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確時空,
靈境觀上。
此刻,詭異的空白彷彿如一道紮根在“現實”中的蓮花,花開千瓣,錯落交織。
而不知為何,在這本應是師徒對峙的“重要時刻”,靈境觀內,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地道的“京都”口音!
還有……秘製麻醬的芳香!!
以及……
《關於進一步規範多元宇宙泛智慧生靈銅鍋吃式的管理辦法(邪神修訂版)》
“我跟你講啊!肖碩!”
此刻,正襟危坐在銅鍋前的“血清子”突然一本正經的,與站在不遠處的“肖碩”道:
“咱啊!”
“吃地道的“銅鍋”!這醬,纔是重中之重!”
“芝麻醬和花生醬,要嚴格按照2:1的比例投放,芝麻醬微微發苦,所以需要花生醬的甜味去中和口感!”
“澥麻醬,要用溫水!”
“少量多次加入麻醬中,直至澥到酸奶棉綢狀!”
“注意,可千萬彆一次加太多水,不然澥完之後,全是疙瘩!”
“然後!”
“醬油調味,白糖提鮮!”
“最最最關鍵的是,您一定得把鹵蝦油加上!”
“還有腐乳和韭菜花,這是標配!”
“最後緩緩的淋上辣椒油,誒~這是點睛之筆,一定要是現炸的才香!”
說著,血清子眼中當即閃過一絲精光,接著看向在“舉止上有些不知所措”的肖碩,眉毛一挑,繼續說道:
“然後咱們再說湯!”
“銅鍋講究的就是清湯,就是要乾淨!”
“裡麵放薑、蔥、枸杞、大棗,要把味道煮出來!”
“誒!但講到這裡,就有人問了,清湯寡水,有人覺得不過癮、不香怎麼辦?”
“羊尾油啊!!!”
“將油浸到湯裡,不就行咯!”
說著,那血清子拿著筷子,滿懷笑意的將稍軟的“羊尾油”,浸到清湯之中,肉很乾淨,沒有起沫!
而身披武道真神甲的“肖碩”,此刻卻將注意力集中在“血清子”所坐的“圓桌”之上。
圓桌很大,上麵擺放的東西很多,但詭異的是,血清子好像隻把“東西”擺放在圓桌上的“4分之一”處,成直角扇形。
“還有菜!”
“咱今天吃的簡單點!”
血清子繼續說道:
“但再簡單,鮮百葉也得有,手切羊肉上腦備上,手切鮮薄羊肉片也必須得有,還有凍的羊肉卷,這個東西,可有大講究!”
“先下肚,後下肉!”
“吃完肉,再吃菜!”
“菜也不要多,白菜,凍豆腐,粉絲,三樣最好!”
“等吃完菜!”
“燒餅和炸窩頭,也就該上了!”
“炸窩頭上麵,要撒一些臭豆腐。燒餅,要將剩下的麻醬抹上!”
“吃完,舒舒服服的喝一碗鍋湯,不要講究什麼嘌呤高!”
“這湯主打喝的!誒!”
“就是嘌呤的滋味!”
“這就是地道~”
“啊!”
說著,將碗中的鍋湯一飲而儘的“血清子”,當即十分“禦座”的輕哼一聲,接著又吧唧吧唧嘴,眼中滿是“歲月靜好”與“花好月圓”!
同時,他看向從一開始就站在旁邊,一直無動於衷的“肖碩”,看著那肖碩甚至有點想翻白眼,於是乎,血清子神情滿是好奇道:
“誒?怎麼不上桌啊?”
“不喜歡吃銅鍋嗎?”
“那你喜歡吃什麼?”
“麻辣的?”
“難道你是………”
“油碟黨?”
當即,伴隨著血清子的喃喃細語,整個“靈境觀”,頓時靜默下來!連銅鍋裡沸騰的咕嚕聲,此刻彷彿也消失不見。
詭異,奇怪,複雜,不知所措,彷彿很熟悉,又彷彿無比陌生,此刻,肖碩目視著眼前的“血清子”,心中當即不由自主的泛起幾分酸楚,嘴角旁,好似掛上了幾分說不清的無奈,物是人非的情感當即在他眉宇之間縈繞,說道:
“可能,我沒有什麼上座資格吧,這四個中,沒有我……”
“您覺得呢?”
“切!”當即,血清子好似十分跳脫的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接著大手一揮,眼前的“銅鍋”瞬間消失不見!
而“他”,也恢複成仙風道骨的肅穆模樣,眼神清澈,玄光內斂,起身踏步,與肖碩似遠似近道:
“哼,說什麼上座資格啊!自輕自賤!”
“火鍋,也隻不過是……當初“你們家庭”偏窮,而“她”,除了紅燒肉之外,其餘也沒什麼硬菜拿得出手,所以一遇慶事,就煮火鍋,省事省力!”
“而且,“她”吃不了辣鍋,而你就喜歡吃辣鍋,但每次你都不說,陪她吃清湯的!”
說到這裡,血清子語氣一頓,好似想到了什麼,接著語氣古怪道:
“所以,也隻有老三那種…對往事念念不忘的人,那種逃避命運後,苦求不得的人,才會吃這種……”
“普普通通的“火鍋”!”
當即,血清子看向肖碩,直視他的眼睛,語氣戲謔吐槽道:
“都什麼年代了,祂好歹往裡加點美食之血啊!美食家路徑都發展成什麼樣了,食材你好歹弄好一點啊!”
“極端完美者那麼難找?實在不行不是還有永恒太歲嘛!”
“都六階了,乾嘛還要過苦日子?”
“憶苦思甜?”
“嘿嘿!”
說罷,“血清子”又神情古怪的笑了笑,而肖碩,此刻站在靈境觀上,瞥了一眼在靈境觀下“不斷湧動”、“好似遊魚”的墨黑線團,不知為何,他的情緒越發“失落”,連心中早就準備好的“話術腹稿”,也好似“無力”說出…
“師尊,你好像變化挺大啊!”肖碩突然開口說道。
“哦,有何變化?”血清子含笑反問。
“之前的你,是大山,是巨石,是巍峨不動,是智者,是強者,淡然和自在從你的腔調中自然而發,彷彿沒你做不成的事,彷彿沒你破不了的關!”
“你永遠高高在上,你永遠淡定從容!”
“可是現在的你……”
說罷,肖碩好似重新開始打量著現在的血清子,而血清子,也當即含笑道:
“誒?說白了,不就是濾鏡破了嘛!”
“下頭了嘛!”
“而你……”
“也成長了嘛!”
“哈哈哈!”說到這裡,血清子竟突然眼懷“欣賞”的看向肖碩,看向那個有些不知所措的“頑猴”,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