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的俄語口音說的那叫一個地道,幾乎是瞬間就吸引了五位專家們的注意力。
他們沒有想到在異國他鄉,居然還能聽到如此正宗的奧廖爾方言口音!
要知道,伊萬還有其他的四位專家家鄉都是奧廖爾,因此他們這才會高興到在列車上喝伏特加,沒辦法,老鄉見老鄉,多多少少都得喝點!
“你嘰裡咕嚕說什麼呢?!要是你敢用俄語罵這些專家你就死定啦!”那名眼鏡都懵了,拉著工作人員就要上前把王建國給製服。
可王建國哪是他們能夠近身的,三兩下就通過身板優勢,擠到站台最前側,下方就是火車深達兩米的火車軌道。
“我知道廁所在哪裡!”王建國再次重複道。
這回,伊萬等幾位專家終於反應過來了。
對麵那人好像真的會俄語,似乎還挺流暢。
伊萬用俄語回應了一句:“你是誰?你怎麼會有奧廖爾地方的口音?”
眼見著毛熊專家跟路人民眾溝通上了,負責戒備的警衛們也生起了警惕,手中握著的槍械都緊了些,甚至還派人來到他們身前,將他們護至身後,防止對麵有人趁亂傷人,但凡專家們有個三長兩短,那可就是重大國際事件!
“哦,我叫王建國,來自京城肉聯廠,我的俄語都是自學,至於奧廖爾的口音,估計是我從我看到的一本書籍上學來的吧。”王建國的俄語講的格外流利好聽,如同一曲悠揚的曲子,抑揚頓挫,絲滑流暢。
周圍的民眾雖然聽不懂,但心中無比相信他就是專業的。
“王建國?”
伊萬與幾位專家彼此對視,隨後拿起手中的俄語報紙,赫然看到那三個漢語拚音。
王建國的事跡早就隨著新聞日報,傳到了毛熊國,畢竟他發明的自動剝皮機技術相當先進,甚至比毛熊肉聯廠使用的傳統機器還要精巧好用,自然會引發專家們的關注和討論。
他們甚至還討論出了王建國機器的不足,但凡讓這台自動剝皮機帶到他們國家,在大功率的電力作用下,效率肯定會翻倍,但是現在依靠人工來操作,效率實在是太低下了……
“閨女兒,他們又說什麼呢?”
陳胖子隻恨自己為什麼長了耳朵,卻沒什麼事用,聽見了,但是完全聽不明白。
陳穗反應了半天,終於回憶起來了:“他們要紙!(俄語裡廁所跟衛生紙的發音幾乎一樣,隻有字尾的些許區彆)”
“啊?毛子現在要紙乾嗎?這麼迫不及待的開始寫畫圖紙了嗎?”陳胖子不解,但表示尊重。
他想著趕緊聯係秘書,讓人把廠裡剩下的施膠繪圖紙拿過來。
“閨女,你跟他們說,我馬上叫人到廠裡拿,讓他們先跟我到外邊上車。”
“好。”
陳穗如實翻譯,聽得伊萬他們哭笑不得。
你聊城門樓子,他說胯骨肘子,都聊不到一塊去兒!
幾人一合計,瞧見對麵的王建國既是肉聯廠的技術員,又懂俄語,說的還是地道的奧廖爾口音,乾脆讓他來當翻譯算了。
商量完畢後,他們示意王建國過來:“同誌,你方便給我們充當臨時翻譯嗎?你要去哪兒,我們可以讓司機送你一程。”
“沒問題~”
緊接著,大家就眾目睽睽的看著王建國拿著行李跳下站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跨過過車軌道,然後再一個跳躍,翻上轉台,速度之快,讓那邊的工作人員都傻眼了。
不是,下麵那麼高的站台你都敢跳啊!
王建國上來的第一時間,就被對麵的警衛給攔住了:“你是乾什麼的?!外人禁止靠近!”
隻見王建國緩緩掏出自己的介紹信,順道翻譯了下幾位專家的話。
負責警衛的隊長仔細審查了下證件,他也發現了王建國的身法無誤,如果是其他的人員他們根本不可能會相信一點,但王建國不同,他可是登上報紙的勞模,身世背景早就已經被組織調查過了,清清白白。
加上伊萬等幾位專家,立馬簇擁過來,用俄語跟其交流,如同老友一般,他也沒辦法攔。
隻能叮囑王建國千萬要注意影響!
“誒!小王同誌!你也來了!”
直到警衛們散開,陳胖子這纔看清楚來人,示意警衛隊長:“這是來我們肉聯廠宣講的,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
“陳廠長你好!這幾位專家說想要上廁所,我正好也打算去,結果在對麵被攔住了。”王建國微微一笑,講述著來龍去脈。
“那你的俄語……”
陳胖子隻知道呂朝陽說他是個十分優秀的技術人才,可從來沒聽說過他還會俄語啊!
而且好像比自己的女兒還要流利!
“哦,自學的,跟他們交流溝通沒有問題。”王建國雲淡風輕。
他在廠裡的圖書室待過很長一段時間,那裡不僅會存放有報紙,還有大量的學習俄語的書籍,方便想要進步的工人們學習。
“可以!你的到來真的是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啊!走,咱們到外邊上廁所去!”
陳胖子給了自家閨女一個眼神,她立馬領會,上前握手:“你好,王建國同誌,我叫陳穗目前在津門大學就讀俄語專業,纔不到一年,水平不高,讓你見笑了。”
王建國回握:“客氣,舉手之勞。”
為了拉近關係,王建國悄咪咪的透露了下剛才幾位毛子的悄悄話。
“他們還嘲笑我的口音?可我們老師說我是全班最標準的了……”陳穗頓時羞紅了臉,有種丟人,丟到姥姥家的感覺了。
“害!甭覺著丟臉了,你讓他們毛子講我們的漢語,不也有股怪味,一樣的,能聽明白就成。”
王建國寬慰了一聲,正式來到幾位專家麵前,一一握手打招呼。
幾位專家聽著地道的口音,瞬間感覺心情都好多了,伊萬甚至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誇讚道:“王建國同誌啊,您這一口地道的奧廖爾口音,讓我一下子想起遠在老家的親人——特彆是姥姥烤的那爐子黑列巴,焦香撲鼻,暖人心窩啊!謝謝您,老夥計!您可不隻是個技術員,您是咱們此行的暖火爐。”
“哈哈,都彆吹了,趕緊去放水吧!我要憋不住了。”王建國笑笑,帶頭在前邊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