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感謝您的會診,我叫輛驢車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到城裡還有點事。”
“成,您有需要歡迎再來跟我說。”
老李頭揮揮手,下樓梯的正好看到王建國拿著打包好的象棋。
“老先生巧啊!”
“確實挺巧,過年的時候我受了你爺爺王撇子的托,要進城給你爸親自再看看,期間有事,所以拖到現在才來,他手臂怎麼樣了?”老李頭歪了歪頭,鼻梁上的圓框眼鏡擦得鋥亮。
“好多了,您的藥方很有管用,現在已經能有拿起旱煙槍了,再重的就沒辦法……”王建國眼神轉了轉,回憶。
老李頭沉吟片刻,若有所思。
“效果比我想到要好啊!你肯定也有功勞,不用太過客氣,帶個路,看完你家我還得趕回村裡。”
“成,這邊跟我來!”
王建國也不怠慢,給他叫了輛三輪車,通常這種榮寶齋等老字號門口附近都會停有車夫,等著做生意,這也不例外。
加上從這回家的距離有點遠,王建國夫妻二人騎著自行車,不能讓人大夫走路過去吧!
回去的路上還耽擱了一小會,老先生看到路邊有位受傷的乞丐,他順路停車,免費看了看,還送了副草藥……
醫德相當高尚。
十幾分鐘後,三人終於騎回了九十五號大院。
老李頭扶著自個兒的山羊鬍,仰頭看著大院,搖頭微笑:“還是你們城裡人好啊,住的敞亮。”
見此,王建國善意的提醒道:“老先生,您要是想進城裡住,可得趕緊了。”
不然等到十月統購統銷政策之後,再入城那可就晚了,沒有定量,恐怕得餓死。
“害!算了算了,住的再敞亮,也沒有我在農村裡自由不是?”
回後院看病的時候,王老漢和陳鳳霞熱情的招待,王建國也把剩餘的魚都拿到廚房,活魚則是放到缸子裡先養著。
老李頭左看右看,語氣中多是驚歎與喜悅。
“傷勢恢複的不錯,這通絡湯可以繼續服用,我再給你開上一副補髓通絡複元湯,鞏固療效,繼續保持下去,最多一兩年,手臂應該就能有氣力,恢複到簡單抓拿提握的水平,但肯定是恢複不到先前,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老李頭皺著眉頭,邊用墨筆書寫丹方,邊講述。
老實說,本來他都不抱什麼希望,畢竟這傷可不是普通工人階級能夠治的起的,可現在經過一段時間,王老漢的傷勢居然有所好轉,也是夠奇妙的。
等到他寫完方子,天色已然黯淡。
王老漢順勢將其留下來吃晚飯,過夜再走,畢竟這麼晚了,走夜路太危險。
老李頭原本想拒絕,可看到飯桌上的大魚大肉,他也就沒有抵抗住,畢竟他最愛的便是吃魚,紅星村裡的王撇子過年來求他辦事,就是提著兩條大草魚過來……
這次的方子可不簡單,西紅花、穿山鱗片、天然麝香、犀角粉、冬蟲夏草、酒製龜甲、雞血藤、當歸等為主材,其中很多款項都是售價極其昂貴。
王建國拿到這副方子時,眉頭已經皺起來了,怪不得當初老李頭說乾脆就不要治了。
開頭的人參隻是開胃菜,這纔是花錢大頭!
其中西紅花、冬蟲夏草在同仁堂藥鋪裡賣的價格堪比大黃魚,而且老李頭標注的最好是20年年份以上療效最好,其他的藥材比如鱗片犀角也都不便宜……
但自己要放棄嗎?
也不可能!
種植需要的草藥自個可以買種子到體內空間裡種植,問題不大,剩下沒法種的,就隻能花錢買了。
好在,鱗片犀角它們的占比不多,每個月的工資勉強夠用。
晚上的飯桌上,王建國還詢問為什麼老李頭會免費給人看病,特彆是這次上門看診,老李頭也堅決不收王老漢和王建國遞來的錢。
最多吃頓便飯。
當時年近六十多的老李頭麵色平淡道:“因為我父親死的時候沒錢看病啊,那年我才二十歲。”
話語很輕,但份量很重。
王建國這才得知,也正是如此,他方纔拚命的學習祖上傳下來的醫術,救死扶傷,他定居在紅星村也是因為這四十年來他已經遊曆四方,在戰亂中慷慨救人,為新國家的建設貢獻自己的力量,現在老了,就想安安靜靜找個地方紮根,死後有人給他立墳,踏踏實實的葬在土裡。
飯後,他也沒有閒著,順勢給家裡的其他人免費把了脈。
陳鳳霞身體不錯,就是氣血有些虧損,需要適時補充血氣,多吃點紅棗或者豬紅即可。
王翠翠蹦蹦跳跳,倒是極為健康。
王建國也一樣,沒有什麼問題,老李頭還誇他的身子如同成年的老虎,氣血充足,脈象強勁,就是肝腎有些疲懈,平時多注意休息,不要太過於勞累。
至於媳婦兒秀芝,老李頭把脈的時候花費的時間最久,麵上的表情也最為精彩,從驚疑到明悟再到意外,最後到釋然。
“怎麼樣了老先生?平日裡咱們王家的夥食可不差,就差怠慢我媳婦的營養。”王建國有些著急。
老李頭笑笑:“你看,你又急。”
他不緊不慢的收回手,嘴角莫名藏著笑:“你們王家有福氣哈!”
“老先生您就彆跟我們賣關子了,我們去同仁堂找過大夫,說秀芝懷了雙胞胎呢!”陳鳳霞話趕話。
“對也不對,反正是好事,你們就甭費心了,天機不可泄露,記著臨近產期,就不要讓她乾體力活嘍。”
言罷,老李頭也不多說,坐在板凳上收拾自個的木頭藥箱。
有老中醫到院裡,這訊息也不陌生。
畢竟隻要經過前院的閻埠貴的眼,大院裡就沒啥秘密,當年何大清帶著白寡婦私奔的時候,就是他大半夜開的門,隻是他隻告訴了易中海,沒告訴傻柱罷了……
眾人齊聚一趟,商量著順勢讓其免費看看病,畢竟老李頭自個說的,免費把脈義診,不收錢。
於是,第一位勇敢者敲響了王家的房門,正是那賈東旭:“老先生,請您移步我家幫我瞧瞧唄,成嗎?”
樂善好施的老李頭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跟王老漢說了一聲,就出門了,反正現在吃完飯才七點多,離睡覺還早。
踏進賈家的第一時間,他就被牆上的老賈的炭精畫遺像和牌位給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