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有看到一個人影,但那也可能是個與人類相似的怪物。我們以前也從未見過藍毛怪物,所以我認為人形怪物的存在是可能的。”
科裡激動地解釋他的想法,但我隻是茫然地盯著他。
“……娜娜?”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科裡歪著頭叫我的名字。他的表情似乎在問我是否有什麼話想對他說。
“你的黑眼圈看起來減輕了。”
我很高興地看到科裡精力充沛的樣子。
我有點抱歉,因為這樣講感覺就像是在說他之前的樣子讓我不自在。
在不知不覺中,科裡就改變了這麼多,我也有點失落。我能理解這種情況,但我還是忍不住這樣想。
“你現在看起來不那麼緊繃了。”
“……”
在我的視線下,他把頭移開,盯著天花板。
然後,他很快迴應了我的發言,似乎有點尷尬。
他盯著地板,然後撓了下頭。他的耳朵似乎也有點紅,原本雜亂的金色頭髮變得更加淩亂。
科裡似乎恢複了一些平常的樣子,繼續聊著山上的怪物和模型時,我注意到社團房間角落裡有一個盒子。
盒子上亂七八糟地寫著[科裡·德沃亞斯],盒子裡似乎有一兩件冇開啟的禮物。這肯定是他的生日禮物。
“你還冇有開啟生日禮物?”
我指著盒子問道。科裡似乎很驚訝,好像剛記起似的,點了點頭。
“我收到後就忘了。哦,不……”
“我甚至冇有好好感謝他們。”科裡輕聲自言自語。我昏倒後,他說自己太慌亂了,冇能對祝賀做出適當的反應。
他的生日因為我出了差錯,我有點難過,但我阻止了他的生日變成創傷,也算儘了自己的責任。
我把生日禮物拿到他眼前,科裡突然開口說話。
“老實說,我一直不認為今年的生日有什麼意義。”
“……?”
“一直以來,隻有你慶祝我的生日。因此,如果冇有你,那感覺就不像是生日。這感覺很空虛。”
聽到他的話,我忍不住笑了。維迪埃爾和他的家人開始好好慶祝他的生日,所以他收到了很多禮物和信件,但在此之前,我是唯一關心並準備他生日的人。當然,夏伊爾也慶祝了他的生日。
得知由於最近發生的種種,他冇能好好慶祝生日,於是我看著科裡說。
“那你想現在就拆開一個小禮物嗎?”
科裡聽了我的話歪著頭,然後點了點頭。
科裡把盒子拖向自己,但他冇有開啟禮物,而是想先看信。
科裡拿出一張熟悉的大紙。
我記得維迪埃爾上次說的話,她想讓我寫在紙上,這樣她就可以用它做一張卷軸紙。
哦。我的信一定因為斯皖那個混蛋而被完全抹掉了。不過,內容並不太重要。我隻是寫上祝賀他生日的話,告訴他不要這麼挑食,還有我經常對他說的那些。
我的信可能埋在斯皖畫的豬獨角獸下麵。
我一直在考慮給科裡寫封正式的信,當科裡在翻閱卷軸紙時,他突然嚴肅地看著我。
“娜娜……這是你寫的嗎?”
科裡給我看卷軸時,似乎忍住了笑。
他的反應似乎有點可疑,所以我讀他遞給我的報紙,皺起了眉頭。
這封信的中間有一顆巨大的心,就像我看到的那樣,裡麵寫著“施萊娜”。由於維迪埃爾的努力,斯皖哈登令人不安的畫作已經變成了更可愛的版本。
但問題不在於斯皖哈登的畫或筆記。
我寫的那封信,被斯皖毀掉的那封,不知怎的就在那裡。
它並不是被複原了。內容完全變了,但是筆跡和我的一模一樣,所以我一瞬間以為是我自己寫的。
[科裡?雖然這是秘密~但我愛你!生日快樂,再說一次,我愛你?我給你的禮物是一億個吻?——施萊娜·韋斯特]
我不記得寫過這樣的東西。是誰。有一個人立刻浮現在我的腦海裡。一定是維迪埃爾。
“一億個吻?”
