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負責罐頭檢測的工人按照王建國編撰的操作手冊依次對成品罐頭進行檢測。
由於這是第一批生產的罐頭,需要遞交給上頭品味味道,所以生產的500個罐頭都要進行細致入微的檢查,還從裡麵隨機抽取了10個罐頭進行開罐檢測,確保裡麵的豬肉沒有變質損壞。
這次的檢測不僅僅是有檢疫科實驗室參與,還有上頭領命過來的抽檢的工作人員,他們會將樣品直接送到國家級的實驗室裡檢驗,隻要所有檢驗專案均需符合《食品衛生法》要求及廠標要求,那麼這一批次的罐頭就沒有問題。
期間,最緊張的自然就是呂朝陽,他可不希望罐頭車間出現任何問題,趕緊把倉庫裡的冰豬全都消滅掉纔是正經事,但凡拖延些許,冬季來臨,冰豬又會成為其心頭大患,廠裡是不能允許出現如此的浪費和虧損的,一旦被上頭領導覈查下來,他這個廠長可能就烏紗帽不保了。
好在,他的祈禱是有用的,廠裡的實驗室檢測通過,國檢那邊的結果也是通過。
罐頭車間得以正式執行生產起來!
王建國一邊統管罐頭車間,一邊還要配合廠裡技術部人員進行懸掛式軌道流水線製作與實驗。
隨著屠宰工們頭頂上架設了一排排鋼架以及滑輪,他們也開始了討論:
“王科長這又搞什麼名堂?在咱們頭頂上弄那麼多輪子,還挺好玩的,不知道能不能拿來蕩鞦韆。”
“這玩意一看就很能承重,彆說蕩鞦韆了,把咱們都掛在上邊都成啊!我倒是覺得這像是一排排電燈柱子,估計是瞧咱們值夜班的同誌們看不清刀子專門做的呢!”
“哈哈!你們都猜錯了,我聽馬福順馬股長說了,這些滑輪是吊豬的,從電擊屠宰裝置一直延伸到剝皮機,最後直接延伸到分肉板塊呢!”
聞言,眾人紛紛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以後咱們工作再也不用費勁把豬搬來搬去,扛來扛去了?”
“這發明好啊!我這老腰最近閃到了,沒法乾重力活,本來還想著忍著病痛乾呢!現在好了,不需要了,把豬掛到上麵,手臂一拉就從這,拉到那兒了!”
“是啊!省時又省力,咱們王科長可真是咱們廠裡不可多得的人才!”
不少工人聽聞之後,紛紛拿出鉤子,掛在滑輪下的掛鉤上,雙腳蹬地,抬腳,用力抓緊鉤子,幾乎眨眼間就輕而易舉的滑行了好幾米,絲毫不費什麼勁。
等懸掛式軌道流水線全部安裝好之後,王建國又來親自試驗了一番。
將生豬懸掛到軌道滑輪上,啟動電擊屠宰裝置。
【叮!恭喜宿主完成屠宰,獲得經驗值159點(100點首日加成,18%圖鑒加持)!】
將電暈的生豬輕輕一拖,就將其拉到放血的位置,龍泉寶刀直插血管,血流如注。
【叮!恭喜宿主完成放血,獲得經驗值159點(100點首日加成,18%圖鑒加持)!】
然後繼續拖拽流儘血液的豬豬,將其用肋排鋸開膛劈半後,來到一旁的自動剝皮機,剝下豬皮,關於豬皮的工序則是單獨交給脫毛車間,交由老式的脫毛機和人工脫毛出來,王建國不需要管。
最後就是將隻剩下骨頭的豬豬,放到案板上進行骨肉的分級處理,全程都不需要彎腰搬運出來,王建國的屠宰效率相較之前起碼提升了兩倍有餘!
試驗結束,圍觀的屠宰工們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這軌道輪滑實在是太有用了,除了開頭掛豬和最後的放到案板上宰豬之外,整個過程豬豬都是被倒掛在空中的,即避免垂地的衛生問題,同時還節省搬運的功夫,幫工人們省時省力,更輕鬆的完成屠宰工作!
什麼叫工業化的作用,現在車間的工人們就切切實實的體會到了。
同時他們也深刻的明白,隨著工業化的發展,單純依賴手工生產是遠遠達不到國家大規模發展的要求,隻有跟上時代,善於運用機器,國家建設才能更加高效!
掌聲也吸引了辦公室裡處理事務的呂朝陽和李啟德,一人高興,一人平靜。
掌聲過後,底下的工人也紛紛迫不及待的前來的體驗,使用過後臉上紛紛露出了笑容!
“對了王科長,咱們脫毛車間什麼時候也能用上您發明的機器啊!最近這脫毛機每次脫了兩頭就會卡機不動,我們都是純靠手工脫的毛!”
“害!我們放血車間也需要,王科長有沒有什麼能夠提升放血效率的,乾等著實在是太浪費時間了,要是能有機器參與,我們廠裡每日的屠宰數量小小翻個倍,到日宰5000頭都沒問題!”
“5000頭?你瘋啦?每天殺那麼多,你想累死我們脫毛車間的人啊!也為我們考慮考慮啊!”
眾人嘴上雖有抱怨,可是看到肉聯廠日益昌盛,他們作為工人都麵上有光!
廠子的規模越大,說明他們的未來的光景也就越好,在親戚朋友麵前,他們的工作就更加的體麵!
就在眾人高興之際,罐頭車間裡也同樣洋溢著笑容。
狗剩、馬三、驢蛋分彆被分到了調味預煮、密封殺菌、檢測儲存三個地方,難得趁著一批罐頭生產出來的空閒之際,幾人湊到了一塊聊起了閒天。
“馬三、驢蛋你們乾的怎麼樣,我跟你們講我現在已經把調味的配料表記在心裡,已經背的滾瓜爛熟了!”
“狗剩你彆太得意,我跟我師傅學的可是一等一的焊罐手藝,等我學會了,就算沒能留下以後當個焊工也不成問題。”
唯有驢蛋是嘴角是揚的最高的。
“切,你們都是啥啊!我跟我師傅負責檢測罐頭,剛才還吃了好幾塊過嘴癮呢!你們能嗎?”
此言一出,狗剩和馬三都羨慕的不行。
“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了,我這幾天做夢都想嘗嘗豬肉罐頭的滋味。”
就在驢蛋得意忘形之際,他突然雙目圓瞪,小腹如同被刀絞了般疼痛,突如其來的劇痛,讓其曬得發黑的臉龐驟然泛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源源不斷的滾落,沒一會兒就疼暈死在地上。
與此同時,同樣吃了罐頭的檢測員也如此,一頭栽倒在地上。
屠宰車間的王建國和呂朝陽立馬收到訊息,趕去了廠裡的醫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