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夏伊爾張開雙臂時,那個女人表現得像麵對一個兇殘的惡魔,朝我這邊跑來抓住我的身體。她緊緊抓住我的腰,拉著我的衣服,抽泣著要我殺了夏伊爾。
“哈啊,拜托……誰能把他撕成碎片……讓他離開我的視線……啊。”
夏伊爾苦笑著,好像習慣了女人的反應。
“哦,我忘了。娜娜,你能幫我換一下頭髮顏色嗎?”
夏伊爾隨口問道。我把他的黑頭髮改成淺棕色。我突然理解他之前為什麼染頭髮。
夏伊爾現在有著淺棕色的頭髮和紅色的眼睛,看起來有些痛苦,眉眼低垂著。
“我好怕,我好怕,我好怕。”
那個女人把自己埋在我的懷裡,顫抖著。
“沒關係。冇事的。噓。”
我試著用溫柔的聲音安慰她。她抓住我的手臂,試圖用那長長的、未修剪的指甲抓我,夏伊爾把我從她身邊拉開。
那個女人是誰,她為什麼在這裡?我有很多問題,但我決定先接受一切。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我已經決定跟著他來,答應幫忙,所以我假裝冇有動搖。
夏伊爾輕輕地抱著這位美麗的中年婦女,把她帶到床上。那個女人不停地抓著夏伊爾的臉,想掐死他,但夏伊爾隻是想讓她冷靜下來。
她回到床上後並冇有平靜下來。她拽著頭髮,好像要把它扯下來似的,然後用顫抖的聲音自言自語。很快又開始尖叫起來。
“彆丟下我。該死。這不是我的錯!你為什麼要走!”
她痛苦地顫抖著,淚流滿麵。似乎冇有意識到自己在流口水。
“如果不是因為我肚子裡這該死的孩子!海斯蘭不會離開我的!西亞娜·奧德·伊阿內斯!米哈爾·奧德·伊阿內斯!”
她試圖用長長的指甲撕扯自己的胸部和腹部。當她談到肚子裡的孩子時,我很驚訝,她應該不是能生育的年紀。
我也忍不住對那個大喊大叫的女人感到吃驚。她尖叫喊出的所有名字都是我熟悉的。
西亞娜·奧德·伊阿內斯是皇後,也就是被稱為夏伊爾母親的女人,米哈爾·奧德·伊阿內斯是皇帝,被稱為夏伊爾父親的男人。他們倆是兄弟姐妹,也是已婚夫婦,是皇室成員,是我們帝國的首領。
“你是誰!滾開!我叫你出去!”
不管怎麼說,夏伊爾非常照顧這個對他父母大喊大叫的女人。
他輕輕地梳理她的頭髮,用悲傷的眼神看著那個甚至都不認識他的女人。
“……斯皖。求你了。”
夏伊爾扶著那個看起來很痛苦的女人,轉過身來看著斯皖。
斯皖隻是盯著夏伊爾,然後輕彈勺子。隨著一聲巨響,那女人很快就睡著了。
斯皖哈登拖著一把椅子,盯著那個熟睡的女人,然後伸出手臂開始診斷她。白魔法籠罩著她的身體,斯皖皺著眉頭注視著她。
我盯著他,他閉上眼睛集中注意力。我能看到白色的魔法圈像一根細線一樣纏繞著他的身體。然後,那個線狀的魔法陣自動有條不紊地纏繞在女人的頭上。
我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象。我想這就是通過白魔法進行精神治療的方式。
但有一個問題。這個圓圈看起來像是想進入那個女人的腦袋,但是一個奇怪的、像黑線一樣的魔法陣擋住了它。
斯皖皺著眉頭,不停地嘗試,然後睜開眼睛站了起來。他暫停了治療。
“我做不到。這是非常強大的黑魔法。她承受詛咒這麼長時間,幾乎不可能恢複了。”
當夏伊爾聽到斯皖哈登的話時,他的表情充滿了絕望。夏伊爾咕噥著他多少預料到了,但無法掩飾失望和無奈交織在一起的絕望。
“……夏伊爾。”
我下意識地呼喚著夏伊爾。他握著那個女人的手並搖頭,無法掩飾自己沮喪的表情。他把那女人的手放在臉頰上,肩膀因重擔而下垂。
在她麵前,他一點怒氣也冇有,也冇有殺意。他的悲傷變成了液體,從他的眼睛滴落到膝蓋。
我緊握拳頭,愁眉苦臉。我想做點什麼,什麼都可以,但我現在覺得自己毫無用處,所以我咬了咬嘴唇。
斯皖哈登靜靜地將雙臂交叉放在胸前,來回盯著我和夏伊爾,然後嘖著嘴說。
“……太煩人了。”
斯皖粗暴地弄亂了自己的頭髮,把夏伊爾從女人旁邊的椅子上推開,讓他滾了一圈。
斯皖把座位往後靠,再次坐在那個女人旁邊。
他低頭看著仍在地板上的夏伊爾,開始說話,聲音顯然很惱火。
“你有餐巾或者手帕嗎?”
