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恰逢巡邏的公安乾警經過,陳穗見狀隻能上前求援。
由於津門肉聯廠的援助專家即將抵達,附近的公安局警備力量都被調配了不少過來,後續愛還會專程安排警隊隊長過來全程保障安全,因此他們此刻出現在廠子附近,也是為了維持日常的安全巡查。
公安聞言,便知曉這不得了,但凡出現傷亡,丟的可是他們津門公安局的臉麵啊!
人家四九城來的勞模來你們地盤宣講,被當地的混混打了,那算怎麼個事?
很快,廠子裡的保衛科便被乾警厲聲喊去支援,領導喊你過去,不過去也不行了。
“簡直就是胡鬨!都聚眾毆打勞模了,你們還當開玩笑呢!人家是四九城的領導派過來的,各大報社記者都盯著呢!你想我們津門遭受全國人民的嘲笑嗎?”
“而且還是專家過來援助的特殊時期,上頭領導和四九城的領導都看著呢!你們還敢搞事情,簡直就是找死!”
“等這件事情完畢後,你們保衛科的全體人員都到我們瓊州道交口公安局學習報到!”
幾番訓斥之下,工廠保衛科的工人們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麵色鐵青,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
王建國這邊,已然被持棍的混混們包圍了。
在雷達的掃盲下,數量清晰可見,一共三十二號人馬,如此龐大的幫派團夥,多半是建國後掃蕩風波遺留下來的邊角餘料。
“一打三十二嗎……”
王建國很有信心,憑借自己的力道和手裡的殺豬刀,他可以相當冷靜的將這些人都廢掉。
畢竟在他看來,隻會作惡不會為社會做貢獻的人兒,在牲畜差不多,切斷他們手筋腳筋很輕鬆。
但……有必要嗎?
傳出來,自己一挑三十二毫發無傷,全員倒地,那到底是他們襲擊自己,還是自己進行的屠戮?
流言蜚語傳起來,就不是自己能夠控製的,因此戰鬥沒有必要,贏了頂多彆人會怕你罷了。
想清楚利害關係後,王建國便想著如何不動手就讓這些家夥停手。
大腦飛速轉動,千萬思緒漸漸凝成一股股繩索,這是解決問題的思路和線索。
“歸根到底他們也隻是想著進廠當工人,有份穩定工作,能夠養活自己,或者家裡人罷了,能當混混打手的人家庭都不大富裕,自家京城肉聯廠過來援助帶來的技術要求和需求人的指標都是直接生搬硬套過來的,並沒有考慮當地的實際情況,不可調和的矛盾自然也就會出現……”
王建國的思路很清晰,我能打贏這群人,但是卻解決不了這個問題,等我下次再過來,可能就是幾百人了,那有什麼意義呢?
讓我用金睛看看,他們身上有沒有什麼解決的辦法或者破綻。
王建國眨眼間,瞳孔驟然金色,能力發動下每個人的身材資料、身上攜帶的物品、甚至體內是否有病變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如同開啟了x光透視般!
他們除了褲兜子裡的些許零錢外,無一例外都揣有衝天炮、火柴盒子,少數幾個人後腰用油封紙包著半條鹵熟的豬肉條子;他們的腸道裡都統一有著細細長長的豬絛蟲,很有許多的蟲卵寄生在腸子裡。
這就是王建國能夠看到的全部資訊。
“包裹的豬肉條有問題,肉的內部殘留有大量的蟲卵,雖然是經過鹵製蟲卵已經被殺死,但是像這種病害的生豬應該在檢疫的第一關就被淘汰纔是,怎麼還能被屠宰,被烹飪呢?”
“而且,豬絛蟲病是能高溫殺死的,就算是誤食也不會有大問題,那麼他們體內的蟲卵又是怎麼回事?”
王建國通過現狀分析,念頭在一兩秒間便思考完畢,或許自己能夠終止這場鬨劇的關鍵點就在這裡。
“都停一下!”
王建國風輕雲淡的收起龍泉寶刀,將其放回後腰的刀鞘處。
如此舉動,自然驚得包圍上來的混混不敢輕舉妄動,生怕對方掏把真槍出來,屆時可就完蛋了。
為首持棍的是個瘦弱青年,外號“瘦猴”,他的臉頰和眼眶都因營養不良而凹陷,但他眼裡和手臂上持棍緊繃的細長肌肉都在說明他會拚命。
“你想說什麼?彆想拖延時間,就是你們這群家夥,搞得我們……沒有工作。”瘦猴話說到一半,習慣性的腹部絞痛,讓他頓了頓。
緩了緩後,他將這腹部的疼痛都歸咎於王建國等人身上,畢竟他始終認為這病症應該就是自己沒有飯吃,把腸胃餓壞的緣故!
“瘦猴彆跟他廢話了,咱們趕緊動手,剛才那個娘們肯定喊人去了,咱們速戰速決,打完他跑了!”
“是啊!今兒是放肉日,有些買了豬肉的兄弟不著急,我們家的老爹老孃已經好幾個月沒吃上葷腥了,這便宜錯過可就沒了!”
“動手!動手!”
瘦猴手底下的混混們麵色複雜,他們隻想趕緊結束,然後排隊買肉去。
曾工開設的秘密熟肉鋪向來都是手快有,手慢無,他那賣的熟鹵肉一直供不應求,剛出攤就會被排隊人搶購而空。
至於來幫忙當打手,也是答應了曾旭偉,隻要跟著他混,那麼以後排隊買肉的價格還會更便宜。
“你們是不是經常會腹痛、腹脹、腹瀉、惡心、嘔吐,到公廁方便的時候,糞便上有白色的蟲節片?”
王建國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重錘一樣砸在他們的心裡。
成功讓不少怒氣上頭的青年冷靜不少。
“怎麼?你難道還是個老中醫?”瘦猴的眼神在王建國身上,上下打量。
“我不是,我就是個殺豬的。”
王建國眼見威脅已然不見,自顧自的拿出煙盒,點起煙來,那波瀾不驚的舉動,讓眾人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我們京城肉聯廠的檢疫手冊是我編策和撰寫的,我之所以如此清楚你們身上的症狀,那是因為你們或多或少都吃了帶病的豬肉,對吧!”
王建國的眼神,如同一柄利刃直接刺穿在場所有人的心防。
“呐!那位小兄弟後腰上彆著的,應該是高溫肉,豆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