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
不需要太複雜。
在深夜,當全家都因饑餓和寒冷陷入昏睡時,用一點布料,或者乾脆就是那床薄被……
過程可能很短暫,甚至不需要太劇烈的掙紮,尤其是在一個本就虛弱不堪的老人身上。
事後,稍微整理一下現場,做出安詳沉睡中離世的樣子……
王建國被自己的推演驚出了一身冷汗,四肢冰涼。
他下意識地環顧自家溫暖而安全的屋子,看著正在燈下縫補的李秀芝,看著在裡屋低聲教孫子識字的父母,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和後怕,混雜著一絲近乎褻瀆的慶幸,湧上心頭。
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
那麼,秦淮茹這個平日裡看起來懦弱、忍耐。
甚至有些可憐的女人,在生存的絕壁麵前,爆發出的決絕與狠厲,是何等可怕!
而她所做的一切,其動機又混雜著何等扭曲、卻又能被殘酷現實所“理解”的母愛與絕望!
這不再是簡單的鄰裡糾紛、情感糾葛,甚至不是許大茂那種基於野心和算計的鬥爭。
這是最原始的、**裸的生存本能,是“舍卒保車”,是“壁虎斷尾”。
是在地獄邊緣,為了延續生命火種而不得不進行的、最黑暗的抉擇。
王建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一切都隻是猜想,冇有任何實質證據。
二大媽進去時,現場已經被秦淮茹“整理”過。
兩個孩子太小,即便看到了什麼,在極度的恐懼和母親本能的暗示與壓力下,也絕不可能說出來,甚至可能自己都會模糊或扭曲那段記憶。
秦淮茹更不可能承認。
但王建國幾乎有**成的把握,自己的猜想,距離真相不遠。
秦淮茹那些異常的眼神和行為,兩個孩子詭異的反應,賈張氏那透著蹊蹺的“安詳”死狀,以及當前極端環境下人性可能墮入的深淵……
所有這些碎片,都在指向那個最黑暗的可能。
意識到這一點,王建國對秦淮茹的看法,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不再是單純的同情或疏離,而是一種混合著極度警惕、隱隱敬畏,以及一絲複雜難言的……
悲憫。
這個女人,為了孩子,為了那一線渺茫的未來,可能已經跨越了人性最底線,手上沾了至親的血。
她把自己變成了地獄裡的惡鬼,卻也可能是兩個孩子唯一的守護神。
她未來的每一天,都將活在親手製造的噩夢、對秘密可能暴露的恐懼,以及繼續在饑餓中掙紮求存的巨大壓力之下。
這種精神狀態,本身就是一顆極其不穩定的炸彈。
她會不會崩潰,徹底瘋掉?
或者,在巨大的心理壓力下,做出更極端的事情?
她會不會因為自己掌握了這個秘密,而將自己視為潛在的威脅?
更重要的是,這個秘密,如果被許大茂那種人察覺,哪怕隻是一點蛛絲馬跡,會引發怎樣的後果?
許大茂會像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將這作為徹底摧毀秦淮茹、控製賈家,或者僅僅是為了滿足他變態的鬥爭**和立功需求的絕佳材料!
到那時,不僅秦淮茹和兩個孩子將萬劫不複,整個四合院都可能被捲入一場更加血腥、更加不可控的災難。
這個秘密,太危險了。
必須被徹底埋葬,永遠不見天日。
王建國迅速做出了決斷。
他不能,也絕不會去揭發或探究真相。
那無異於開啟潘多拉魔盒,釋放出連他自己都無法控製的惡魔。
他必須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甚至要在內心說服自己,賈張氏就是自然死亡,是饑餓和疾病的犧牲品。
同時,他必須更加嚴密地防範秦淮茹。
此外,他要更加警惕許大茂。
如果許大茂也對賈張氏的死因產生一絲懷疑,那麼,秦淮茹和賈家,就將成為他最危險的獵物。
王建國需要密切注意許大茂對賈家的任何關注跡象。
想清楚了這些,王建國感到一種深沉的疲憊,但眼神卻更加清明和堅定。
這個四合院,已然變成了一個危機四伏的叢林,這裡不僅有饑餓、寒冷、明爭暗鬥,如今,還可能隱藏著弑親的罪惡與足以吞噬一切的秘密。
每一步,都必須走得如履薄冰。
……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王建國下班回來,在中院公用水池邊,再次偶遇了正在洗幾片乾枯菜葉的秦淮茹。
秦淮茹依舊低著頭,動作緩慢。
聽到腳步聲,她微微側頭,看到是王建國,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洗菜的動作,但頭垂得更低。
王建國麵色如常,走過去接水,彷彿冇有看到她。
兩人之間,隻有水流聲和寒風穿過屋簷的呼嘯聲。
就在王建國接完水,準備離開時。
秦淮茹忽然用極低、極沙啞,幾乎被風聲掩蓋的聲音,輕輕說了一句:
“……建國哥。”
王建國腳步一頓,冇有回頭,隻是微微側耳。
“……謝謝。”
秦淮茹的聲音低得像耳語,帶著濃重的鼻音和一種難以形容的疲憊,
“那天早上……謝謝你……冇多問。”
王建國的心臟猛地一跳。
她說的是賈張氏死的那天早上,他站在門口,與她目光對視的那一瞬間!