“‥‥‥?”
聽了斯皖的話,夏伊爾從襯衫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
“堅持住。”
他把椅子拉近那個女人,張開手開始說話。斯皖哈登再次開始對這個女人施魔法。
他又一次使用精神魔法咒語,白色魔法陣的線再次開始向女人的頭部擴散。
這一次,斯皖采用了不同的方法。他不再試圖用他的魔法進入她的腦海,而是開始一個接一個地移除薄薄的黑色魔法陣線,讓它們消失。
當一根線消失時,另一根線又出現了。但斯皖哈登繼續尋找最大的線,使其消失。
每當他拔掉一根線,他的臉色就會變得更蒼白,但看樣子他已經想出了什麼辦法。
當我靜靜地評估形勢時,我想我可以對圍繞著這個女人的黑魔法圈做些什麼。
我悄悄地走近正忙著集中注意力的斯皖,把手伸向黑魔法圈。
我放大了那條看起來像是用黑魔法做成的線,仔細看了看。我以前從未真正看過黑魔法,所以它很有趣。
無論是白魔法還是黑魔法,似乎都有其複雜的地方。並不是普通人可以掌握的。
它的佈局似乎限製了外界力量對它的影響,但它隻限製了白魔法,所以它更難使用。很明顯,白魔法和黑魔法是截然相反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不能完全處理詛咒,但我可以做一個類似於斯皖白魔法的入口,讓他毫無問題地進入。
我稍微弄亂了魔法陣的佈局,為斯皖的魔法創造了一條進入的路徑。
斯皖在集中注意力時閉上了眼睛,但在發現一些奇怪的東西時停了下來,睜開了眼睛。
斯皖似乎在施展魔法時受到了一些傷害。他基本上等於吸收了黑魔法圈,因為他治療了它。
斯皖咳嗽了一次。血從他嘴裡流了出來,顏色暗的接近黑色。夏伊爾把手帕遞給了斯皖。
斯皖把黑色的血吐在了夏伊爾的臉上。
“來,現在用這個擦你的臉。”
天鵝擺出傲慢的架勢,嘲弄地笑了笑。夏伊爾看起來準備要大喊大叫,但他看到了斯皖的處境有多糟糕,便悄悄地擦去臉上的血跡。
斯皖皺起眉頭,屏住呼吸,然後和我對視,我正看著整個事情發生。
“……我真的想親自幫你擦掉。”
斯皖哈登從夏伊爾手中奪過手帕,突然補充道。他小心翼翼地擦去夏伊爾臉上的血跡,手溫柔得像在擦玻璃。
斯皖把夏伊爾的臉擦乾淨後,坐在椅子上,用懷疑的目光看著那個女人。
“真奇怪。我所做的隻是對詛咒進行一次性治療。”
斯皖說起一些奇怪的事情,夏伊爾憂心忡忡地皺起了眉頭。
“……但是詛咒的防禦魔法突然變弱了。”
斯皖哈登看著我說。夏伊爾也看著我。他們兩個用懷疑的目光看著我,所以我隻是豎起了大拇指。
斯皖看著我微笑,轉身看向夏伊爾。
“無論如何,我可以治療記憶喪失和精神問題。”
“……!”
夏伊爾看起來很驚訝。他的手顫抖著,手上還攥著一塊血跡斑斑的手帕。
“但對於她的死期,我也無能為力。”
夏伊爾慢慢點頭,他的興奮情緒逐漸平息下來。
“我已經準備好了。”
“既然防禦已經解除,我會儘可能多地治療她。等一下。”
斯皖休息了一會兒,轉身回到那個女人身邊,張開手來啟用他的魔法。現在看來事情進展得很順利。
夏伊爾艱難地走到附近的牆上,從地板上滑了下來。我冇有魔力讓夏伊爾的頭髮保持淺棕色了。我坐在夏伊爾旁邊,他盯著我看,頭髮開始變黑。
地板上覆蓋著毛絨地毯,所以我的屁股冇那麼痛。
我輕輕地拍了拍夏伊爾的背,他蜷縮成一團。
我拍拍他的背,夏伊爾瞥了我一眼,並真誠地感謝我。他喃喃地說,他是真的,真的很慶幸把我帶來。他似乎也注意到我對整個事情很困惑。
他平靜下來後,開始談論我一直好奇的真相。
“那邊的那個人是我媽媽。我的親生母親。”
夏伊爾歎了口氣,低聲咕噥著。他又開始說話了。他說的第一句話使我非常震驚。
不,老實說,那有點太戲劇性了。我確實一直在懷疑。這個女人的美貌和夏伊爾的美貌在很多方麵是相似的。夏伊爾早些時候確實叫她“媽媽”。
“皇後因為很多原因不能生孩子。所以她想通過我母親生個孩子。那就是我。”
“……”
“西亞娜皇後嫉妒我的母親,她很快就要獨自結婚了。她妒忌我母親的美貌,妒忌她與情人的幸福生活。”
當夏伊爾告訴我他的故事時,我繼續拍他的背。我被真相震撼到了,但我儘量保持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