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王建國用流利的俄語回應。
就在他準備上前的時候,卻被翻譯姑娘們拉住,她們悄悄的從兜裡拿出幾顆大蒜,塞到王建國的兜裡。
“你們這是……”作為當時的王建國有些懵逼。
這是什麼情況,他見過在舞會上有人送各式各樣的禮物的,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送大蒜的。
幾位翻譯小姑娘捂著嘴笑著沒說話。
無奈,王建國隻能將它們遞過來的大蒜放好,過去跟伊萬謝爾蓋他們打了個招呼。
“建國同誌好久不見,來嘗嘗我們這的雪茄。”伊萬也是不客氣,拿起桌上的雪茄就遞了過去。
這玩意要不是舞會今天提供,他們也捨不得抽,但是麵對好同誌的時候,他們也絲毫不會吝嗇。
實際上,對於毛熊人王建國其實並不討厭,相反,對於能夠踏實教授我們知識和技術專家,他打心底裡尊敬。
前來援助的專家有很多,其實他們大部分都非常友好,就比如津門肉聯廠,原本他們可以直接過來把圖紙一丟,靠嘴指揮廠裡的技術工人就成了,但他們沒有!
專門派遣了考察團過來檢視情況,回去之後,他們就又依據現場的實地情況,進行了一定程度的因地製宜的調整,同時也正是這次的調整圖紙,他們發現了自家肉聯廠圖紙存在了很多技術上的問題,他們也沒有無視,而是積極的調整修正。
他們五人秉持著一個信念:過去毛熊在建設中走的彎路,他們是不願來到這再走一遍!他們會不留餘力的把自己知識和經驗都統統教授給當地的技術人員們。
王建國接過伊萬遞來的雪茄,點燃之後,試著抽了一口,差點給他眼淚水都給嗆出來。
雪茄的味道怎麼說呢,就如同在抽一根燃燒的木頭,裡麵還有辛辣的白鬍椒味道,以及土壤的味道,抽了一口後,喉嚨和鼻腔裡都充斥著濃厚的焦油味道,哭酸味不斷地反噬上來。
“哈哈!你抽的太大口了,要像我一樣小口慢吸。”
說著,伊萬便開始了示範,隻見點燃的雪茄在入口之後,閉目,緩慢的感受其中的風味,抽完一口之後,便拿起旁邊調製好的伏特加猛灌一口,連綿不斷地刺激,讓他的白嫩的麵板立馬紅潤了起來,整個人白裡透紅,情不自禁的歎出聲來。
“舒服~”
見此,王建國這才明白自己抽不慣的原因,人家一直以來抽的都是沒有濾嘴的猛煙,喝的也是高度數的伏特加,雪茄的味道不過是個刺激的調味劑罷了!
寒暄完畢後,王建國也是拿著酒杯回到了幾位女翻譯同誌的位置,與此同時,陳胖子也在嘴裡塞了幾瓣大蒜,靜悄悄的嚼了起來。
“陳廠長,您這吃大蒜是?”
哪有人在聯歡舞會馬上開始的時候吃大蒜的?這不是明擺著燻人嗎?
“害!這你就不懂了,我跟你講……”陳柳林說到一半,那刺激的蒜味,就讓王建國皺緊了眉頭。
翻譯女同誌看不下去,直接接話道:“哈哈,這是我們老師教我們的,提前吃大蒜可以抵消掉他們身上的體位,尤其是晚上的舞會,基本都是貼身跳舞,咱們要是想要心無旁騖的跳好舞,就得提前做好準備工作。”
如此新奇的事情,王建國還是第一次聽。
不過,通過她們的講述,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毛熊專家們長期食用奶製品、肉類以及各種洋蔥大蒜,加上遺傳因素,身上大部分都有一定的狐臭,提前吃大蒜,就可以通過大蒜素在肺部形成一定的屏障,互相抵消。
在沒有除臭劑的五十年代,這種土辦法,彰顯的都是人民的智慧。
“這些女同誌們吃大蒜我能理解,陳廠長您這是打算跟誰跳?”王建國笑著看向陳柳林。
隻見他目光堅定的盯著遠處本次舞會的組織者,那是一位毛熊大媽,很早之前就在這裡住了,建國之後,國家專門派人跟她交流,讓她負責小白城裡的舞會組織、放電影等集體活。
王建國循著目光看去,那位大媽是典型的中年婦女發福典範,毛子的基因極為強大,到了她這個四十多歲的年紀,體重基本都是兩百多斤以上。
陳廠長,你真是餓了呀!
或許是知道王建國的疑惑,陳胖子解釋道:“你不懂,古有越王勾踐臥薪嘗膽,今有我陳柳林吃大蒜跳舞,我收到上頭的命令,必須要陪她跳高興了,這樣以後津門的舞會活動,才能越開越大,甚至以後會有大批量的專家過來……”
我確實不懂。
王建國心中暗自慶幸,還好自己沒有接受到這樣的任務,不然回家怎麼跟爸媽交代,怎麼跟自己的媳婦交代?
舞廳裡陸陸續續的進來人,很快整個舞廳就已經人滿為患,幾位女翻譯也是趕緊趁著機會把大蒜塞到口中,緩慢的嚼了起來,讓蒜味素均勻的充滿口腔與肺部。
說是下午四點鐘開始,實際上隻是進場,一直到現在五點多鐘,聯歡舞會的主持人方纔上場,正是那位毛子大媽。
她身旁還站著宣傳部的部長燕大秋,作為翻譯,實時傳譯。
本場的晚會設有跳舞區和休息區,燕大秋在毛子大媽講完之後,他又補充了幾點,主要是囑咐在場的國人——
比如參加舞會的男同誌不能一直邀請一位女同誌跳舞,要雨露均沾,避免造成對方的困擾;同時也不能邀請同性跳舞,不得男男或者女女共跳,一定要是異姓;女同誌除非要上廁所等必要休息,麵對男同誌的邀請時,不能拒絕……
他講述都是些跳交際舞的規矩,大部分的毛熊專家們早就已經爛熟於心。
沒辦法,在那個年代,能夠穿著整齊優雅的跳上一支舞,是極為浪漫的事情。
“好了,我就說這麼多!大家請便吧!”
隨著燕大秋走下前台,窗子外夕陽也跟著落下,舞廳內也依次亮起的各色各樣的燈光,廣播也同步播放《喀秋莎》的俄語曲子。
“正當梨花開遍了天涯,河上飄著柔漫的輕紗,喀秋莎站在峻峭的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