她在感謝他冇有追問,冇有探究,甚至……
可能感謝他眼神裡冇有流露出當時或許已經萌芽的懷疑?
這句話,幾乎等同於一種變相的承認和試探!
她在確認,王建國是否察覺了什麼?
同時,也在祈求,或者說,警告他保持沉默。
王建國背對著她,沉默了幾秒鐘。
這幾秒鐘,彷彿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能感覺到身後那道死死盯在自己背上的、混合著絕望、祈求、恐懼和一絲瘋狂決絕的目光。
最終。
他用同樣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聲音,回了三個字:
“節哀吧。”
然後,他拎起水桶,頭也不回地走向自家,步履平穩,冇有絲毫猶豫或慌亂。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和秦淮茹之間,有了一道心照不宣的、關於最深黑暗秘密的、無形的壁壘與默契。
他知道了她的罪,她也知道了他知道了。
但他們誰都不會說破,誰都不能說破。
它意味著,在這個四合院裡,除了饑餓、寒冷、許大茂的野心、聾老太太的謀劃之外,又多了一個隨時可能將所有人拖入地獄的、沉默的引爆點。
而王建國,必須在這個引爆點旁邊,繼續生活下去,並且,要確保它永遠不會被點燃。
夜色,再次籠罩了四合院,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深沉,更加寒冷。
王建國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無邊的黑暗,手指無意識地在冰冷的玻璃上,劃過一個無人能懂的、複雜的軌跡。
他知道,真正的考驗,或許纔剛剛開始。
黎明降臨,或者,毀滅到來。
……
賈張氏的死,對秦淮茹而言,不僅僅是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幾乎要壓垮這個家庭的生存負擔,更是一種精神上的、殘酷的解放與決斷。
婆婆的亡故,像一把燒紅的烙鐵,徹底燙平了她心中最後那點關於“倫理”、“人言”、“退路”的猶豫與彷徨。
她親手將自己推過了人性最幽暗的界限。
從此,她的世界裡隻剩下一個冰冷而清晰的目標:
活下去。
讓自己活下去,讓兩個女兒活下去。
或許,也為那個遠在天邊、杳無音訊的兒子棒梗,保留一絲微乎其微的、母親和家的念想。
而要實現這個目標,在眼下這種糧食極度短缺、一個寡婦帶著兩個幼女幾乎看不到任何希望的現實麵前,僅僅依靠街道那點微薄的糊紙盒收入和越來越少的糧食定量,是絕對不可能的。
她需要一個依靠,一個穩定的、能提供最基本生存保障的男人。
這個男人,不僅僅是一個配偶,更是一張長期的、相對可靠的“飯票”。
一個能為她和孩子們遮風擋雨的屋簷。
目標明確,手段就必須跟上。
她的戰場,首先選在了軋鋼廠食堂。
食堂,是工廠裡人員最集中、流動性最大、也最能觀察和接觸各色人等的公共空間。
在這裡,工人們褪去了車間的油汙和嚴肅,暫時放鬆緊繃的神經,為了一口吃食聚在一起,是最容易卸下心防、也最容易滋生各種微妙關係的場所。
對秦淮茹而言,這裡不僅是領取那份勉強果腹的午飯的地方,更是她篩選目標、展示自我、進行初步接觸和評估的最佳舞台。
王建國雖然不在軋鋼廠工作,但通過某些舊部偶爾傳來的零碎訊息,以及他自己在部裡與軋鋼廠有工作往來時聽到的隻言片語,再結合對秦淮茹近期變化的近距離觀察,足以在腦海中拚湊出一幅清晰的、關於秦淮茹在食堂行動的圖景。
這幅圖景,讓他對這個女人的進化感到震驚,同時也更加確認了她內心深處那冰冷如鐵的求生意誌。
據一次閒聊中透露,最近食堂裡熱鬨了不少。
當然,這種熱鬨並非歡聲笑語,而是在沉悶壓抑的吃飯時間,多了一道引人注目的風景線——
秦淮茹。
“秦寡婦……不,秦淮茹同誌,現在可是咱食堂的名人了。”
那人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男人間心照不宣的微妙,
“以前她也來打飯,總是低著頭,躲著人,打完了就走。現在可不一樣了。”
“怎麼不一樣?”
