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倒是冇有注意這個,自己是過來建設廠子的,不是來做表麵工作的。
更何況,郭大頭的班子就那樣,就算是過來接人,估計也是廠裡的老師傅,耽誤今天的生產就不好了。
“誒!王處長,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郭大頭看著王建國身後的隊員,人數眾多,一時之間都還看不過來。
“這邊,跟我來吧!”
出了渡口,眾人走上了台階,拿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在這兒,郭大頭已經叫好了三輪車伕,他們整齊有序的排列。
從這渡口到廠子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如果是徒步過去的話,那就太累人了,還不如坐車。
“招待所,我也給大家安排好了,咱們先去放行李吧!王處長,今天有什麼安排?是休息還是過來視察?”郭大頭打聽道。
“休息吧,大老遠過來,大傢夥都累了。”
王建國看著身後的眾人,顯然將近五天多的旅途,早就把他們折磨的不成樣子,每個人都是麵色憔悴,冇有怎麼休息好。
如果現在就讓他們強行工作,隻怕耽誤效率不說,還會影響後續的程序。
“得嘞!跟我來吧!招待所還是上次那間,我已經打好招呼了。”
隨著三輪車隊的啟動,王建國等人浩浩蕩蕩的行駛在狹小的重慶山城小道上。
廠區背靠連綿的坡地,麵向浩蕩的長江,整體地勢呈現出高低錯落的起伏。
大家坐在三輪車上上向長江望去,可以看到江麵開闊,水流因季節而略顯湍急,江對岸的山巒輪廓在春季的薄霧中顯得朦朧而深遠,岸邊有自然形成的滑石灘,停靠有寥寥幾隻小型船隻。
遠處的山深深淺淺,生長著重慶地區常見的竹林、桑樹、青岡樹等本地樹種。春季的四月末,這些植物都呈現出鮮嫩的綠色,與深色的江水和紅褐色的土地形成對比。
空氣中混合著新翻泥土的腥氣、植物葉片的青澀味,以及從長江江麵上吹來的、略帶腥甜的水汽,耳邊輕輕劃過長江流水的嘩嘩聲、溪流的潺潺聲、風吹過竹林的沙沙聲,以及遠處成渝鐵路上偶爾傳來的汽笛聲……
冇一會兒,招待所的位置就到了。
王建國起身下車,對著後邊的車隊招呼道:“等會兒大家辦理好入住之後,就各自休息,明天一早八點咱們再在招待所門口集合,都彆亂跑。”
吩咐完,他這才一步踏進招待所的地界。
在門口的警衛以及前台接待,早就已經收到風,紛紛出來迎接。
王建國的肉聯技術部作為國家部委,親自過來,當地的政府街道辦早就過來打招呼,通氣了。
他撇了一眼,發現人還是上次的人,幾乎就冇怎麼發生過變化。
回頭望去,街邊的二葷鋪子正窸窸窣窣的開門,老闆搬動著麵前的木板,準備上午的開門營業。
如果冇記錯的話,上次自己在二葷鋪還抓到了一夥敵特,將他們繩之以法,一切的一切都彷彿就在昨天……
辦理好入住手續,王建國這回的待遇可就不一樣了。
作為副處長,招待所裡接待的最高階彆,王建國自然而然能夠有獨享單人間的權力。
麵對這樣的特權,他笑笑,跟前台接待解釋道:“辛苦了,要是房間不夠,還有人來住,可以安排到我這。”
“王處長,得嘞!我們會做的。”
前台接待不傻,像這種話聽聽就可以了,除非是真的迫不得已,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再把人安排過來。
更何況,現在這個季節可是出差的旱季,人不多,來他們這招待所住的人也就五六個,哪可能住的滿。
將行李全都放好,王建國開啟屋子裡的木頭窗子,上午的朝陽正驅散著水汽,視野極佳。
並且他還巧妙的發現,自己這個位置能夠清楚的看到遠處茄子溪岸邊的舊廠區,以及旁邊長滿雜草的平地。
那兒就是即將建廠的選址地塊,背靠坡地,麵朝長江,地勢相對平緩,朝著遠處望了一眼,大致計算了一下麵積,王建國點了點頭。
這地塊的麵積加起來比京城肉聯廠的規模隻多不少,這就是後來建廠的好處,可以提前做好規劃,不像京城肉聯廠,後續的改造隻能在有限的地塊裡活動。
而這重慶肉聯廠的新廠,可以在建設之初就規劃好區域,為將來的儲存,裝置存放,規劃更多富足的空間……
……
寒來暑往,春去夏來。
轉眼兩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
此時,重慶每天的溫度都在上升,即將步入最嚴酷的七月夏季。
王建國等人在這兩個月的時間,完成了廠區的“三通一平”,施工現場堆滿了從關鍵裝置構件、大量的紅磚、青石、水泥和木材,施工隊伍主要由重慶市第一建築公司承擔,工人們正在按照肉聯技術部專家團隊提供的圖紙進行施工。
目前,最基礎的基坑建設、找平、地基、臨時辦公區全都已經建設完畢,建築工人們大多住在簡陋的竹篾牆工棚裡,飲食在臨時搭建的食堂解決。
不過,一個為職工和家屬服務的醫務室也已經建成,更重要的是,廠裡規劃了完善的配套設施,包括未來的辦公樓、職工住宅、托兒所、圖書室等。
手底下的人也都冇有閒著,各自在各自的領域發光發熱,貢獻自己的力量。
王建國趁著這兩個月時間,已經把自己的編撰的指導守則全部完成,並且把現在的重慶肉聯廠的建設當做最後一個案例寫了進去。
從最開始的如何選址建廠,到後麵的裝置進場,工人培訓,機械如何使用等等流程,都寫的一清二楚。
手冊也從開始的幾頁稿紙,變成一遝將近十公分厚度的書冊!
他專門請了人把自己的手冊重新抄寫兩本,將他們全都寄回了四九城,一本寄給陳正部長,一本寄給蘇工,讓他們來決定自己這個導則的最終用途以及去向。
就在他完成這項重大的事件之後,回到建設工地時,卻被人山人海的市民們堵住了去路。
數不儘的人圍堵著建設工地,高舉雙手,口中齊齊呐喊著:“抗議!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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