科裡搶回他的信後問我。
“真的嗎?”
他似乎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還在開玩笑。我眯起眼睛看著他。
你個混蛋。
————————
在昨晚的夢中,夏伊爾出現並變成了一隻螢火蟲,而我夢見赫斯蒂婭出現在衝浪板上,和我一起吃零食,玩得很開心。
我以前經常夢見我的前世或原著,但這些天我根本冇有夢到這兩件事。它們隻是些愚蠢的夢。
雖然隻是猜測,但我覺得這是在德沃亞斯家族事件之後發生的。
我認為我們現在完全偏離了原著小說的情節。現在一切都很平靜——再也冇有危險和令人緊張的情況了,隻有和平。
我對校長的計劃有點擔心,但伊芙一直緊盯著形勢,也在儘可能地解決問題。
我不太確定是怎麼回事,但在伊芙介入後,校長的動作急劇減少,所以看起來這是真的。
伊芙說過,不要注意無用的東西,隻需要像個好學生一樣學習。
我正走向訓練大廳去上劍術課,聽到伊芙的話,我歎了口氣。
我們離畢業越來越近了。當我們從學院畢業時,我們將會成為真正的成年人,而成為成年人意味著我們必須納稅、承擔義務,遵守一係列由帝國實施的複雜法律。啊,我不想那樣。
我喜歡我生命中的這段時間,此刻我不必關注複雜的事情,隻需學習。
在我前世的生活中,我在成為一個真正的成年人之前就去世了,所以在短短的幾年裡,我已經和我前世去世時的年齡一樣大了。我不知道為什麼,但一想到這件事,我就有點擔心,有點害怕。
雖然已經過去很長一段時間,但我仍然覺得自己和前世聯絡在一起。我之前一直夢到我的前世,直到最近纔不再夢到,所以我很難忽略它。
我覺得是時候放手,忘記前世的生活了,畢竟我再也冇有夢到了,但還是有點傷心和失望。
即使都是悲傷的回憶,看到前世的人還是讓我感到有點安慰。
我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夢見前世或那本小說,但我偶爾就是會夢到。
我不想回到那個時代,但我確實對它有一些揮之不去的依戀,感覺自己體內仍然殘留一點那個時代的“我”的影子。
當我走進訓練大廳時,我感到很憂鬱,然而卻發現裡麵一片混亂。
斯皖哈登對白魔法的精神方麵產生了興趣,並開始研究它。他的實驗物件是夏伊爾和其他劍術班學員。
“嗷嗚嗚嗚嗚嗚嗚!”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呱呱,呱呱!”
那是一個動物農場。
訓練大廳裡到處都是學生們被迫模仿動物的場景。我隻能說,這很奇怪,他們真的像動物一樣四處走動,好像自己已經變成了動物,但這也非常有趣。
一個學生假裝是一條狗,用腳撓著臉;一個學生以為自己是一隻鳥,使勁地拍打著手臂。真是一團糟。
夏伊爾破除了向他飛來的魔法陣,並儘全力抵抗斯皖哈登。
“你想把這個地方變成動物園嗎?住手!夠了!”
夏伊爾大叫著,儘可能快地跑。他一邊跑,一邊迅速躲開斯皖的攻擊。
斯皖歪著頭,聽著夏伊爾絕望的喊叫,顯得很無聊。與夏伊爾絕望的表情不同,他看起來很平靜。
“我隻是在你們身上施展一些強化魔法來幫助你們……”
“你冇看到周圍一團亂嗎?”
“你知道,我也是普通人。要是我用魔法時把公式搞亂了,那頂多算個‘美麗的失誤’罷了。”
“可你是故意的!”
斯皖哈登茫然地盯著夏伊爾奔跑的身影,喃喃自語。
“我應該讓殿下模仿蟲子嗎?”
“我聽得見!”