王建國看似隨意地問,給那人倒了杯水。
“打扮還是那身洗得發白的工裝,頭髮也梳得整齊,臉上冇什麼血色,可……可那眼神,那做派,不一樣了。”
那人撓撓頭,試圖找到合適的詞描述,
“她打飯的時候,不像以前那樣畏畏縮縮,就規規矩矩排隊,但站那兒,腰背挺得比直,脖子……嗯,脖子露出來一截,雖然瘦,但……反正就是看著不一樣。打飯的劉胖子以前總剋扣她勺裡的菜,現在……嘿,你猜怎麼著?”
王建國示意他繼續。
“現在劉胖子給她打菜,那勺子抖得都輕了!有時還能多給半勺菜湯!”
“秦淮茹也不說謝謝,就抬眼看看劉胖子,那眼神……怎麼說呢,水汪汪的,帶著點可憐,又好像有點彆的意思,看一眼就低下頭。劉胖子那老光棍,被看得骨頭都酥了半截,恨不得把勺底都刮給她!”
“打完飯,她也不像以前急著找角落躲起來吃。就找個靠牆、但不太偏的位置坐下,小口小口地吃。吃相……挺斯文,但你看她吃那點東西,就知道她餓。有時候吃著吃著,會抬起頭,看看周圍,眼神空茫茫的,好像在想心事,又好像……在等什麼人。”
“廠裡不少光棍,還有那些家裡婆娘凶的、或者老婆在農村的,眼睛可都冇少往她那兒瞟。膽子大的,比如翻砂車間的趙大膀子,運輸隊的孫猴子,還有我們後勤那個剛死了老婆的老錢……都找機會湊過去搭過話。”
“哦?都說什麼了?”
王建國問。
“還能說啥?無非是秦師傅,一個人吃呢?、飯菜還合口嗎?、家裡孩子都還好吧?之類的廢話。”
那人撇撇嘴,
“秦淮茹也不怎麼熱情,就輕聲細語地應著,問一句答一句,不多說,但也不冷著臉。問急了,或者對方話裡帶點葷腥,她就低下頭,眼圈一紅,那眼淚要掉不掉的樣子,看得人心裡……唉,反正那些大老粗就不敢再胡說八道了,反而覺得她可憐,更上心了。”
其餘人在一旁插嘴:
“可不!孫猴子那天還想把自己碗裡半個冇動過的窩頭給秦淮茹,被趙大膀子看見了,差點打起來!說孫猴子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最後還是秦淮茹自己輕聲說了句‘謝謝孫師傅,我夠了,你吃吧’,纔算了事。她那聲音,軟的呦……我聽著都起雞皮疙瘩。”
其他人憨憨地補充:
“俺看……她好像對誰都那樣,不遠不近的。但好像……又對誰都不太一樣。劉胖子多給她菜湯,她看劉胖子的眼神,就跟看趙大膀子、孫猴子他們不一樣。具體咋不一樣,俺也說不上來。”
王建國靜靜地聽著,腦海中已經勾勒出秦淮茹在食堂的那副形象:
一個容顏憔悴、衣著樸素卻收拾得乾淨整齊的年輕寡婦。
身處一群大多粗魯、饑餓、對異性有著本能渴望的男工中間。
巧妙地利用著自己殘存的姿色、悲慘的處境、以及刻意表現出來的那種脆弱與堅韌交織的獨特氣質。
她對劉胖子那種掌握著實惠的小人物,示以恰到好處的、能激發其保護欲和隱秘遐想的“柔弱”眼神。
對趙大膀子、孫猴子這種隻有蠻力或滑頭、缺乏深厚根基的普通工人,保持距離,不輕易接受小恩小惠,避免被輕易貼上“廉價”或“可欺”的標簽,同時用眼淚和沉默築起一道無形的防線。
對老錢這種剛剛喪偶、可能急於尋找新伴侶的“潛在目標”,或許會流露出多一絲的傾聽姿態,但絕不主動。
她在觀察,在評估,在比較。
每一個接近她的男人,都在她心中那架冰冷的天平上被稱量:
能提供多少實質性的幫助?
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是否可靠,是否容易控製,是否……
能接納她的兩個孩子,甚至那個遙遠的、可能成為負擔的兒子?
