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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上。
秀芝和陳鳳霞早早起來做早飯,把昨天的剩下來的羊肉和豬肉沫子重新炒香,做成了澆頭,再用富強粉摻和玉米麪粉做個二合麵麪條子。
富強粉是上次小張老師她媽張淑芬帶來的謝禮,陳鳳霞一直緊巴著不捨得吃,今兒眼見著馬上快除夕了,做一頓給大家嚐嚐鮮。
這玩意糧店常年無貨,陳鳳霞前幾天去了好多次糧店都買不著,後來才從售貨員口中得知,由於一五計劃的開始,麪粉的原料小麥優先拿出去跟毛熊國換取外彙,麪粉內銷緊蹙。
當時的麪粉分為三級,一等富強牌麪粉,二等建設牌麪粉,三等就是生產牌。
富強粉采用高精加工,每100斤小麥才能出5斤富強粉,極為稀少;建設牌屬於中精度通用麪粉,也就是中筋粉,出粉率約七成左右,保留少量麩皮,顏色微黃,吃起口感還行,是當時四九城工人家庭的主要選擇;生產牌就是低筋粉,出粉率高達八成,麩皮很多,顏色和口感都很一般,一般的單位食堂和農村主食便是它。
市場上還有標準粉,也就是八一粉;黑麪全麥粉,後世麪包店裡經常營銷的全麥麪包,就是用它做的。
王建國洗漱完,回來吸溜著麪條子。
由於過於燙,就隻能沿著碗邊,吸溜著吃,那叫一個地道。
聽著她們的話,王建國隻總結了一句話——
上等的精白屬於機器與外彙,中等的灰黃屬於工人與城市,下等的麩皮才屬於沉默的大多數。
“媽,麪粉還夠年三十包餃子嗎?不夠我想辦法去弄點?”王建國翹著二郎腿,朝廚房裡的陳鳳霞問道。
她剛把早飯做好,正在熄滅柴火。
“還有一斤多點,應該夠用,你要是過年還想吃頓麵,那可就不夠嘍。”她從廚房裡探出頭來,同時把兩隻手上的水蒯到圍裙上。
麵是陝西的麪食,原身過年時候在四九城的小攤販那吃過一次,念念不忘,後麵每次過年,陳鳳霞就會想儘辦法給王建國做一頓。
屬於是典型的——媽,我覺得這道菜很好吃,於是接下來一個月都是同一道菜。
“害!胡鬨!建國在肉聯廠工作,上哪搞來的富強粉啊!他又不是在糧店上班。”王老漢並不看好。
“就是就是,哥你彆太好麵逞強了。”王翠翠露著門牙小口吃著麪條子。
王建國不語,隻是一味的吃麪。
激將法呢?!
我還偏偏就上這當了!
不多時,一大碗麪條子下肚,早飯也吃的差不多,王建國順手就把秀芝的碗也拿到外麵洗。
秀芝還想搶活,被王建國的霸道氣息直接鎮壓:“孕婦就少活動。”
這話聽在秀芝的心裡甜甜的,陳鳳霞就冇這麼好的反應了,想當年她懷兄妹倆的時候,快臨盆還燒火做飯搞衛生,乾著家務活呢!
王建國剛到中院水池,就聽到賈東旭那神氣的聲音。
“媽,淮如這點肉給你們吃吧,咱們軋鋼廠食堂最近開始供應豬肉了,中午我到食堂吃去!”
他邊說著,邊出門往師傅易中海的屋子走去。
看到王建國的時候,那下巴仰的比天還高。
就你們肉聯廠食堂有豬肉吃?咱們軋鋼廠食堂也有!而且吃的還不賴!
賈東旭徑直推開了易家門,重新關好,小聲道:“師傅,聽說咱們軋鋼廠食堂從今天開始供應豬肉是真的嗎?”
易中海正扒拉著棒子麪糊糊跟鹹菜:“當然,昨兒下班車間的廖主任說的,臨近過年李副廠長專門為咱們采購回來的豬肉,柱子在食堂當學徒工,不行你可以問他去。”
“我不問,那傻柱都快跟王建國穿一條褲子了,懶得搭理。”賈東旭雙手抱胸,不屑一顧。chapter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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