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年郵政係統成立不久,為了方便異地的居民鄉親能夠放心的取彙款,才弄了個通知單的形式。
寄錢的人需要手持有效證件和現金到郵局彙款,並且填寫彙款通知單;收錢的人則會收到郵局發來的單子,收款人需要每次簽字蓋章,確認身份無誤後郵局才會放款。
“你不是從川地逃荒過來的嗎?你爸媽怎麼還給你寄錢?”
王建國帶著這個疑問接過信件,品讀之後方纔明白,原來他們李家的爺爺奶奶自古如此,嫁女兒給彩禮就是為了能讓自個女兒能夠在新家不被欺負,過上好日子。
“嗚……”
秀芝很清楚意味著這五塊錢的含金量,恐怕她爸媽得省吃儉用好幾年才能湊齊,甚至很有可能是向鄉裡的街坊鄰居挨家挨戶借,才湊來的。
他們的初心隻是讓自己的兒女在外,能夠不受委屈……
可憐天下父母心。
信件裡的內容也是真摯淳樸,祝賀自己兩位新人白頭偕老早生貴子,同時還單獨祝福了王建國工作順利,並且讓他多多體諒秀芝,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多多包涵,平時要是不聽話可以嚴厲管教。
這封家書回信,可謂是言辭懇切,話裡話外皆是父母對子女的關心。
也是,秀芝這麼優秀,她的父母多多少少也是不差的人,畢竟那年頭父母的影響力還是很大的,言行舉止,儀態談吐,接人待物都離不開父母的影子。
“不哭哈,咱爸媽給咱們送祝福呢!你哭的梨花帶雨算怎麼回事?”
王建國貼心的為媳婦兒擦去眼淚,彙款單上的5萬塊(5元)拿在手上沉甸甸,娶到秀芝真的是撿到寶了。
試問整個四合大院裡,哪個女人能夠跟其相比?光是給男方彩禮這條,就當世罕見!
“王哥兒,咱們把這錢給我爸媽退回去吧,我爸媽沒了這錢得勒緊褲腰帶餓好多年,才能……”說著,秀芝突然抬起頭,兩隻水汪汪的大眼睛邊說邊流著熱淚,小嘴巴委屈的撅起。
“這錢還了之後,我……我多去居委會接些活兒給你。”
聽得王建國鼻頭一酸,趕緊將其摟進懷裡安慰:“傻丫頭,咱家還能缺這點錢?況且你還懷孕了,要安心養胎,我要是讓你出去拚命接活,我還是人嗎?”
“這錢我不僅不會要,全部退回,我還要給你爸媽寄點錢,當彩禮!他們二老的心意我收了,但我這個女婿的誠意他們不能不收!”
說著,王建國在屋內翻找了一番,將鐵盒裡子的工資錢拿了出來,這幾個月的剩下的工資除了秘密買糧之外,王建國還會存一部分到這裡,方便家裡有急事能夠及時支取,放的錢也不多,攏共就70多萬(70多元)。
先前賣虎、賣熊、賣人參的現錢,有個將近小一千萬(1000元)都被王建國給王老漢買藥、采買人參苗和買糧用的差不多了,剩餘的300多萬(300多元)留著給建房的三位工匠結工錢,這是大頭不能馬虎。
“咱們現在手頭也不寬裕,先給你爸媽寄個50萬(50元),等以後咱們寬裕後,再給你爸媽寄點,成吧!”
王建國從鐵盒子裡抽出票子,抓過秀芝的手,放在手掌心上。
“不成,這太多了……”
對於一個逃荒來的姑娘來說,50萬(50元)可謂是相當大的一筆钜款了,有這麼多錢,起碼農村鄉下的爸媽能過上好久的闊綽日子。
“彆說了,聽我的。”
王建國眼神堅定,語氣肯定,她們李家給自個送了個這麼賢惠踏實能乾的媳婦兒,50萬(50元)其實都顯得少了。
“等咱有空了,去川地,回老丈人家看看去。”
川地生態資源豐富,毗鄰雲貴西,物種資源極其豐富,與東北的長白山、大興安嶺地區遙相對望,日後有機會進到山裡打獵,解鎖物種圖鑒相當不錯。
秀芝見王建國態度如此堅定,也就不再爭論,她很清楚在這些大事情上她是拗不過自家男人的,王建國身上有股子誓不罷休的年輕勁氣,從他每晚睡前都在研究圖紙,撰寫手冊,認真工作秀芝就能看出來……
她默默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好好報答王建國,為其做好家務事,給他服侍的舒舒服服,再多生上幾個大胖小子!
當然了,去居委會接活的事情也不能落下,反正都是閒著,全部利用起來!
“秀芝,走咱們去趟郵局,我親自寫回信。”
王建國不再拖延,拿上錢,牽上媳婦兒騎上自行車就直奔鼓樓東大街。
待人走後,前院的院門裡幽幽鑽出個人來。
許大茂從王建國進屋開始就貼牆根,開始偷聽,不是他有什麼特彆的癖好,而是現在對王建國的崇拜越來越高了,見其匆匆忙忙的回屋,好奇心作祟方纔將剛才話聽了清楚。
老實說,他現在的心裡直接倒了攤醋壇子,酸溜溜的。
老丈人家寄彩禮錢過來……
王哥這媳婦娶到的可真是娶到寶了,反觀賈東旭……許大茂不厚道的笑了笑。
這世界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自從賈家娶了秦淮如後,賈張氏三天兩頭在口頭上抱怨當初高昂彩禮錢的事情,都怪自個當初豬油蒙了心才同意了這門婚事,導致虧了那麼大筆錢。
秦淮如家的事跡也在暗地裡悄無聲息的傳開,在飯桌上許母還多次強調以後許大茂可被女人蒙了眼,吃大虧!
打那會兒起,街坊鄰居對於王家、賈家兩家的媳婦對比,心中已經有杆天平秤。
孰優孰劣,一目瞭然。
許大茂在心底裡也種下了種子,以後娶媳婦,他肯定要娶年輕漂亮、賢惠知性的,最好能像王家嫂子李秀芝那樣的……
傍晚,下班之後。
大院裡。
灰頭土臉的賈東旭被劉海中架到了後院,之前的羞辱被一一找回。
“東旭啊,中午的時候我在廠裡看到楊廠長氣赳赳的跑了回來是怎麼回事?你跟老易在勞動競賽上沒拿到好成績?”劉海中的言語裡帶著笑。
結果早就在楊師傅回廠後的第一時間,全廠就知道了,雖然沒有擺到台麵上說,但是大家都清楚,這次他們紅星第三軋鋼廠可謂是丟了大臉了!
排名不僅沒有前進,反而比去年還落後很多名,這誰能受得了!
這不,劉海中一回大院就找上門,找回惡氣。
開玩笑,他以後可是要立誌當大官的人,這氣他受不了!
賈東旭那還能扛得住啊,哭喪著臉,拱手賠笑:“二大爺,您彆介啊!我就是個去打下手的,上台參賽的是我師傅跟我……跟我沒多大關係。”
聞言,劉海中嘴角的笑意更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