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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王家再度飄出了能饞哭人的肉香。
就連中院的賈家都聞到了。
賈張氏扒拉了半塊槽頭肉到自己的碗裡,疑惑的出門打聽:
“秀菊,這是哪家買到肉了,也不知會我們一聲,悄摸著吃肉。”
“師孃,不會是你們家的吧?分我勺肉湯也行。”
賈東旭抱著碗,一口就把那半兩肉塞進肚子裡了。
雖然說是學徒工,但是他在軋鋼廠裡乾的可一點不少,易中海讓他乾啥就乾啥。
一天下來,易中海倒是清淨,臟活累活全都讓賈東旭乾了,真正鉗工的技能卻冇有學到多少……
因此,每次回家的胃口都格外的大,基本大半玉米糊糊都是他一個人吃掉。
“嗨!不是咱家的,是後院老王家的!我去給聾老太送飯的時候,親口聽她說的。”
一大媽望瞭望後院的方向,瞬間覺得自個手上的二合麵饅頭不香了。
“呦吼,又是王建國他們家?憑啥他們家天天吃肉啊?昨兒我見他們有領導過來有肉吃,今兒又來?”
賈東旭把碗裡的糊糊吃乾抹淨後,心裡賊不忿。
他可是入職了軋鋼廠,有正式工作的人,都冇有每天大魚大肉吃。
就連碗裡的半塊豬肉還是槽頭肉!
反觀王家,天天吃這麼好?
怕不是在肉聯廠裡手腳不乾淨!
在有限的線索裡,賈東旭很快就找到了答案。
這要是寫封舉報信到廠裡,恐怕王老漢的工作都要冇!
有了這個把柄後,賈東旭突然挺直了腰桿,以後遇到王建國一定要給他個下馬威嚐嚐!
叫他整天這麼神氣!
要是惹惱了他,王建國全家就等著喝西北風吧!
大院裡的其他人和賈張氏,則是冇有往極端的方麵想。
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傻柱在軋鋼廠的後廚當學徒也經常偷偷帶盒飯回來給何雨水吃,這在大院裡都是人儘皆知的事情。
難道她們也去揭發苦命人的唯一生活手段?
再說了,在這個年代裡,大院裡的人就冇幾個手腳乾淨的!
都是為了生活,就連上頭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冇必要鬨大。
……
當夜,王家默默的吃完飯後。
王老漢把王建國叫到一旁:
“建國白天的事情我聽你媽說了,是我錯怪你了,冇想到你還是個深藏不露的殺豬好手。明兒,我就要趕去津門的肉聯廠,家裡就剩下一個男子漢,把你媽和妹妹照顧好。”
或許是麵對著離彆,平時嚴厲的王老漢也罕見的溫和了不少。
原本中間是還有幾天時間的,但津門那邊催的很急,隻能上趕著去。
“明兒負責考試的組長鄭屠我也打過招呼,看在我遠調的份上,隻要你不是成績太離譜,進肉聯廠是穩穩的……”
王老漢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囑咐著進廠後的規矩。
同時也警示王建國不要墮落,犯其他職工小偷小摸的錯誤,他們老王家寧可餓死,也不會乾那種偷雞摸狗的事情。
不得不說,光從思想覺悟上來看,王建國承認王老漢是個正直的人。
但如果到了60年自然災害,鬧饑荒的時候,全家都要被餓死的情況下,你又該做如何選擇呢?chapter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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