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傻柱的懦弱求助更加符合他在劇裡的人設,自始至終他都不願意將易中海想的太壞。
即使後期何大清回歸,傻柱心中早就已經真相大白,能夠堂而皇之的回來求自個給他養老,不就是年輕的時候的寄了錢回來,付了應儘的養兒育女的義烏,老了才能心安理得嗎?
不然憑借傻柱對老爹的瞭解,他還不至於無賴到要自己養活。
熟知劇情的王建國隻是淡淡道:“作為一個男人啊,錢就應該掌握在自己手上,話糙理不糙,你把這話好好記在心裡吧。”
這既是王建國解釋,也是對傻柱的敲打,彆在傻乎乎的陷入秦淮如的溫柔鄉了,以後讓白眼狼棒梗成了人生贏家,老了舒舒服服拿著好幾萬的退休金,手頭上還有四合院將近十套房子。
“錢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上?”傻柱反複來回琢磨。
王建國則是推著自行車回屋,恰巧碰見賈東旭正和劉海中分享情報:
“二大爺,明兒咱們廠裡要吃肉的事情是真的,我已經問過傻柱了,千真萬確。”
劉海中拍著將軍肚,臉上露出樂嗬嗬的笑道:“吃肉好啊!多吃點肉,咱們這鍛工才更加有力氣乾活!”
“是嘞,咱們廠子的光景也越來越好,我覺得待一五計劃全麵啟動,咱們軋鋼廠以後天天都能吃上肉,在夥食標準上遲早趕超肉聯廠。”賈東旭拍著胸脯,早就已經得意忘形。
他顯然意識不到,是王建國和劉大炮過來宣講,他們廠子纔有大肉吃。
賈東旭瞥了王建國一眼,他說話那麼大聲就是為了讓剛回家的王建國能夠聽到。
可就在下班的時候,王建國就看了明天的供應名單,名單裡幾乎沒有任何變化,依舊是機關單位、醫院、學校等等,至於他們軋鋼廠能夠供應的隻有普通的豬下水,也就是說明天他們的食堂的飯菜大概率是燉吊子、豬雜湯之類的。
燉吊子,就是將豬大腸、豬肚、豬肺、豬心等食材,放到大鍋裡慢燉,加上蘿卜最後一鍋出的做法,這道菜在當時的工廠食堂很受工人們的歡迎。
王建國剛想開口詢問時,他突然想到明兒自要到軋鋼廠去,恐怕夥食標準提高會跟自個有關哦!
回到新家,屋子裡涼颼颼的。
秀芝連忙上前幫忙脫外套,烤鞋麵:“回來了,咱們回老屋坐著吧,咱們這個月的煤炭定量已經領完了,沒多餘的了。”
每家每戶的定量就那麼多,普通人家想要多點根本沒有辦法。
王建國回想起最近這幾個月,由於自個升職加薪家人高興,以及王老漢需要居家養傷的緣故,屋子裡的煤炭用的都很闊綽,沒有像之前那樣摳摳搜搜,加上多了秀芝的城市戶口,煤本幾乎是已經給他們用到了極致。
沒想到,搬到新家之後,煤炭居然不夠用了,距離夏天還有至少三四個月,這段時間雖然是春天,但是屋子沒有煤那可都是冷嗖嗖的。
回到老屋,顯然就暖和多了。
“建國秀芝啊!多拿點煤球到你們新家去,咱們老兩口煤夠用了。”
老媽陳鳳霞說著,從角落處拿來簸箕,裡麵裝著滿滿的煤球。
“媽,你們這的煤也不夠用,都給咱們你們可咋辦啊?”秀芝很清楚,家裡的煤不多,臨近月底幾乎都是省吃儉用。
但是由於秀芝懷孕的緣故,二老自然不能讓其忍受寒冷。
“沒事,我跟你爸明兒到阜成門那撿撿煤去。”
早些年的時候,阜成門的城根下有很多的卸煤場,煤隊們會指揮著駱駝來運輸,漸漸地煤鋪興起,後來環城鐵路建通,煤鋪子也就進就陸續進了京城,後續城內的需求量很多,商鋪們也開始沿著衚衕大街小巷駐紮發展,彼時寒冷天,煤就已經成為了民眾的唯一取暖方式。
最開始的煤是一種叫砟子煤的硬質煤塊,後來又進化到了手搖煤球、機製煤球。
現在四九城的主流就是手搖的煤球,配合上簡易的煤球爐子,一個取暖,簡易的燒水做飯裝置就好了。
王建國來到老式的煤球爐子前,用火鉗捅了捅底下煤塊,讓其燃燒的更加充分。
這種爐子規模不大,六七十公分高,直徑二三十公分,上麵是爐盤、爐口、爐膛,最下端則是有著可以抽拉的爐箅,爐箅上端有個幾公分的圓孔,方便火鉗鉤子捅進去抖煤灰。
“成,媽等會兒借咱們塊燒好的煤作引子。”王建國淡淡道。
那年頭的煤球可不好點著,沒有提前燒好的煤球,想要徒手點燃就得花大力氣,用廢紙或者刨花鋪在下麵,點燃之後還得加上細柴,然後充分後,再放放大柴,最後放少量煤球,都燃了之後,最後再將大量的煤球按照順序,留出空隙,方便空氣流通,煤爐子纔算徹底點著。
一味死填,不留空隙是生不著煤爐的。
當年的鄰裡關係和睦的很大一個原因,就是能夠相互借火種,避免自己燃煤的瑣碎,鄰裡之間的關係也在互幫互助中,變得更加融洽。
不像是現在,那管你鄰居是誰,不要打攪自個就成。
晚飯吃飽過後,王建國就回到自個的新屋裡,撰寫著明天的發言稿,他這人就愛提前做足準備,梳理好內容和流程之後,方纔進被窩裡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
王建國便騎著自行車直奔軋鋼廠去了,得知是京城肉聯廠的前來的宣講的王建國,軋鋼廠的門衛在簡單的登記就給予放行,劉大炮早就已經到了。
“劉師傅,您來這麼早?”王建國將車子停好,跟等待的劉大炮打招呼。
“這不有點緊張嘛!王科長我跟你說,昨兒我都沒怎麼睡好,您瞧我這精神狀態,恨不得現在趕緊補上一覺。”
“怕什麼,咱們就是走個流程,走個過場,到時去津門和青島肉聯廠的時候,咱們要提前準備一下,免得被同行看了笑話。”
王建國心知肚明,知道應該在哪兒在使勁,畢竟他們也不是軋鋼廠的人,相關的創新技術,他們根本就用不著。
另一邊,楊廠長親自帶著秘書過來接待:“兩位肉聯廠來的工匠,這邊請!我先帶你們到咱們軋鋼廠逛逛,禮堂已經準備好了。”
“既然如此,那就恭敬不如從命,咱們逛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