湯的“打冰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