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囚牛沒有選擇對六耳動手！
哪怕麵對一個絲毫沒有抵抗，任憑發作的六耳，囚牛也沒有選擇對其動手！
而這，也讓六耳嘴角扯起一抹邪笑，笑容中有狷狂，有肆意，也有一絲自嘲！
接著，他神情古怪的向著囚牛擺了擺手，自顧自的盤膝坐下，隨後語氣淡然道：
“看來，你是真的挺怕血清子的啊！”
當即，一股極大的恐懼與驚慌從囚牛內心迸發而出，愈演愈烈，周遭心境之上有皸裂絲痕在肆意蔓延，空間振動，九子哀嚎！
哀鳴驟起！狴犴折角！睚眥吞尾！霸下縮頭！嘲風褪羽！
而此刻的肖碩，看著這“天崩地裂”的心境，當即語氣古怪道：
“嗯……不至於…不至於…他不在…嗯……他很可能不在…放心，放心！”
說罷，肖碩就當著囚牛的麵，把血清子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從祖宗到親戚，三百六五度全方位的“矯揉造作”評論一遍！
此“評論”，儘顯肖碩在“師徒芬芳戰”中的所有成就，以及對剛才中年婦女的“戰法戰術”吸收總結！
聽的囚牛目光呆滯，神色愕然！
龍角收縮，鱗甲儘退。
到最後，變回人形的沈招娣也同肖碩一樣，盤坐在他的麵前，兩兩對視，各自無語。
過了好一會，沈招娣率先說道：
“都是沈招娣！”
“哦？”肖碩眉頭一挑，眼中怪異瞬間更盛幾分。
而沈招娣此刻眼中閃過些許無奈，接著又閃過一絲狠厲道：
“都是沈招娣！她們都是沈招娣！”
“你猜的沒錯！”
“無論是“複仇者”沈招娣！還是“好姑娘”沈招娣！”
“她們都是沈招娣！”
“隻是成長經曆，天差地彆罷了！”
“啊？差距這麼大嗎？”肖碩眉頭微皺，眼中泛起一抹古怪，同時他將右手指甲放入嘴中，邊咬邊聽沈招娣道：
“是啊！就是這麼古怪！”此刻，沈招娣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緩緩吐了出去，最後，半哭半笑道：
“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是個一元多線輪回世界吧！所以，你也應該知道，末日五期之前，“過去”不定！”
“一個人的選擇，有時會造成截然不同的結果！”
“而對於沈招娣來說，對於我來說，命運的安排，好壞之分，極其可笑！”
“好笑到！連我也不知道該如何述說這段經曆！”
說到這裡，沈招娣眼裡閃過一絲憧憬，也閃過一絲嫉恨！她接著說道：
“我從來都沒有奢望過，也從來都沒有幻想過！”
“我從不奢望自己能出生在那種家庭，爹孃富養，有書念，有琴學，父母能為其安排以後的“路”！”
“哪怕！她不是親生的！哪怕，她的養父母買她的真正原因！是因為所謂的風水人士說，要想生子，得要一個“有弟命”的長姐！”
“他們沒“子”命，需有一個有弟命的長姐壓著，方能誕子！”
說到這裡，沈招娣無奈的笑了笑，隻是笑容像哭一樣，她繼續說道：
“tmd，該死的封建糟粕！”
“但是tmd的，她養父母對她的這種言傳身教，這些教育，這些安排，這些路，這種“富養”，造就了她的內心堅定，造就了她的堅強與不屈，造就了她的文化與見解！所以，哪怕是後麵突遇末日，所遭非人，她也可以一次次頑強站起！”
“後抓住機遇，在風口處，勇敢的用自己的學識與奇思妙想，一躍而起！”
“成為了龍！”
“嗬！”說罷，沈招娣又是嗤笑一聲，眼神中複雜無比，而對麵的肖碩此刻神情凝重，他瞥了一眼沈招娣的背脊，好像一切都有了“原因”！
“而造就這一切的，造就我與她不同的，“複仇者沈招娣”與“好姑娘沈招娣”截然不同的，也隻是因為一個人的選擇！一個十分可笑，一個十分可悲的選擇！”
說罷，沈招娣就輕微側過身去，當著肖碩的麵，緩緩露出她的背脊上，那惡心、扭曲、猩紅的疤痕！
“是火燙的！”沈招娣語氣平淡道。
“而造就“複仇者”沈招娣與“好姑娘”沈招娣，截然不同的…”
“就是，一頓酒！”
“那些人販子！早上有沒有喝酒！”
“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沈招娣語氣逐漸變得冰冷，隻是眼神中還有一絲歇斯底裡的自嘲與無奈，她接著說道：“有買就有賣，但有些販賣就是該死！所以後來我也找到了他們，然後殺了他們！”
“而，當初老人在處理“我”的時候，他們順勢找上門！”
“早上喝了酒的他們，晚了幾秒！”
“而早上沒喝酒的他們，早了幾秒！”
“而這幾秒鐘，我雖不會被燒死，但是卻能在我身上，留下大麵積的燒傷，整個背部的疤痕！”
“你懂的，有了疤痕，品相就變了，價格就低了，就賣不出好價了，也自然！”
“賣不到優！質！家！庭！了！”
沈招娣頓時從牙齒中蹦出這幾個字，接著驟然側躺在地，隨後歇斯底裡的狂笑起來！
笑自己，為什麼會出生在一個“那樣”的家庭！笑自己，為什麼自己的命運被決定在“那樣”一群人的身上！
她躺在地上，就那樣笑著，笑著她最後成為了複仇者沈招娣，笑著“她”最後成為了好姑娘沈招娣。
她笑著，她笑著！
而此刻，聆聽萬物之聲的六耳，聆聽著辨萬物之聲的囚牛，聽著她內心的歇斯底裡，聽著她內心的不甘掙紮！
聽著她瘋狂道：
“而我tm最受不了的，是那位“好姑娘”的養母！那個參與買賣的“惡人”，她竟然！她竟然！她竟然！”
“曾經與“她”這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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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的沈招娣問：
“媽媽，為什麼一些人那麼喜歡男孩？為什麼，我要叫招娣！”
而，那位“母親”說：
“現在確實有些人會這麼想，但並不是因為男孩比女孩好！”
“而在之前“那個社會”中，能出去讀書、掙錢、繼承家業、抵禦其他人對自家財產利益搶奪的，都是男人！”
“而越貧瘠，越貧窮，越吃不飽穿不暖的地方，越可能需要有人亮出“肌肉”，哪怕不是搶奪，哪怕隻是自保！”
“所以大家才覺得，隻有男孩才能扛事，隻有男孩纔有用！”
“所以他們不是喜歡男孩，他們隻是喜歡有用的人！”
“這是傳統觀念造成的思維僵化，它鞭策男人，它抨擊女人，形成教條後，然後潛移默化的約束一代又一代的人！”
“天生得利者不覺得自己有錯！因為從他們的角度來看，他們確實沒錯。”
“天生失利者會不斷懷疑自己！因為從她們的角度來看，她們確實處於一種……”
母親笑了笑，隨後接著說道：“而你現在的這個問題，也是生產力的躍遷後，所帶來的改變，是機遇，是正義，是公平，也是陣痛！”
“所以，招娣，你要好好讀書，你要明理，你不要當做這個問題不存在，你要正確的看待這個問題，你要積極理性的看待這個問題！”
“那！那！”小招娣好奇問道：“那媽媽你既然知道這些，那為什麼我還叫招娣啊？”
母親麵容一桎，接著無奈道：“因為母親，也不是那麼勇敢啊！”
“相信，日後，會好的！”