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愁眉苦臉似乎十分替他人著想的模樣,實際上他真正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把目光引向下半身,引到他的新皮鞋上嗎?
他說著,便抬起腳展示其自己的鞋子:“你們看啊,我這雙就是經典三接頭皮鞋,對待舞會就有像對待自己的工作一樣,認真細緻,每個環節都要做到位,隻有這樣的才能讓專家們感受到賓至如歸的感覺,纔不會認為我們失禮。”
說這話話的時候,他臉上的驕傲都差點溢位螢幕,也難怪。
此時正值他的職業黃金時期,人的臉上如果半點的興奮,那就奇怪了。
原本陳胖子和五位翻譯姑娘們都以為王建國會忍氣吞聲,認真接受批評和教育,誰曾想,下一刻遠遠超乎了她們的想法。
現場如此有意思的畫麵,自然引起了後麵文工團同誌們的注意,他們也圍過來湊熱鬨。
為了提前準備迎接專家們到來,他們早早就提前收到通知,準備起來,期間他們的老師自然就是部長的燕大秋,教導期間,他們冇少挨他的批評。
但凡有任何不符合毛子的習慣的行為,都會被他嚴格糾正,穿著打扮自然是首當其衝的內容。
文工團的同誌們被迫咬牙花了大錢纔買了一整套的服裝,然後又東拚西湊的買來了皮鞋,其實他們心裡早就已經怨聲載道了,在他們看來穿棉布鞋也不會怎樣,甚至他們還親眼見過考察團的專家們穿著布鞋來視察工作呢,人家都冇有那麼講究,自個人確實非要揪著。
王建國抬起自己的布鞋,不卑不亢道:“穿布鞋怎麼了?”
“布鞋的確是不如皮鞋光亮,但它承載的是我們工人階級‘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精神。延安時期,我們的戰士就是穿著這樣的布鞋,走完了兩萬五千裡長征,取得了革命的勝利,它象征的是一種艱苦奮鬥、不尚浮華的作風!”
“毛熊的同誌經常教導我們,真正的布林什維克精神在於實質而非形式,我們兩國都推崇勞動的光榮與樸素的美德。我相信,舞會的意義在於中蘇同誌間情感的交流與思想的共鳴,而非腳上鞋子的材質!”
“部長同誌,您腳上鋥亮的皮鞋固然體現了他們工業的先進與優雅,我由衷欽佩。而我腳下的布鞋,則代表著我國目前的發展階段和人民最真實的生活——我們正在用最大的努力建設我們的國家,即便條件有限,也絕不失尊嚴與誌氣。這難道不正是老大哥最初幫助我們的初心嗎?中蘇友誼的偉大,不正在於它能超越外在的差異,追求靈魂的共鳴與共同理想的實現嗎?”
“難不成,你是否定我們現在的成果嗎?還是說你打心底裡不認可我們的民族的尊嚴?”
王建國的話語猶如一顆顆發射得的子彈,強大且帶有穿透力量,字字句句都打在了宣傳部長燕大秋的耳中。
他一時之間,就震懾的啞口無言,加上王建國矗立在那,傳來無與倫比的氣勢,更是震的他冷汗直流。
燕大秋愣神了好一會兒,這才擦拭掉額頭上的冷汗,他突然之間有些後悔惹上麵前的人了。
在他看來,你不符合禮節就應該虛心接受我的批評教育,從而改正纔對啊!怎麼會如此激烈的反駁我呢?
而且王建國反駁的話語極其有條理,從內到外,引經據典,說的他根本無處反駁。
難不成他還能反駁以前的成果,反駁以前的艱苦奮鬥,反駁勞動光榮的精神,反駁真正的布林什維克精神嗎?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