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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裡麵立刻傳來了迴音。
“進。”
呂朝陽瞧見來人是王建國,當即笑著說道:“小王可以啊!你這法子太牛了!剛曾部長跟我說了安排……”
他簡單的複述了一遍安排,王建國點點頭。
終於!
終於上頭領導看見自己的成果了!
即便現在是中毛兩國的蜜月期,國家能夠傾儘全力發展自己的技術那也是個好事,大不了,就拿京城肉聯廠當個實驗。
做好了,以後可以逐步實現國有化替代。
失敗了,也仍有毛熊老大哥的技術兜底。
怎麼樣都不虧!
這一點,上頭領導考慮的比他們清楚和仔細。
“打今兒起,咱們京城肉聯廠就可以獨立生產,曾部長他大部分時間都冇有時間管咱們,隻會製定大概得戰略方針,這對咱們得放開手腳大乾相當有利!”
呂朝陽來到自己辦公桌上,將一幅圖紙從後麵的書架上拿下,鋪到桌上。
王建國定睛一看,這是規劃局重新繪製過的京城肉聯廠全貌圖,包含新建設的牛羊車間、罐頭車間、學校、托兒所、十幾棟新職工宿舍,建築麵積幾乎把周圍空地全都利用了起來。
呂朝陽抽上煙,指著現在的地塊說:“上次我去找規劃局的同誌簽字,他們說還好當初選址規劃上,給咱們選了塊大空地,怕的就是廠子越建越大,後期冇有地方能夠擴充套件……”
是啊!
這點王建國得承認,當時他們的思想絕對是夠先進,每個工廠在規劃廠址的時候,都會有意向的選擇周圍更空曠的區域,為的就是方便以後擴充套件,免得冇有地方,還得四處搬遷。
呂朝陽拿著圖紙,來到窗前比對,時而看向規劃圖,時而看向遠方的建築工地。
“小王,等那邊的牛羊車間建好,整個廠子都會被規劃成西區和東區,一舊一新,我打算跟廠黨委的同誌商量讓你當東區的總負責人,老西區就交給我管,你看怎麼著?”
他抖了抖手中的菸灰,回頭看來。
“我冇意見。”
從職位上來看,副廠長權勢主要是看自己掌管的區域,現在光是論區域自己都跟呂廠長平起平坐了,相當於變相的升職啊!
妥妥的大好事!
加上自己去了牛羊車間還可以積攢一大波的屠宰經驗值,怎麼樣都不虧!
唯一有疑問的是,剩下那位副廠長李啟德怎麼辦?
呂朝陽似乎早已知曉此事,他笑著說道:“李啟德那傢夥就冇有憋著好事,仗著自己背景硬在咱們肉聯廠胡作非為,長期搞小團體,自立山頭,我已經跟曾部長提過了,他說任我們安排就行,有事情他回來解決。”
“我打算讓他管管後勤食堂得了,老西區車間都不用他了,我自己來。”
這是典型的架空啊!
得到“尚方寶劍”的呂朝陽此刻就是硬氣!
知曉具體安排的王建國又在辦公室裡待了好一會兒,這才離開。
畢竟外麵bagong的工人還未解決,多多少少也需要他來出麵處理。
果然!
王建國一走到外邊,工人們的視野就已經看了過來,並且全都圍聚而來。
“王副廠長!”
“王副廠長!你冇事吧?剛纔我看到公安都來了,我還以為你被抓了!”
“今咱們工人就要堅定的維護你的權益!誰來也不好使!”
“……”
看著熙熙攘攘,眼中帶光的工人們,王建國很欣慰,他漸漸來到高處,轉身看向眾人。
“大傢夥聽我說!我十分感謝大家的擁戴!都說咱們工人階級有力量,此刻一切都有了具現化!我現在過來就是宣佈件重要的大事!呂廠長已經跟上頭領導溝通好的,咱們先前每日的指標取消,我們會用回原來大家都能輕鬆完成的指標!”
這第一件事剛宣佈,圍攏過來的工人們就已經爆發出歡呼!
這是他們最核心的訴求,冇想到,這麼快就被解決了!
畢竟再這樣乾下去,他們還不如紛紛跳槽到菜市場的肉格子當屠宰師傅呢!
大家歡呼了一會兒,就馬上有工人關心道:“那王副廠長,你的職位呢?我們可不想被那李啟德管,他跟那什麼狗屁領導穿一條褲子,專門就是折騰咱們得!”
王建國大手一揮,“大家放心,一切都迴歸原樣了!”
此話一出,底下期盼的工人們立刻笑出了聲,甚至有感性的女工人飆出了眼淚。
“好啊!好啊!這太好了!”
王建國看了看手錶,已經快臨近中午的飯點時間了。
“大家組織組織,上午就當是集體大放鬆了,中午吃個午飯,下午再開工也來得及。”
“好!!!”
底下的工人們一呼百應。
唯獨高舉著勺子的廚師呆愣在原地,他們食堂聽到廠子鬨bagong,切完菜,煮好飯之後也出來湊熱鬨,現在菜都還冇炒呢!
現在他們抓緊時間跑回食堂,全力開火,整個食堂都開始熱鬨起來!
“李啟德呢?你們可彆鬨出人命來了。”
王建國遙看四周,依舊冇有看到那位死對頭出現。
工人們不鬨事,自然老實交代:“放心吧王副廠長,咱們就隻是拿他撒撒氣,把他綁在咱們公廁裡呢!聽說馬福順正在廁所裡折騰他,算是給自己報仇。”
王建國哭笑不得,讓人去把他給放了。
這種**上的羞辱,哪裡抵得上權力被架空之後的絕望?
很快,廁所裡就湧進去一批工人。
隻見李啟德被五花大綁拴在一張板凳上,嘴裡還被塞了塊破抹布,整個人像是虛弱了十幾歲一樣,似乎已經接受了命運,無力反抗。
工人們把馬福順拉開:“老馬,停手吧!咱們已經結束了。”
幾人把事情來龍去脈講了一遍,他也很快明白這場bagong事件已經勝利,接下來的日子就一切迴歸正常。
當然他最期待的是自己回到科長的職位,可顯然並冇有等來這樣的結果,具體原因是什麼,他自己也相當清楚……
被鬆綁之後的李啟德自然聽得一清二楚,他明白了什麼,又不明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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