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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工程部裡平時很晚下班的技術骨乾們,路過途經資料室看到裡麵正在奮筆疾書的王建國都不禁發出感歎:
“咱們這新來的王處長就是勤奮,剛來就工作到這麼晚!”
“聽說他是從咱們下屬的京城肉聯廠調上來的,無論是能力還是作為都比咱們要優秀!現在看來,人家能上到這個位置憑藉還有努力啊!”
“你們說,如果我學著王處長的上下班時間,會不會將來也成為處長?”
路過的骨乾們七嘴八舌,在他們心中早就已經被王建國的能力所折服。
換做是他們,都冇有這麼厲害的能力,能夠做到如此快的升遷!
等到他們離開蘇工所在的辦公大樓後,他們能夠清楚的看到對麵的辦公大樓同樣亮著一盞燈。
“那不是食品工程部戴副司長的辦公樓嗎?怎麼今兒也這麼晚還有人加班?”其中一位骨乾指了指遠處。
“還知道呢!或許是那叛徒龐偉吧!”
“噓!你小點兒聲!你忘了,蘇工不讓咱們議論。”
“怕什麼?他當叛徒咱們還不能說了?聽說他跳到人家戴副司長手底下不久,就在青島弄出來個可樂功績來,他們整個食品工程部都神奇到不行!我在食堂遇到他們,都拿鼻孔子瞧人!”
幾人三言兩語的討論著,絲毫冇有注意到那樓上的窗戶前站著一個人。
正是那先前的龐偉,蘇工的學生。
隻見他靜靜地站在那兒,眼神怨毒的望著對麵三樓的亮燈辦公室,他很清楚,那兒就是王建國的方向。
“技術副處?!還是個全新的部門!王建國你可真有能耐啊!”
得知此訊息的龐偉幾天都冇睡好,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跟著蘇工那麼多年,當了那麼多年的三好學生,到頭來隻是個副科!
即便是現在跳槽到戴副司長手底下,得到了升遷,卻仍然隻是一個正科!
他完成了這輩子都想往上爬的夢想,成為了理想之中的正科,但此時,卻仍舊被升調上來的王建國穩壓一頭。
無論是換誰來,心底裡都不會服氣!
儘管二者在本質上工作細分的領域早已有了不同,但是這種被人壓頭的感覺就很不爽。
“不著急,你那肉聯廠總是繞不開跟我們食品工程部打交道的,到時候彆怪我給你流程上卡死!”龐偉眼神陰毒瞥了眼,就不再觀看,省的窩心。
坐到椅子上,整個人卻變得十分無力。
他用了這輩子的前途升到了正科,他除非能夠拿出很大的技術成果還有貢獻出來,否則他在這食品工程部裡,將不會再得到任何晉升。
但他卻一點都不後悔,留在蘇工那,他同樣看不到希望,與其繼續擔任副科,還不如一步到位,完成夢想。
夜燈初上,工程部沿途的街道上早就已經亮起了路燈,照在地上帶來一絲絲光亮。
……
等王建國回家的騎車回家的時候,都已經八點半了,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他回去的時候都得打著手電筒才行,一路上街上都冇什麼人。
這個點,大院裡的人家基本都洗漱完畢,躺在炕上準備睡覺了。
隻有王建國這個忘記時間的加班人,才這麼晚回來。
儘管如此,還是有很多家的二葷鋪子在營業,在微弱的煤油燈下,喝著酒,抒發著心中的不滿。
4月的四九城過了清明,正處於穀雨時節,氣溫寒涼,王建國騎行在街道上挺安靜,偶爾能夠聽到間歇的火車汽笛聲、若隱若現的廣播聲、零星的自行車鈴聲。
除開不少的機關單位,夜間學校,他們在進行掃盲識字之外,其他居民都已經休息。
叮鈴鈴~
將車刹停。
王建國打著手電筒,看到九十五號大院門口那打著煤油燈看書的閻埠貴,他屁股坐在小馬紮上,肩上披著件外衣,翻動書頁的時候,還需要用嘴唇潤濕手指。
瞧見聲響,閻埠貴這才抬頭:“建國回來啦!”
他連忙起身,將書合上。
“閻老師這麼晚了還在門口看書呢?”
王建國將車推了進去,閻埠貴正好關門說道:“不晚!不晚!這不是等你回來嗎!你在機關部委裡加班,咱怎麼也不能讓國家乾部鎖在大院外啊!”
聽到他的說辭,王建國明白。
閻埠貴這是專門在這等著自己,估計是之前送禮半斤水果糖冇收,現在想著用其他的方式方法先獻殷勤,方便達成他的算計。
“那閻老師您真是辛苦了。”王建國轉頭客套一聲。
“害!不辛苦!不辛苦!咱們都是為人民服務的,哪會辛苦啊!建國你以後要是晚上都加班回來,我都會給你留著門,放心吧!”
閻埠貴笑的見牙不見眼,一手拽著肩膀上外衣,一手拿著書和煤油燈。
裡邊的燈油數量不多,幾乎燒儘。
“冇事,咱大院不都是八點半到九點左右鎖門嗎?我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說完,王建國便不再理會,直接推著車朝著後院走去。
言下之意,就是我會遵守規矩,閻埠貴想要讓自己欠下人情顯然不可能。
你平時就這個點鎖門,還弄出一副就等我的局麵,糊弄誰呢?!
王建國自然不會上他的當。
瞧見算計落空,閻埠貴沉重的歎息了一聲,趕緊開啟燈罩,將裡麵燈芯熄滅。
為了等人回來,他這才大方點了會兒燈,換做平常,早就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了!
現在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最後節約的燈油都被燒完了,閻老摳一陣心疼!
他提溜著鑰匙,落寞的摸黑回到自家屋子。
丁鈴噹啷。
王建國推車歸來的聲音不算大,但在整個安靜的大院裡卻是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嘎吱,嘎吱~
推到中院的時候,易中海、傻柱的屋門紛紛開啟,熱鬨打招呼:
“王哥!回來啦!這個天晚上還是有點涼,你加班這麼晚回來,可彆給自己凍著了!”
“是啊小王!你真是太可以了!到部委裡也這麼勤奮,你是出息了!是咱們大院裡官兒最大的,都是一個大院的,大傢夥以後找你幫忙,可不能寒了咱們大家的心啊。”
易中海這番話表麵是關心誇讚,實際上卻是經典的道德bang激a。
王建國隻是簡單的給傻柱點了點頭,就穿過月亮門,回後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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