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食堂。
不鏽鋼餐盤的反光?映照著四人的倩影,彷彿想要承接著她們的笑臉,頭頂上的吊扇慢悠悠的轉著,彷彿想要努力吹散麻辣香鍋的熱氣。
?視窗隊伍永遠蜿蜒如貪吃蛇?,打菜阿姨的勺子永遠在抖,但是糖醋排骨的醬汁,還是能精準濺到某個人的白t恤上。
空氣中洋溢著?炸雞排的油香?、?酸辣粉的嗆辣?,還有豆漿的芬芳,以及隔壁桌男生一早起來,就興致勃勃去操場跑圈的熱汗味道,這些,都是大學特有的氣味。
而此刻,納耶摩絲這個元氣吃貨,對著前方堆成小山的餐盒,腮幫子鼓得像倉鼠,筷子一刻不停的繼續向芝士焗飯進攻,同時嘴裡叫道:“這個超好吃!你們快嘗啊!”
“哎呀,還有,小花,你就彆死死攥住她的胳膊了,要不你換一個手臂,她還要吃飯呢!”
“對啊對啊!”納耶摩絲左邊那紮著兩個麻辮的文藝少女,此刻一邊用筷子挑著餐盤中的西蘭花,一邊附和道:
“小花,你是怎麼了?我晚上起夜,就看到你有很多次,一直趴在她的床頭,兩隻眼睛瞪的溜圓,就是死死的盯著她,彷彿是怕她丟了一樣!”
“你變得太古怪了,而且,一早起來,你就死死攥住她的胳膊,就像是生怕她跑了一樣!但是你好歹留她右胳膊啊!她還要吃飯呢!”
說罷,那文藝少女“蘇書書”還故作嬌嗔的瞪了“李敏華”一眼,接著看向“她”,臉上擺出一副要為“她”做主的架勢。
而此刻,死死攥住“那名女子”右胳膊的肖碩,當即意味深長的看了“補天浴日”與“納耶摩絲”一眼,內心當即萌發出,“你等我出去的,在現實世界我絕對把你倆再弄死一回”的想法。
隨後,他眼神溫柔的看向左邊那位,努力用左手拿著筷子,費力的去夾著餐盤中茼蒿菜,麵露尷尬與無奈的女子。
當即,肖碩憨厚的笑了笑,接著在他保證右手不會離開那女子右胳膊的情況下,左手,在那女子無奈的眼神中,牢牢握緊她的左胳膊!
接著,在眾人瞠目結舌的麵容中,肖碩腰馬合一,一個倒立空翻加側轉身,來到了那女子的左邊,同時,死死攥住那女子的左胳膊。
接著一言不發,直接蹲起馬步,一臉溫柔的看著那女子道:“來,吃吧,你不用動,就這麼吃就行,細嚼慢嚥,吃好了,我陪你去上課。”
而成功解放右手的那位女子,此刻目瞪口呆的看著,在食堂座椅間空擋處,紮起馬步的李敏華。
她的大腦,彷彿在這一刻,彷彿在這一瞬間,好像自殺了…
“咳咳!”當即,她輕咳兩聲,嘴裡無奈道:“小花…你們…心理學係今天上午有大課,你要是不餓,就和摩絲直接去你們教室占座就行,要是去晚了,後排座位就沒了…你……”
隨後,那名女子就將求救的目光投向繼續乾飯的納耶摩絲,而納耶摩絲當即擺出一副愛莫能助的表情,隨後小聲說道:
“我今天得逃課,去“敢當”那裡,我答應他今天去看他的籃球賽,而且從賽前準備開始就去陪他!我…”
隨即,納耶摩絲立馬就將眼前那如同小山般的美食,三口兩口的儘數吃完,接著立馬拿起餐盤狂奔。
而自然而然,那女子隨後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一臉懵逼”的蘇書書,但,同時,肖碩也將“一臉核善”的眼神投向補天浴日,同時,將手中的不鏽鋼勺子活活捏斷!
“嗯……我們物理係今天上午也有大課,我先走了,晚上見!”
隨後,在肖碩一臉欣慰的眼神下,蘇書書一溜煙的狂飆而出,那名女子無奈,隨後隻好草草吃完飯,接著與肖碩一起漫步在青蔥校園內。
陽光曬下,歲月靜好。
“嗯~早上的陽光真好~”
“嗯~花草的香氣真棒~”
“嗯~竟然還有播音班的朗誦詩歌~”
“嗯~好聽~”
“嗯~誒~他為什麼沒死?”
而就當肖碩沉溺在此刻的美好之中,迎麵走來的一個人,徹底粉碎瞭如今的歲月靜好,他的到來,也讓那名女子嘴角洋溢起一抹微笑,接著好似迫不及待般,迎向那位少年!
“成傑!早!”
“哈哈,早啊!”
後頸、太陽穴、咽喉、第四塊肋骨,如果手法得當,你可以選擇用巧勁從側麵突刺,斷裂的肋骨很可能順流而上,直插心臟!
肚臍、下陰、後門,如果腳步得當,你可以選擇用勾腳從下麵直突,筆直的腳尖可以直觀感受到那一瞬的凹陷,和他歇斯底裡的叫聲。
膝蓋、腳趾、跟腱,如果技法得當,你可以選擇用後鏟從背後偷襲,以下踩的方式讓跟腱,受自身體重與偷襲的雙重衝擊,讓它徹底斷裂。
而本來,肖碩本想把他這幾年的所學所知,在那個姓元叫成傑的人身上,儘數施展一遍的時候。
可是那名女子明眸皓齒的笑容,與迫不可耐甩開李敏華的樣子,當即讓肖碩愣在原地!
“成傑,我們快去上課吧,這節課老師估計會講金屬的演化與重構!”
“小花,你也彆鬨了,快去上課吧,周莊估計是在等著你呢!”
“走吧,成傑,說好的,上完課吃完飯,還要去看電影呢!”
“好,走啦!”元成傑一臉微笑回答道。
隨後,兩人大步走去,少年少女,在林蔭大道上,或近或遠,說說笑笑,有時,還會打鬨。
“誒,你這衣服是什麼時候買的,這料子不錯啊!”
“嘿嘿,那是你教的好~”
“討厭,我才沒有教你!”
“哦,那是我耳濡目染~誰讓我倆在一起時間長呢,一起吃飯,一起上課,一起看電影,一起…誒,還一起什麼來的!”
“誒呀,你這個人~真不知羞!”
唯有肖碩,看著他們的背影,猶如是一條被打碎脊梁的老犬,在那裡瑟瑟發抖,一雙腿,猶如被灌上鉛水一般,怎麼抬,都抬不起來!
“嘿嘿…嘿嘿嘿……嘿嘿…”
“嘿嘿。”
她,擠出了一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