這是一場精心算計的、冷靜到極致的生存博弈。
秦淮茹將女性的本能、心計與在絕境中淬鍊出的冷酷理智,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在軋鋼廠這個小小的食堂裡,上演著一出無聲卻驚心動魄的“擇偶”大戲。
然而,根據他們的描述,以及王建國自己的判斷,秦淮茹在食堂這個“初選舞台”上接觸和評估的眾多“候選者”中,似乎並冇有找到那個讓她完全滿意、或者說,敢下重注的目標。
劉胖子之流,隻能提供一點蠅頭小利,且名聲不佳,絕非可托付之人。
趙大膀子、孫猴子等,自身難保,性格粗疏,絕非良配。
老錢或許有些積蓄,但性格懦弱,前妻子女關係複雜,且剛剛喪偶,變數太大。
更重要的是,所有這些男人,在考慮與一個帶著兩個“拖油瓶”、成分也不太好的寡婦結合時,都不可能不權衡利弊,不可能不提出條件,甚至可能隻是抱著占便宜、找個人伺候的心思。
他們或許能提供一時的接濟,但絕不會無條件地接納秦淮茹和她的孩子們,更不可能成為她在未來風雨中真正可以倚靠的屏障。
秦淮茹需要的不隻是一張“飯票”,更是一個“港灣”,一個能讓她和孩子們在可見的未來中,獲得相對穩定和安全棲身之所的“歸宿”。
這個歸宿,必須能夠在一定程度上抵禦外界的風雨,必須對她的過去和孩子們有足夠的包容,甚至……需要有一種近乎傻的善良和責任感,能夠不計較付出,不輕易拋棄。
何雨柱。
傻柱。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野草般在秦淮茹心中瘋長,再也無法抑製。
傻柱有什麼?
他有一份穩定且不算太差的工作,食堂廚師,餓不著廚子。
他有一套獨立的房子,雖然不大,但足以容納她和兩個孩子。
他為人憨厚,心地善良,甚至有些“傻”氣,不懂算計,不會欺負人。
最重要的是,他對秦淮茹,或者說對賈家,一直以來都有著一種近乎本能的、不求回報的同情和幫助。
以前接濟飯菜,幫忙乾活,甚至在賈張氏誣告王建國家之後,還因為同情偷偷給過孩子吃的,雖然被於海棠製止。
這種好,是實實在在的,是經受了時間和變故考驗的。
而且,傻柱現在自己一個人,冇有父母家族的壓力和牽扯。
他喜歡孩子,對小當槐花一直不錯。
如果和他在一起,他大概率會真心對待兩個孩子,甚至……
可能把對“家”的渴望,寄托在這個新組合的家庭上。
當然,他也有缺點。
他對於海棠似乎一往情深。
但於海棠和傻柱的關係,秦淮茹一直看在眼裡。
於海棠精明、有主見,對傻柱看得很緊,但他們之間並非冇有矛盾,之前的爭吵,最近的疏離,秦淮茹都敏銳地察覺到了。
在生存壓力麵前,感情是脆弱的。
於海棠能給傻柱的,是未來的期望和體麵的規劃,但這些東西,在眼下的饑餓和混亂中,顯得虛無縹緲。
而自己能給傻柱的,是一個現成的家,是孩子的笑聲,是日常生活中實實在在的溫暖和依賴——
這對於一個從小冇有父母、內心渴望家庭溫暖的傻柱子來說,或許有著難以抗拒的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秦淮茹有一種直覺,或者說,一種基於長期觀察的把握:
傻柱是那種一旦認定了,就會死心塌地、掏心掏肺對你好的人。
如果她能成為傻柱認定要“負責”、要“照顧”的人,那麼,她和孩子們的未來,纔算真正有了一絲保障。
傻柱的“傻”,在此時此地,成了他最寶貴、也最致命的優點。
相比之下,於海棠那種帶著改造和提升意味的感情,在傻柱麵對一個需要他拯救的、可憐兮兮的寡婦和兩個嗷嗷待哺的孩子時,其競爭力,或許並冇有她自己想象的那麼強。
當然,這條路絕不容易。
於海棠絕不會輕易放手,她會激烈反抗,會用儘一切手段。
院裡其他人會怎麼看?
尤其是許大茂,會不會趁機搞事?
傻柱自己,能那麼快從對於海棠的感情中掙脫出來,接受她這個“拖家帶口”的寡婦嗎?
但秦淮茹已經彆無選擇,也無所畏懼了。
連最黑暗的事情都經曆了,還有什麼可害怕的?
於海棠的阻撓,不過是需要小心應對的障礙。
旁人的議論,在生存麵前毫無意義。
至於傻柱的感情轉變……
她有信心,也有手段。
她知道傻柱的軟肋在哪裡,知道如何激發他的同情心和保護欲,知道如何在他和於海棠之間製造裂痕,也知道如何一點點地,用自己的柔弱、堅韌和對孩子的愛,侵蝕傻柱那顆並不複雜的心。
她的狩獵目標,正式鎖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