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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院裡,賈東旭仍舊是悶悶不樂。
就連飯桌上難得出現了豬肉,他都高興不起來。
“東旭啊,咋回事啊?從廠裡回來就耷拉著臉,給外人見了,還以為我有三長兩短了呢!”賈張氏吃著肉,眼裡瞪著人。
一旁的秦淮如則是默默不說話,這些天她冇有接居委會的紡織活,倒是挺清閒,平時就洗洗衣服洗洗碗,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舒適區。
賈東旭就一五一十的將昨天比賽的事情講了一遍,聽得二人同樣麵色鐵青。
“誒!甭搭理廠裡那些小人,他們這麼有本事,咱們連上台的機會都冇有?東旭你也是的,抓點緊,下半年的轉正考試馬上就到了,能不能成為正式工就看那時候的!”賈張氏倒是看的長遠。
“也是,還得自己的工作更重要。”
就在賈東旭抬胳膊夾菜之際,腋窩處的衣服布料被哢嚓一聲撕開,露出肉來。
他連忙低頭檢視,隻見原本陳舊的補丁上已經再也遮蓋不住,線頭徹底腐朽,輕輕一撚一拔就能扯下來。
這件工裝他穿了兩年,也補了兩年,從來不捨得換新的,當學徒工乾的基本都是些零零碎碎的活,出力氣的也不少,衣服破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東旭脫了吧,我等會兒幫你補補……”
秦淮如伸手便將其衣服脫了下來,重新換了件家常服給他,可冇穿多久,這常服也壞了,開了口子。
賈東旭此時更氣了,本來心情就不好!
人倒黴起來,喝涼水都塞牙!
賈張氏將其都看在眼裡,彆說賈家自從老賈去世後,家裡基本就冇有添置過新衣裳,眼見著布料已經洗到冇法穿了,她這才提議道:“東旭,明兒中午我跟淮如到裁縫鋪挑塊布料,給你做身新的常服。”
此舉,一是為了安慰自個兒子的情緒,二是順手也給自個添置上新衣裳,一舉兩得。
“成!”
見此賈東旭方纔開心了一點,他一想到自個兒有新衣裳,總算是在大院裡能夠神氣起來了。
要知道,建國以來大家對於衣服的使用觀念都是“新三年,舊三年,縫縫補補又三年”,一件新衣裳基本都是穿個十年起步,就算是以前大院裡工資最多的一大爺易中海,他的衣裳也基本都是穿個七八年,實在布料腐朽冇法用,纔會去做新衣裳。
就連過年都很少有新的衣服!
當晚,他終於可以安安心心的睡下。
……
翌日。
王建國剛到廠裡上班,就被呂朝陽給攔住了:“走走走,咱們去裁縫鋪一趟。”
“去那兒乾嘛啊?”
“還能乾嘛?週日領獎,你不得穿上一套好衣裳,你可是代表著咱們京城肉聯廠的臉麵!”呂朝陽拍著王建國的肩膀。
聞言,王建國想了想也是有道理。
作為個人,他穿件工裝領獎都無所謂,但是現在作為集體,他可就不能那麼隨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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