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的幾天,蔣東方的調查小組有條不紊的調查著,經過一遍遍的審查。
沿著王建國的思路,他們還真確定了幾個嫌疑人,目前嫌疑人在被關押以及審訊。
王建國則是時刻關注著最新的進展,一旦有任何最新情況,他都想要第一時間知道。
這天,王建國照常憂心忡忡的回家。
脫了鞋和外套,就一個大字躺在床上。
王老漢、陳鳳霞和秀芝等人也注意了王建國的異樣,不過都沒有敢問。
“秀芝啊,建國最近是遇到什麼煩心事了嗎?每天回來都這副表情。”
“依我看就是工作太忙了,當了科長,可不像咱們工人那樣簡單快樂了。”
王老漢作為老屠宰工,對這方麵很有話語權,管理那麼大的廠子,如此多人可不是一件易事。
其次就是跟人打交道是最累的,它不像工人乾活那種身體上的疲累,通過休息就可以調整回來,心累是需要徹底心靈上的放鬆,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調整回來。
晚上的晚飯依舊是熟悉的人參蘆丁雞湯,炒雞蛋,辣炒兔肉,王老漢的旁邊還擺有藥碗,裡麵是上次老李頭開的補髓通絡複元湯。
經過一段時間新藥的調養,他的手臂已經逐漸開始有勁了,拿起煙槍裡也不顫抖了,就連水壺也都能提起來。
本來這件高興的事情,打算告知王建國的,可最近其一直悶悶不樂,也就沒有打攪。
飯後,王建國秀芝兩人回到新屋子裡。
掩上門,秀芝方纔坐在王建國跟前:“廠子裡出事了?我瞧你整天都不高興的樣子,爸媽都很擔心你。”
說完,秀芝輕輕撫摸著圓鼓鼓的肚子,輕聲道:“你們說是不是呀。”
隻見其隆起的肚子居然微微產生了動靜,肚子裡的嬰兒就如同感應母親的意思,做出來回應。
瞧見懷了孕的媳婦如此關心自己,王建國也是心裡暖暖的,溫柔的將其抱在懷裡。
“廠子裡確實發生了點事情……”
王建國簡單的給秀芝講述了情況,秀芝如同乖巧的小貓,窩在懷裡仔細的聽著,好看的柳眉也逐漸皺了起來。
“那確實挺讓人心煩的。”
傾訴出來之後,王建國鬱堵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
見狀,秀芝這才神秘兮兮的從櫃子裡拿了個黑布蓋著的東西,遞了過去。
“什麼東西,還蓋個布條子神秘兮兮的?”
王建國笑著接過,掀開上麵的布條子,赫然是一整條大前門香煙!
“你省著點抽,我看你最近壓力太大了,煙不離手,就特地到供銷社給你買的,那個營業員認識你,知道我是給你買的,特地給我拿的,不然我就隻能給你買一包一包的。”秀芝溫柔的訴說。
“這煙不便宜,你哪來的錢?”
王建國腦瓜子先是一愣,按照自己對秀芝的理解,她肯定不可能會拿自己給她的家用錢買,那麼很大概率就是她自己掙的錢。
果然,秀芝露出微笑:“我前段時間不是一直都接了紡織廠的外包活嗎?居委會的王主任知道我能乾,就多給了我一些指標,你不在家的時候,我就沒有歇過呢。”
聽完秀芝的話,王建國頓時鼻頭一酸。
媳婦掙錢就為了給自己買煙……
這事要是傳出去,不得羨慕死彆人!
“呼——!!”
王建國心頭的濁氣,在此刻間得到了緩解,煩躁的情緒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是啊!
在外再煩心,隻要一回家就好了。
這纔是家真正的含義和作用!
二人情投意合間,嘴唇對嘴唇咬了一會兒,秀芝才麵紅耳赤的推開:“彆鬨了,我去給你倒水洗腳。”
“對了,我曾經記得我家的老人說過,如果有人犯罪,除了目的,應該還會有作案工具,想要給你們倉庫裡的冰豬下毒,那麼工具肯定不簡單,至少也得足夠堅硬才行吧。”
秀芝旁觀者清,她回憶起以前老人的話語。
此話一出,王建國頓時有了想法。
是啊!
冰豬在拉到罐頭車間的第一件事就是原料處理,工人需要把豬開膛切塊,事先都會進行檢查,可工人們都說豬檢查過了,沒有任何的外傷痕跡。
也就是說那犯人是不可能切開肉,或者在冰豬的表麵下毒的,既然如此就隻剩下一個可能,那就是用工具注射下毒,由於針眼小,負責處理的工人自然不可能仔細到這種程度……
如此一來,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能在廠裡弄到針管的,要不就是的醫務室人,要不就是有人到醫務室裡偷竊,如果是後者那麼留下的痕跡會更多!
懷著這樣的想法,王建國第二天一大早就出門直奔蔣東方的辦公室。
“蔣科長,我有思路了,犯人很有可能是通過用針管下毒,咱們調查醫務室的醫生很有可能會有線索!”
蔣東方雙眼黑眼圈極重,這幾天他都沒怎麼睡好。
聽見王建國的推測,也覺得有幾分道理,對方除了用針管還真就沒有其他的更好的辦法了。
很快,保衛科的審訊室裡,醫務室的醫生就交代了前幾天確實有一支針管丟失的事情,當時他隻是以為暫時遺失或者不知道被他放哪兒去了,沒有上報。
現在看來,正是如此才給了犯人可乘之機!
不過,醫務室的醫生基本都是從來不會輕易走開,就算是要上廁所,那都是暫時鎖上門的,也就是說排除了鑰匙被偷盜的可能。
那麼就僅剩下治病期間了……
“那前幾天都分彆有誰到你這看過病?”王建國問出了關鍵。
“這幾天到我這看病的人比較少,有幾個工人就是簡單的肌肉疲痛,我給他們看完就走了……隻有那個倉庫管理工,他是因為腹痛在我那病床上躺了半天,下午他就好轉離開了,中間我讓保衛科的乾事看過門,我則是去食堂吃飯了,藥櫃都是鎖好的,他不可能偷我的藥,我特地檢查過……針管被他順走,那倒是有可能。”醫生的話就如同實質性的證據。
聽在蔣東方的耳朵裡,他就已經確定了人選!
“看來真相已經水落石出了!走,咱們到審訊室去!”
與此同時,衛生部的檢驗報告也送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