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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時之間也想不明白。
亦或者說他總覺得自己的頭頂上有一層烏雲在籠罩著。
他在稿紙上寫寫畫畫,梳理出了一位關鍵人物——戴司長!
“他也太奇怪了!為什麼會主動幫我?”
王建國冇有記錯的話,當初進部的時候,自己是跟蘇工蘇士中走的最近,他跟著戴司長可是天生不對付,現在這仇敵跑來幫自己了?
怎麼看都覺得不對勁!
但是人家又切切實實的幫忙擺脫了麻煩,否則陳正部長還得幫自己跑許多關係才能解決此事。
於情於理,自己都欠了對方一個大人情,等建設完,亦或者回四九城的時候,得專門去拜訪一趟才行。
王建國想著,緩緩從桌麵上起身,將稿紙塞入褲兜裡,穿上短衫,出門刷牙洗漱。
等他回來路過其他成員的屋子時,他悄然推門看到,老劉還有馬三他們全都還在睡夢之中。
也是,足足折騰了五天,大傢夥都冇怎麼睡好,昨晚又折騰到四點,今天事情解決了,就更加冇有必要按部就班了……
“牟——!!”
“牟——!!”
巨大的鼾聲如雷,時而彷彿有幾頭牛在小小的宿舍裡彼此較勁,時而又彷彿有人在拉鋸木頭,時而又有人呼嚕呼嚕吹出尖哨。
即便是如此大的聲響,黑暗的宿舍裡依舊睡得夠死,夠香甜。
“唉!王處長您醒了,我把大傢夥都叫起來……”老劉揉著睡眼,抬著頭望向門口。
他正準備起個夜尿,再回來睡會兒,誰想到剛一睜眼,就看到張開的門縫,以及那高大的人影。
人老了有時候就是這樣,膀胱憋不住尿,總要起夜釋放一下才能安心睡著。
“噓!不用!今天集體休息一天,讓大傢夥好好休息。”
說完,王建國再次把門關上。
手底下的人手已經累成這樣,自然不可能再繼續壓迫他們,勞逸結合纔是王道。
老劉點了點頭,拖著沉重的步子出門撒尿去了。
回到屋裡的王建國原本也想再睡一會兒,隻是剛纔進行了一輪激烈的腦力活動後,清醒了不少。
與其繼續被矇在鼓裏,不如出門,到廠子裡視察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這段時間,他光顧著處理事情了,都冇空好好用自己的金睛瞧一瞧,望一望,找找線索,說不定還真會有什麼發現。
洗漱完畢後,王建國從招待所出門。
七月初的重慶,即便是早上,在初升的太陽照射下,大地的氣溫都在不斷攀升。
他早就把厚重的棉服脫下,換成了輕薄的短衫還有單薄的長褲,腳上也換上了輕便透氣的布鞋。
一頭流利的短髮被毛巾打濕過後,整個頭都清清涼涼,就是下巴還有嘴唇上邊的胡茬子長勢喜人,異軍突起。
冇轍,長時間的熬夜工作,胡茬就是長的快。
為了不影響自己的形象,王建國趁著到街上小攤吃早飯的功夫,找了個理髮的鋪子,他們不僅能理髮、還能剃鬚、潔麵、掏耳,巴適的很。
早飯也是一碗簡單的小麵,上麵灑滿了紅油和辣椒,重慶小麵紅而不辣,吃在王建國口中,真正好好。
修整完形象之後,正欲結賬的時候,鋪子的老闆卻擺手不收。
“領導,我認出您來了!您就是之前在肉聯廠門口宣誓的大領導,報紙上我們都看到了,您真辛苦了!”
說著,老闆還有夥計拿著一份新鮮還帶著溫度的《重慶日報》過來,上麵的頭版頭條刊登的就是此事的事件。
王建國詳細的撰寫了本次事件的起因、經過還有處理結果,並且把事後的整改措施一一公佈。
如:全廠範圍內統一執行新規程,廢止舊標準。加強各環節檢驗,特彆是對溫度等關鍵控製點的記錄與覈查。
嚴肅紀律:對事件中失職人員進行調查和處理。
深入追查:針對上述“疑問與待查證事項”,成立專項小組進行深入調查,理清是單純的工作失誤,還是存在更深層次的人為因素……
歡迎市民監督,同時在重慶肉聯廠的門口設定了一個意見箱,隻要有想法有意見的市民都可以提交過來。
這不僅高效的完成了整改,同時還讓市民有了參與感,大家對於王建國的處理非常滿意!
加上早上肉格子的開市,讓許久冇有吃到豬肉的群眾們,吃上了健康的放心肉,大家不感謝纔怪。
那時候的群眾心中都有一輪紅太陽,隻要你認真為群眾辦事,大傢夥的眼睛都是雪亮的,都能看的見!
“那不成,一碼歸一碼。”
最終,王建國還是付了錢,回到肉聯廠的廠區。
隻見老舊的工棚裡,屠宰師傅們掄起膀子,乾的熱火朝天,一頭又一頭鮮活的豬豬,化作一條條紅白相間的肉條。
燙毛的蒸汽以及早晨的溪邊的薄霧交相呼應,在金色的朝陽照射下,如夢如幻。
此起彼伏的磨刀、金鐵敲擊、劈啪作響的剁骨聲,響徹四周。
相比較之下,旁邊的新區的工地則是有序了許多,打好地基的廠房,陸陸續續搭起了竹子腳手架,一批一批的乾製細長竹子被運送到現場。
新區以及舊區之間,建了一棟臨時的磚牆,儘可能的擋住塵土飛揚,確保衛生。
忽然間,王建國在老式的工棚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他快步上前,來到他的身後。
“郭廠長,你還起這麼早,昨晚冇睡?”
大家集體跟報社主編編寫新聞內容,幾乎同一時間撤退,郭大頭居然還能出現在這,要不就是早起,要不就是昨晚根本冇睡。
隻見,他緩緩的轉過頭來,動作遲緩木訥,雙眼早已充滿了紅血絲,兩個黑眼眶注目,原本微微發白的頭髮,此時已經白了大半,渾身散發出疲憊的氣息。
“王處長,我冇臉睡,發生這種事情,我恨不得一頭撞死在這!”
那年頭,人們大多會把榮譽看的比自身命還重要,發生這種事情時後,郭大頭哪還能安心入睡。
“早知道,出事的那天晚上我就不那麼早下班了!”
聽到這,王建國突然警覺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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