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玄被係統又扣了0.5分,心情有些鬱悶,正決定化悲憤為食慾,準備再向鹵豬蹄發起猛攻。
酒樓門口傳來一陣喧譁。
一群人簇擁著走了進來,為首之人身材肥碩,正是費武。
他身後跟著五六名同樣身著青雲宗內門服飾的弟子,看神態舉止,都以費武馬首是瞻,顯然是費家子弟。
費武一進門,那雙小眼睛就滴溜溜地掃視大堂,很快,目光就釘在了靠窗的方玄身上,
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被濃濃的惡意興奮取代。
宗門內,礙於門規,他不敢做得太過分。
但在這宗門勢力邊緣,魚龍混雜的小鎮上......
他費家家大業大,教訓一個不懂規矩的新人,隻要冇人「看見」,誰能說什麼?
就算有人看見,誰又敢多嘴?
緊接著,他又看到了坐在方玄對麵的寧纖,心中先是一驚。
但隨即想到她如今已是廢人,又放下心來,甚至眼底掠過一絲輕蔑。
「費師兄,那不是......」身後一名費家子弟也看到了方玄和寧纖,低聲問道。
費武冷哼一聲,聲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讓附近幾桌人聽見:
「一個不敬禮數,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罷了。」
他身後的費家子弟立刻會意,紛紛奉承道:
「就是,連費師兄都不放在眼裡,是該好好教訓教訓。」
「費師兄何等身份,豈是他能怠慢的?」
「入門冇幾天就如此囂張,再不管教,以後還得了?」
這些話讓費武很是受用,胖臉上露出幾分得意,挺了挺肚子。
這時,一個店小二硬著頭皮上前,陪著笑臉:「幾位客官,裡邊請,這邊有......」
「滾開!」費武一眼瞪過去,那小二嚇得一哆嗦,連忙退開。
大堂內瞬間安靜了不少,許多目光都投了過來,有好奇,有玩味,也有事不關己的冷漠。
在座的大多是修士,其中不乏青雲宗弟子,自然認得出費武這身親傳服飾。
「是劍峰的費師兄.......」
「噓,小聲點。」
「費師兄這......是要找麻煩?」
「看著像,不過那位寧師姐也在......」
「寧師姐?她不是......」
另一桌,幾個看起來修為不弱,氣息沉穩的青雲宗弟子也看了過來。
其中一人皺眉,低聲道:「是費武那蠢貨,又在惹是生非。」
另一人搖頭:「與我們無關,好好做任務便是。」
那桌便不再議論,隻是默默關注著事態發展。
方玄自然也看到了費武一行,眉頭蹙了一下。
麻煩還真是接踵而至。
但他此刻實在不宜大動乾戈,否則很可能控製不住當場突破。
費武見方玄隻是看了自己一眼,便又低頭去對付那豬蹄,完全無視了自己。
心頭火氣「噌」地就冒了起來。
他「哈哈」乾笑兩聲,挪動著肥胖的身軀,徑直朝著方玄這桌走了過來。
「方師弟,好興致啊,在這兒享受美食?」
費武停在桌邊,居高臨下,雖然方玄坐著也比他矮不了多少。
他語氣陰陽怪氣,「怎麼,見到師兄來了,連基本的禮數都忘了,還不起來行禮?」
他身後的費家子弟也跟著圍了上來,隱隱形成合圍之勢,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容。
方玄冇理他。
費武臉色一沉,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猛地伸出手,帶著勁風就要去抓方玄的肩膀:「師兄跟你說話,你聾了?!」
「嗤啦。」
一聲輕響,費武手臂上的衣袖,自手肘到肩膀碎裂開來,化作片片碎布飄落。
同時,他裸露出的肥胖手臂上,瞬間浮現出七八道細密的血痕,鮮血迅速滲出。
費武吃痛,啊地一聲縮回手,又驚又怒地看著自己鮮血淋漓的手臂。
方玄依舊冇抬頭,但握著筷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他知道,是寧纖的警告。
無聲無息,隻傷衣物皮肉,未動筋骨,卻足夠震懾。
看來師姐雖然修為受損,但某些手段依舊犀利得可怕。
費武又驚又怒,目光猛地射向一直安靜坐著的寧纖。
在場能做到這一點的,除了這個一直被他視為廢物的女人,還能有誰?
寧纖緩緩放下筷子,抬起眼眸。
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如同萬載寒冰,冇有一絲溫度,隻是平靜地看著費武。
費武被她這眼神看得心中一寒,但眾目睽睽之下,尤其是身後還有一群小弟看著,他若就此退縮,臉麵何在?
「寧纖!你敢對我動手?!」
費武色厲內荏地吼道,體內築基中期的靈力轟然爆發,雖然虛浮,但聲勢不小。
他猛地抬起另一隻完好的手,握緊成拳。
竟是不管不顧,一拳朝著方玄旁邊的寧纖砸去!
他終究不敢直接攻擊方玄,顧忌方玄可能有點邪門,但打個廢人寧纖,既能找回場子,又能震懾方玄,在他看來是一舉兩得。
然而,他低估了寧纖,也高估了自己。
冇有靈力波動,冇有風聲。
費武卻感覺一股淩厲到極致的「意」,瞬間鎖定了他。
「劍.....劍意?!」費武腦海中閃過一個駭然的念頭,但已經來不及了。
「噗!」
彷彿有無形的利刃斬過。
費武拳頭上凝聚的靈力瞬間潰散,整個人如遭重擊,「哇」地噴出一口鮮血,肥胖的身體瞬間倒飛出去。
「轟隆!」
他撞翻了兩張桌子,杯盤碗碟摔碎一地,最後重重砸在牆壁上,才軟軟滑落,癱在地上。
一時間竟也爬不起來,隻是捂著胸口,驚駭欲絕地看著寧纖,臉色慘白如紙
不可能.....定是什麼法器威力。
整個福春樓大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看著那個靜靜坐著,彷彿隻是彈了彈灰塵的清冷女子。
又看看狼狽吐血,癱在牆角的費武。
費武身後那幾名費家子弟更是嚇傻了,僵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們剛纔甚至冇看清寧纖是如何出手的。
隻看到費武氣勢洶洶一拳打過去,然後就莫名其妙地吐血倒飛了!
「還.....還愣著乾什麼!
」費武緩過一口氣,又羞又怒,嘶聲吼道,「上!給我一起上!打殘他們!出了事我擔著!」
那幾名費家子弟如夢初醒,雖然心中恐懼,但更不敢違抗費武的命令。
幾人交換了一個眼色,紛紛拔出兵器,身上靈力湧動,硬著頭皮朝方玄和寧纖圍了上來。
他們不敢直接攻擊寧纖,畢竟剛纔那一幕太嚇人,便將主要目標鎖定在一直冇怎麼動的方玄身上。
「走。」
寧纖低聲快速對方玄說了一句,同時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就要拉他起身撤離。
剛纔那一記看似輕描淡寫的劍意震懾,對她如今的身體和心神消耗極大,臉色比剛纔又白了幾分,氣息也有些不穩。
費武身上有不錯的護體法器,剛纔那一下並未能真正重創他,隻是出其不意震懾住了。
方玄卻反手握住了寧纖有些冰涼的手,輕輕按了一下,示意她稍安。
不想動用靈力,是怕控製不住突破的契機,耽誤正事。
但,不想歸不想。
不能歸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