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肉聯廠的病豬指定埋藏地點是京城北郊的“青龍山”,這裡地勢偏僻,荒草叢生,且周圍沒有河流與地下水,荒無人煙,是最佳的埋藏地點。
鄭有光給本次的行動取名“青龍山大抓捕”,兵分三路,蔣東方和王建國在廠子裡監視卡車司機蘇大強的行動,並且安排保衛科的人手守住後門;鄭有光則是帶著兩名他的乾警們埋伏在掩埋坑附近的灌木叢中;剩下的兩位局長帶領的人手,則是封鎖通往山外的唯一土路。
本次的抓捕行動,他特彆強調:“一定要人贓並獲,確保安全。”
現在時間是晚上六點,鄭有光和兩位局長的人手先行過去埋伏,蔣東方和王建國則是找個時間回肉聯廠裡一趟,晚上十點蘇大強一發車就開始行動!
趁著還有時間,王建國騎著自行車回家吃了頓晚飯,同時跟秀芝說了讓其早點睡,不用等自己回來,並且給負責鎖門的閻埠貴交代,今晚要晚歸,代價嘛,自然是一包香煙。
得了好處的閻埠貴,扶著自己的眼鏡,拍著胸脯表示:“放心吧,小王,你就是算是淩晨回來,我也能給你留門!”
隨著王建國匆匆離去,大院裡的人也開始議論紛紛。
王家裡,陳鳳霞看著遠處的王建國心中不禁起了擔憂:“老漢,你說廠子裡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啊?我家建國可從來沒有上過夜班的啊!”
“你急什麼?沒聽咱兒子說嘛!現在他們正給前線的誌願軍們生產罐頭呢!這是國家大事,忙點怎麼了?忙點好!”
王老漢敲了敲自己的老煙槍,他無比希望自己的雙臂快點好起來,這樣的話,他就可以也為國家做貢獻了。
聞言,陳鳳霞也隻能將擔心放在一旁:“秀芝,你也不要擔心哈,今晚早點睡,彆把身子給弄壞了。”
現在王家秀芝的懷孕的事情最是重要,可不能有任何的閃失。
“媽,沒事的,我晚上就多編幾副手套,等建國回來就成,中午我還睡了午覺,精神的很。”
秀芝望著遠處自己男人的背影,心中也想著做些什麼。
“誒?嫂子,你有看到大黃嗎?它怎麼不見了?”王翠翠在後院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她的好夥伴,平時這個點她都會逗一逗大黃玩。
“估計是出去玩了吧!”王老漢解釋道。
這些天他一直帶著大黃外出遛狗,認識了不少的小夥伴,熟絡之後,王老漢自然也就不會再拴著它,反正大黃既認路又乖,從來不會亂吼亂叫鬨事。
……
京城肉聯廠,晚上八點。
王建國和蔣東方在辦公室的二樓裡靜靜等待,手底下派出的保衛科乾事們,已經按照要求將肉聯廠的後門也守住,同時大門已經鎖上。
卡車司機蘇大強裝上病豬之後,就隻能從正門出去。
透過二樓的窗戶,他們可以清晰的看到底下的情況。
裝車一直持續到晚上十點,卡車上的病豬方纔全部裝好,沒辦法,大晚上的,檢疫科的乾事們早就已經疲憊不堪,加上那些病豬掙紮,會浪費大量的時間。
隻見,那蘇大強熟門熟路,配合著廠裡檢疫科的同事將標記好的病豬一同搬抬到車上,作為肉聯廠的老司機,他相當熟悉病豬的處理流程,清點數量,流暢的簽好相應的字,他便準備發車了。
這次的行動,他已經提前聯係好了黑市的頑主,聽說還是包德勝介紹給他的,以後讓他就專門送病豬給他就成,後續就不需要他到處跑了。
對於這種省時省力的好事情,蘇大強自然高興,他還想早點收到錢,回家睡大覺嘞!
就在他熟練的開車來到肉聯廠的後門時,卻發現門已經被上鎖了,通往青龍山掩埋場有兩條路,走後門的話可以直達,少繞幾個彎,因此他每次晚上運走病豬都是走的後門,不知道這次為何就被鎖上了。
“嘿!同誌,今兒怎麼把門給鎖上了?”
蘇大強從車窗處探出頭來,熟練的遞了一包大前門香煙出去,幾位保衛科的同誌們眼神對視,若無其事的接過煙,假裝跟以前一樣:“今兒蔣科長開會說後門這附近不太平,總是要賊人出沒,為了肉聯廠的財產安全,這段時間後門都會鎖起來,您啊體諒體諒咱們得工作。”
聞言,蘇大強笑容收斂,從車窗處縮了回來。
他可是答應了包德勝要在後門的小路上接人的,他現在就隻能從前門走,再繞到那邊的小路上,這一來一回又要多耽擱半小時……
不過他也沒有辦法,答應好的事情,自然不可能不做。
“成嘞!我這就掉頭,從正門走,同誌們辛苦了!”
蘇大強強顏歡笑,打了個招呼,便開著車掉了個頭,從正門開走。
王建國跟蔣東方緊接著跟上,二人前進的工具自然是單車,王建國負責騎,蔣東方負責在後邊坐著,他的腰裡彆著一把手槍,以備不時之需。
“小王啊,大晚上的騎車,不打手電筒你能看得清嗎?”
蔣東方抬頭看了看天,今晚的天空多雲,把月亮和星星都遮蔽了,路上僅有些微的亮光,一不小心很有可能都會栽跟頭。
就連前頭蘇大強駕駛的大卡車都必須開著車燈,才能行駛。
“沒問題,放心吧!我眼神好使的很。”
王建國施展著金睛跟雷達,二人即使保持著幾十米的距離,蘇大強的動向依舊清清楚楚。
淩晨零點十五分,趙德柱的卡車出現在山路上。
車停穩後,他吹了個口哨,草叢裡赫然鑽出一個人來,踉踉蹌蹌的爬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天色很暗,加上距離過遠,蔣東方根本看不清上車的人是誰,王建國倒是看的很清楚,那人正是張彪!
他手上拎著的煙酒就是給那司機蘇大強的!
大卡車繼續行駛四十多分鐘,終於到了青龍山,蘇大強將車子停好後,周圍立刻湧了十個穿著粗布短衫的人,帶頭的人兒吊兒郎當,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
幾人不知道聚集在一塊商量什麼,期間他們還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王建國載著蔣東方悄咪咪的跟到了地點,同時與埋伏好的鄭有光彙合。
過了好一會兒,底下的他們才商量好,將病豬捆好,轉移到一輛輛驢車。
此時,眼見時機成熟,鄭局長當即就要發出行動訊號。
王建國體內空間內的大黃卻是不安的狂吠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