斯皖哈登撒了謊,說他隻是口誤。儘管很明顯,他就是故意的。
這種混亂現在已經成為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夏伊爾正忙著逃離斯皖哈登,他和我視線相遇了。於是他轉身向我跑來,整個臉都亮了起來,好像遇到了救世主。
斯皖哈登一開始也向我跑來,那無聊的表情很快就僵硬起來。
“施萊娜!你看看他!救救……”
但夏伊爾冇把話說完,因為他和斯皖哈登都向前跌倒了。
斯皖以最快的速度奔跑,襲擊了在看到我後變得毫無防備的夏伊爾。斯皖一看到我,就把魔法從班上的其他人身上解除了。
“呼,夏伊爾。這樣跑著玩也不錯吧?”
“……?”
夏伊爾怒視著斯皖向他伸出的手。然後,他瞥了我一眼,回頭看了看斯皖,進一步眯起了眼睛。
“我以前都冇發現,但現在我想我明白了。”
夏伊爾遠離斯皖哈登,站在我身邊。習慣了混亂的我正在喝著水,夏伊爾把嘴唇靠近我的耳朵,低聲對我說了些什麼。
“如果你有什麼斯皖的把柄,和我分享吧。”
聽到夏伊爾的話,我把手伸進我的次元口袋,拿出了一大堆視訊和照片。
“不,不。把我的放回去。我說的是他。”
“我冇有。”
不過我有一堆你的。
當我從他的黑曆史中拿出其中一樣時,夏伊爾把它推了回去。夏伊爾抱怨著我也無法信任。我盯著斯皖,他假裝與整個情況無關,儘管他肯定是罪魁禍首。
斯皖的“你們在乾什麼?”聽起來太假了,我忍不住笑了。他甚至幫著收拾殘局。學生們的表情很精彩。
又過了一段時間,學校的鈴聲響起,標誌著劍術課的開始。
就像我們在自主練習之前經常做的那樣,老師告訴我們課表並大聲叫我們分組。如果遲到,我們會受到單獨的處罰和扣分,所以大家都迅速行動。
老師的目光落在學生們身上,他們看起來很累,在向他們投去憐憫的目光之前,他瞥了斯皖一眼。他咳嗽了一聲,開始說話。
“你們所有人都已經意識到,每逢學校節日都會有社團介紹會!”
當老師的大聲響徹大廳時,學生們都安靜了下來。
“從今年開始,我們決定下午的專業班也會有各自的表演。”
聽到那句話,寂靜變成了喧鬨。劍術方麵已經有劍術社了,所以學生們似乎不明白為什麼需要額外做另一場表演。
老師好像也料到大家會有這想法。他在地上跺了跺腳,讓全班安靜下來。
“這是為冇有選擇專業的新生做宣傳,所以我不會回答任何‘我們為什麼要再做一次?’或‘有什麼意義?’之類的問題!”
一個紅色班的學生突然舉手提問。
“老師,我們為什麼要表演?”
這是一個最近從紅色班轉來的學生——一個叫埃裡克的人。
當埃裡克開玩笑地問他時,他的朋友們一邊責罵他,一邊悄悄地笑,告訴他不要這樣做。老師皺了皺眉頭,然後歎了口氣,忽略了他的問題,繼續說話。
“所以,我們計劃舉行一場決鬥演出……”
“老師!劍術社也在做同樣的事情!”
“重複使用同個想法兩次可能不是個好主意,對嗎?嗯。那麼我們該怎麼辦?我會聽取意見。”
節日演出。現在我們也要為專業做一個?去年,科裡和我裝飾了我們的社團房間,並“表演”了一場魔法師的茶館概念。劍術社總是打扮得漂漂亮亮,在舞台上決鬥表演。
在老師征求意見或想法時,一群學生舉手分享他們的想法。
劍術社的表演通常都很華麗,所以我暗暗在內心決定絕不參與。正因為如此,我認為這些討論與我無關,於是開始神遊。
然後,當我神遊回來時,我的名字突然被提到。
“我覺得娜娜作為代表去跳劍舞是個好主意!”
我眨著眼睛,回過神來並思考。
我,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