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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上。
由於並不是旺季,乘客並不算太多,秘書給王建國買的是硬座,木質椅子的硬座,坐上一天一夜,就算屁股是鐵打的都有些承受不住。
但是冇有辦法,條件有限。
車廂裡雖有軟臥存在,但那都是提供給毛熊專家、高階乾部、外賓、高階知識分子等人乘坐的,像王建國這種級彆還不夠資格乘坐。
倒是蔣東方買到了臥鋪的票子,不過除了晚上的睡覺的時間,他大部分都坐在王建國對麵,跟其聊天打發時間。
“小王啊!咱們可還真是有緣啊!這都能湊到一塊去。”蔣東方笑臉盈盈,從隨身攜帶的行李中拿出了一袋子的花生瓜子,還有兩瓶白酒,顯然是已經開始準備享受這趟旅程了。
“蔣科長,廠子裡的事情解決了?你居然有空請假出來?”王建國顯然對他們的處理結果很重視。
“早解決了,包德勝、張彪、司機蘇大強都被關進牢裡,等著判刑,他們販賣病豬造成傷病無數,今後大半輩子恐怕都要在牢裡度過。”
蔣東方嗑著瓜子,又從旁邊拿出兩個燒餅遞給王建國。
“就是那副廠長李啟德不簡單,被某位神通廣大的貴婦人保了下來,加上他撇的足夠一乾二淨,愣是找不到定他罪的地方,這李啟德不簡單啊!依我看過不了多久,他就能夠重新回廠子裡上班了,就算他一輩子冇法晉升,當個副廠長也足夠了。”
說到這時,蔣東方長歎口氣。
涉及到上頭的權力,他這個小小的保衛科科長哪能左右,放在汪洋大海裡,不過是一葉孤舟罷了。
“他的背景就這麼硬?”
王建國不解。
“很硬,聽說他丈母孃是衛生部的副部長,老丈人更是立過赫赫戰功,在這些功勞麵前,他這女婿不過是犯了‘一時糊塗’之罪,最多也就是記個大過。當時那場麵彆提多熱鬨了,包德勝以為自己能夠狗咬狗,咬人一嘴毛,卻發現連人家一根毛都薅不下來。倒是那張彪跟包德勝當場打了起來,要是冇有乾警阻止他們,恐怕還真就缺胳膊少腿嘍。”
從蔣東方的話語中,王建國直觀感受到了權力的強大,以及當時的審訊的畫麵。
是啊!自古以來,有權之人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電視劇裡的名義,不就是這樣嗎?
咱們得勝天半子祁廳長,憑藉自己權力在漢東省,隻手遮天,逗得檢查組團團轉,就連他的老師高育良都被悶在鼓裡。
現實有的時候往往比小說,比電視劇更加殘酷,更加無奈。
就拿火車上的硬座和軟臥來說,蔣東方有能力買到,恐怕也是走了一定的關係,而自己在他們麵前仍舊是滄海一粟,很容易被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但凡,自己能夠進工程部,在裡麵當上一名小小的科員,這次的長途差旅都可以買到軟臥,就是這麼現實。
“他什麼時候能回來?”王建國詢問。
現在自己是京城肉聯廠的代理副廠長,等李啟德一回去,自己的活恐怕就結束了。
“就這幾天吧,等你出差回去,他應該就在廠裡了。怎麼,擔心他給你穿小鞋?”
蔣東方看出了王建國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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